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古董局中局-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楚,你是警察的话会相信谁?

    所以,之前五脉还可以借口“证据不足”来回应质疑,等到这个百瑞莲版的清明上河图一出来,五脉的后路被彻底斩断,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公开对质。

    而老朝奉既然敢让两者公开对质,他一定有强烈的信心,能让百瑞莲藏品击败故宫内府本,成为清明上河图的正本。相比之下,刘局等人一直闪烁其词,对那两个破绽避而不谈——故宫的清明上河图到底是真是假,越发可疑起来。至少我现在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也就是说,这则新闻一出,中华鉴古研究会只能硬着头皮在敌人指定的战场,打一场必败的战争。

    “这是昨天出的新闻?”我问。

    郑教授道:“是,咱们家在香港那边的人,连夜送过来的。今天已经有港澳地区和广东媒体转发了,用不了多久,就能传遍全国。到时候刘局也压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和郑教授在彼此的眼里看到恐惧。从引我入彀到百瑞莲藏品出世,一步步落实,这一连串计划得需要多么可怕的统筹和执行力。

    我问郑教授家里打算怎么办,郑教授唉声叹气,说学会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上级主管和许多合作者都萌生退意。偏偏这时候刘老爷子住院不出,无人主持局面,五脉群龙无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局都束手无策,我就更是无能为力,只得恨恨骂道:“这个老家伙,这是要一次把咱们五脉置于死地呀。”郑教授摇摇头:“唉,只怕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说什么?”我一愣。

    “你别忘了,清明上河图在国内,是不让买卖的。”郑教授轻轻吐出一句话,镜片后的眼神一闪。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霎时打通了我的思路。我无力地坐回到病床上,心中豁亮。

    清明上河图真本收藏于故宫,严禁买卖。如果这幅画被证实是假的,那么香港百瑞莲的藏画自然就成了真本。香港还没回归,内地法律管辖不到,届时老朝奉只消把真本通过百瑞莲进行公开拍卖,便可收获一笔巨额利益。

    什么五脉,什么许愿,这些都只是搂草打兔子,顺势而为罢了。这个才是老朝奉的最终图谋!

    要知道,在1989年,纽约佳士得拍卖行卖出过一幅元代宫院的秋猎图,拍出了187万美元的天价。清明上河图比秋猎图价值不知高出多少,说不定能成为第二幅梵?高的向日葵——那个可是拍出去4000万美元呢。

    至于中华瑰宝会不会外流,我在乎,学会在乎,全国十亿人民在乎,但老朝奉可绝对不会在乎。

    无利不起早,老朝奉既打垮了仇敌,又套取了利益,一箭双雕。相比他舍弃成济村小作坊的损失,实在是太划算了。这个布局,环环相扣,玩弄人性,实在是玩阴谋到了极致。

    而对于五脉来说,这次恐怕不只是拍卖行计划夭折,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了。

    我手脚不可抑制地抖起来,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从我而起。我能在这个病房藏多久?早晚还是要出去面对这个乱局。如果五脉因我而垮,那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爷爷、我爹。

    郑教授见我脸色奇差,顾不得训斥,劝慰了几句,说刘局会想办法的。可这种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我猛一抬头,大喊道:“我现在去找记者,拼上自己身败名裂,也要把真相说清楚!”郑教授一把扯住我:“你还没明白吗?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和你无关了!现在没人关心这是不是阴谋,所有人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两幅清明上河图上,他们只对那两幅画的真伪对质有兴趣!”

    “难道就让我一直缩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

    “小许,冷静!你现在露面,对五脉的伤害更大!”郑教授呵斥道。一听这话,我只能乖乖地缩回去。

    郑教授见我躺回床上,抬腕看看表,表示得走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来,低声补了一句:“小许你不必太自责,这个圈套不是你中,也会有其他人掉进去。老朝奉的手段,可不是我们能揣度的。”

    他这句话,并没让我有多好受。

    足足一晚上,我心神不宁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活像是北京动物园笼子里焦躁不安的孤狼,毫无睡意。正如郑教授所说,眼下局势的发展,已不是我这种人有资格介入的了,悔恨与无力感深深地笼罩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蹲在墙角,身体蜷成一团,想哭却哭不出来。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能有一只大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孩子,别担心,一切有我。”

    可惜连这点要求,都只是妄想。

    不知到了几点,窗外已经黑得好似锅底一般,似乎还要下雨。我没有开灯,待在黑暗的墙角,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枕头旁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带着整张床都微微颤动。我机械地站起身来,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冷淡的男人声音。

    “是许愿吗?”男人的口气很不客气。

    “是。”我心里有点纳闷,我这个大哥大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这个声音我却完全不熟。

    “能用得起大哥大,看来真是大款嘛。”对方轻佻地在电话里吹了声口哨。

    我没有心情去跟他闲扯,问他什么事情。对方说:“黄烟烟是你女朋友吧?”我心中一抽,烟烟去南京好久没联系了,我一直忙着清明上河图,也没顾上去找她。现在倒霉的事情太多了,她可千万不要再出事。

    “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回答。

    “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是因为钱才看上你的吧?这年头的姑娘都向钱看,人品都不重要了,啧。”

    “她到底怎么样了。”我顾不得纠正他,握紧了大哥大。

    “你知道她出差来南京吧?她让人给抓起来了。”

    “什么?!”

    “涉嫌伤人和盗窃二级文物,已经被我们警方给拘留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眼前一黑,差点旧病复发。对方听我没说话,连喂了几声:“你小子是不是没良心,一听人姑娘出事就不搭理啦?”

    我压低了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口供我也没看着,不过原告可是个名人呢,戴鹤轩,听说过吧?这个叫黄烟烟的女人跑到他家里去,抢了一件古董,还把他打伤。出来三四个保安,才把她制服——你女朋友脾气够烈的。现在派出所已经依法把她拘留,可能会以盗窃罪和伤害罪起诉。啧啧,惹谁不好,惹戴老师。”

    我不知道这个戴鹤轩是什么来头,先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看守所的,刚才她拉拢我,让我打这个电话报信,说有好处给我”

    我立刻紧张起来,电话对面立刻哈哈大笑:“你别吃醋,不是那种好处,虽然我也挺想的她说给你打电话,你就能给我足够的好处。她说的对吧?”

    “没错。谢谢你。”

    “光一句谢谢呐?我要钱。”

    “你要多少?”

    “你肯定得来南京亲自捞人吧?到时候肯定还用得着我。所以你见面再给吧,给多少钱,我出多少力——对了,人和钱都要尽快到,不然她可撑不了太久。我叫姚天,可别让我等太久。”男人轻佻地笑了一声,留了个联系方式,然后把电话挂了。

    烟烟明明说她去南京做几位前辈的工作,说服他们支持学会转型,怎么可能去那个什么姓戴的家里去盗窃古董?

    莫非,这也是老朝奉打击五脉的其中一步?

    这是很有可能的。烟烟向我一个远在北京的人求助,这说明学会在南京的势力濒临崩溃,根本顾不上管她了。我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清明上河图的争端也许我没资格参与,但烟烟我绝不会不管。我要离开医院,我要去南京。

    刘局和方震虽然要求我不许离开,但没有刻意拘禁,所以我进医院穿的衣服,都被洗干净叠放在旁边的简易衣橱里。我脱下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打算悄悄离开。为了避免注意,我连灯都没敢开。

    我在黑暗里正换着衣服,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背后传来:“小许,如许深夜,你要去哪儿?”我刚把一条腿伸进裤筒里,听这么一声,连忙回头去看,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

    “刘刘老爷子”我的声音立刻结巴起来,如果说现在我最不想见谁,刘一鸣应该是第一位的。

    刘一鸣身穿和我一样的蓝条病号服,双手扶着一根拐杖。他背后是走廊的灯光,看不清表情。我心虚得厉害,整个穿裤子的动作都走形了,身子一歪斜,差点倒在地上。我慌忙把腿抽出来,走过去扶住他手臂,低声道:“您怎么来这里了?”

    “呵呵,住了几天院,闷也闷死了。趁着陪护的小家伙打瞌睡,我趁机出来溜达溜达。你在对门,所以我过来聊聊天。”刘一鸣挥了挥拐杖,语气轻松。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刘老爷子还不知道五脉的变故,可我立刻觉得哪里不对劲:“您怎么知道我住对面的?”

    刘一鸣笑道:“傍晚时候你不是喊了那一嗓子么?什么找记者,什么身败名裂。声音都传到护士值班台那儿了。我老人家身体不好,耳朵可不聋啊。”我心跳加速,头不由自主地垂下来。刘一鸣两条白眉一抬,淡淡说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家的事儿”我试图掩饰。

    “我看不见得吧?”刘一鸣把拐杖一晃,似笑非笑,“孟子有云,‘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这几天来探视我的人,无不笑容满面,实则个个眼神都忧心忡忡。老夫阅人几十年,这点痕迹还看得出来——咱们五脉一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对不对?”

    我根本没办法正视他的目光,也没办法回答。刘一鸣道:“别站在门口,跟我去外头坐坐,慢慢讲来听。”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得搀着他的胳膊,一起走到外面走廊,找了个靠窗的木长椅坐下。

    此时走廊里特别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头顶的绿罩日光灯很柔和。刘一鸣坐定以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别无选择,只得吞吞吐吐地把整件事说给他听,中间不断观察他的脸色,怕老人急火攻心。

    我说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中间陪护的人醒了,出来劝老爷子回去,结果被拒绝,只得远远站在走廊看着我们俩。等我讲完以后,刘一鸣沉吟片刻,没有我想象那样失魂落魄,而是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叹息道:“这个小刘,他官越做越大,胆子倒是越来越小。居然想要封锁消息,未免忒小看老夫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低声不断重复,身子一矮,想要跪伏在地上。刘一鸣早看出我的举动,双手一托,没让我跪下去:“起来,许家从不跪人。”

    “您苦口婆心,我却置若罔闻。就因为我一个人,让五脉蒙受了这么大的灾难”我说到后面,都快哭了,想把心中悔恨一吐为快。

    “灾难?”刘一鸣捋髯一笑,“是,你说的这确实是件麻烦事儿。可咱们五脉传承数百年,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哪一代没遭遇过几次危难?远的不说,你爷爷许一城的佛头案,让五脉声名狼藉;抗战八年,生灵涂炭,五脉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