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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种政治斗争年代了,但是这样以来,何永来也就彻底的完了。既然你反党,还凭什么让你再当这个党的官啊。恐怕还不仅如此,何永来还有可能被中央当做了一个反面的典型,他做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也就会被人当做是反党的有力证据。被移交司法机关,关进大牢里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何永来感觉他的心脏就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圆其说了。但是,在几个调查组成员面前,他又不得不表态。这可把他给难为坏了,如果承认了,就是反党,如果不承认,那你怎么解释啊?
“陈组长,我绝对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来考虑这个问题的。党是领导一切的,这是一个根本原则,我作为一个党员也是很清楚的。但是,安江市的情况有些特殊,再说了,延迟发放市委干部的工资,也并不能把他与不尊重市委联系在一起。
陈音浩毫不相让,继续追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看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吧!”
何永来心里是一阵阵的悲哀,在心里把陈音浩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心想,我是*你女儿了,还是把你孙子给丢到井里去了,你怎么就抓住我这一点不依不饶了呢?
“陈组长,这里面的原因是这样的,嗯,”
何永来的小聪明确实不少,嗯声刚落,口齿马上就伶俐了起来。
“延迟发放市委干部工资的这几次,都是由于市财政就缺乏那么一笔钱了,所以就只好延迟市委干部的工资了。如果缺的钱多了,我也会延发市政府这边干部的工资,甚至有可能延发全市所有干部的工资。”
这个理由还算是有那么点道理,尽管很牵强,但总算是能有一个糊弄人的说法了,总比承认市委工作不重要,而被人扣上反党的大帽子要好的多。
何永来说完这句话,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陈音浩,你这个死牛筋,你可千万别再追问了,你要是再追问下去,就彻底把我*到墙角上去了,倒时也少不得与你翻脸了!
陈音浩好像也看出了何永来的心思,虽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但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何永来面如死灰。
“何永来同志,你说的这个理由是不是成立,我们都很清楚。调查组的工作就是要实事求是,对于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调查组将展开进一步的调查,财政是不是真的紧张了,是不是单单就缺市委干部的工资了,到市财政局翻开你们的账本一查就清清楚楚的了。我也提醒你一句,对中央调查组说假话,就是欺骗中央,他的后果是什么,你也很清楚!”
这个老家伙还要继续追查下去!何永来记得很清楚,那几次扣发市委干部的工资时,市里的财政并没有紧张到那种地步。再说了,就是真的紧张了,也可以到下面财政好的市县里让他们支援一点嘛。也不可能单单就缺了市委干部工资这么一点。
这下子可是真的完了,承认了是反党,不承认又是欺骗中央,何永来掂量了掂量,两顶大帽子哪一顶也不小,都是足够压死人得了。他感到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救他的就是穆国兴这个昔日的政敌了。也只有他出面帮自己讲一句话,才能免遭这场大祸!
何永来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在调查组去财政局调查之前找穆国兴再谈一次,求得穆国兴的谅解,大不了以后一切都听他的不就成了吗?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不听他的也不行了,当他的一条狗,还能保住现在的位置,总比被撤职查办蹲大牢要强的多吧!
想到这里,何永来用自认为足够诚恳的口气说道:“陈组长,我讲的都是事实,也欢迎调查组去财政局调查!”
何永来的这句话倒是让陈音浩有些意外了,这个落魄太子究竟又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了,不怕调查组去财政局调查,难道情况真的如他说的那样?
话讲到这种地步了,陈音浩自然也就不好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了。
“好啊,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下面我再问你另外一个问题。你们安江市五月花广场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刚刚建好的建筑物就都成了危房呢?你是一个市长,在这个问题上你不应该负点责任吗?”
何永来也料到了陈音浩肯定会问他这件事情的,陈音浩的话音刚落,何永来就接口说道:“在五月花广场建设的问题上,我确实是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
听到何永来承认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了,陈音浩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何永来这是要以主动承担一些责任,来掩盖住更大的问题。
“噢?那就请你说说,你这个当市长的应该负有什么样的责任吧?”
“首先,市政府放松了在工程当中的监管,有关行政部门在工程当中推诿扯皮现象严重,对于建筑质量存在的问题没有及时发现和处理,这才造成了目前的这种状况。”
避重就轻!陈音浩的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这个想法。按照何永来的说法,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是下面有关行政部门的错误,他这个市长只要是负点领导责任。至于领导责任嘛,说到底伸缩性是非常的大,往往到最后,就成了没有责任了。现在不是还有交学费这么一说吗?
“何永来同志的意思是,你在五月花广场的建设中出现的问题只应该负领导责任了,罪魁祸首应该追究下面有关行政部门的头头了,是这样吗?”
何永来点了点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被这个犟牛筋像刚才一样抓住了话柄,再穷追猛打下去,那可就糟糕了。
出乎何永来的意外,陈音浩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追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又问道:“这件事情我们会做进一步的调查的。现在请你解释一下,市财政是怎样为五月花广场工程的承建商担保贷了七十个亿的?”
何永来最怕提起这个问题,现在被陈音浩问了出来,低头略一思考,说道:“这件事情也要怪去年那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承建五月花广场的那个建筑商是国内一家非常有势力的大型建筑公司,由于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他们在资金上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市政府为了不影响工程的进度,也是为了给企业排忧解难,曾多次协调有关银行,给这家承建商提供资金上的支援。但是,银行业也被这场金融风暴给吓坏了,提出了要由我们市财政作担保!根据我刚才讲过的原因,所以,我就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第九百九十八章掂量一下(八更求鲜花)()
“何永来同志是认为,你在这件事情上的出发点是好的,对此我个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发展经济为企业排忧解难,也是符合中央有关指示精神的。单从这一方面讲,你做的并没有什么错!”
何永来也没有想到陈音浩竟然会夸奖他,但他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他知道,陈音浩刚才讲的只是一个话帽子,更严重的话还等在后面呢。
果不其然,陈音浩又继续说道:“何永来同志,你能不能向我们讲一讲,这个你自认为非常有实力的的承建商,在你们市财政为他担保贷了那七十个亿之后,到目前为止,他们一共偿还了银行多少的款项。还有多少没有偿还的?”
何永来硬着头皮说道:“本来承建商的计划是在建好五月花广场之后,用建筑物的销售款偿还银行贷款的。可是,由于建筑物严重的不合格,到现在一套也没用卖出去,所以,银行的贷款他们是一分钱也没有还。现在银行已经按担保协议扣了我们市财政三十多个亿了,目前还有接近四十个亿的贷款压在我们身上。”
陈音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又说道:“现在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上面,何永来同志是不是还依然坚持你在这个问题上是只负有领导责任呢?”
何永来没法回答,只好又点了点头。
“在给建筑商担保贷款的时候,像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有没有经过市常委会的讨论啊?有没有向省委、省政府汇报过啊?”
何永来依然没法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陈音浩怒极而笑:“何永来同志,我干了快一辈子的组织工作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种胆大包天的干部。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竟然敢自作主张,请问,你的组织纪律观念到那里去了?你还是不是一个党的干部?七十多个亿啊,能在我们这个国家建立多少座希望小学,能解决多少饮水困难的群众吃水问题啊?今天的谈话就这样吧,到此结束了!你看一下这两份谈话记录,在上面签个字。”
何永来接过了两份询问笔录,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最后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他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签字的念头,但他也不敢这样干。他知道,只要是在这份谈话笔录上签了字,这就成了一份铁证了,联合调查组必然会把他连同调查报告一起上报给中央。
平日里何永来也不知道在多少份文件上签过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签名都是那么潇洒飘逸。这次签完名他有仔细的看了看,越看越感到难看。他感觉到他刚才就犹如一个罪犯似的,在判决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强撑着精神送走了调查组的人员,何永来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刚要拨穆国兴的电话,他的耳边立刻响起了穆国兴对他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工作很忙,如果你想找我谈,可以和秘书长孙书庭同志联系,我将尽量抽时间再和你谈一下。否则我将把你的问题提交常委会讨论,并向省委和中央进行汇报!”
何永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此时哪里还像个市长啊,想要见市委书记还必须要通过他的秘书长。可是又一想,这能怪谁呢?闹到今天的这种地步,不正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这才叫做是自作自受呢!
何永来又想打省长任利江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放下了。这两天他也不是没有和任利江联系过,可任利江对他的态度是一次比一次冷淡,最后一次竟然说,他是顺海省的省长,不是哪一个人的保姆,自己做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承担责任,还美其名曰说要让自己加强锻炼。
这句话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不是明摆着是看到老爷子去外地休养不管事了,才想把自己这个烫手山芋给丢掉吗?何永来这时真的感觉到了树倒猢狲散这句话所说的情形了。要是老爷子在的时候,任利江他敢这样做吗?每次不都是颠颠的在帮自己出谋划策吗?
何永来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感到毫无办法,尽管在官场里谁是谁的人,谁又是谁的后台,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一个人肯明着说出来的。假如你要是问一些当官的,他是谁的人,这些当官的除了会耻笑你的无知之外,保证每一个都会信誓旦旦的说,他是政府的官员,是人民的公仆,是党的人!
任利江与何永来在官场上的关系一个是省长,一个市长,是确确实实的上下级关系。从这一方面来讲,任利江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错误,他是顺海省的省长,并不是他何永来的私人保姆。人家凭什么要为你何永来出谋划策,要给你擦屁股呢?
何永来也想到了要给他的父亲何世昌打电话,但他的父亲只要是看到他的号码,都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