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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这个人很奇怪的,和我认识的所有男生都不太一样。你看看他在百度百科上公布的那些喜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那些喜欢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喜欢赛车,感觉玩赛车就只是为了完成一个神圣而庄严的仪式一样。他会叠千纸鹤,你去过他家吗?他谱好的曲子全都堆在客厅里,但是他的书房和卧室却放满了千纸鹤,全都是纯白色的千纸鹤,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他就把千纸鹤挂在窗户那边,白天的时候,那些千纸鹤垂下来,哪怕是把窗帘拉开都暗无天日,屋子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就好像是一个拾荒者。我以前跟他耍脾气的时候,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却只能看到烟。我和他恋爱的那段时间里,我心里只要一有事就肯定会告诉他,我也能够感觉到他心里其实也有事情,可是每一次不管我怎么问他,他都不告诉我。我记得以前他有一次喝醉酒了,他喝醉酒了才肯多说一些话,那天他告诉我他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我问他是什么人,他就开始拉着我的手抱着我一直在哭,一直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问他他到底对不起我什么地方,他也不说,他只是说迟姝童,跟你来这个地方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我就只是后悔那一天放开了你的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跟他去了什么地方?他又在什么时候放开了我的手?我听得糊里糊涂的,等到他清醒了一点,我问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抿着嘴,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怕。”
那一天,卓麓听迟姝童讲了很久她和祁单的故事,听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迟姝童其实喝醉了,她说这些话之后就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动弹了,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如何联系迟姝童的经纪人,然后就任由她和自己一起挤了一个晚上,看着迟姝童昏睡过去的样子,卓麓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你知道吗?所有人都觉得我很有耐心,但我其实是一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人,小时候特别喜欢画画,立志长大后要做一个设计师,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梦想,初中的时候说要设计出动画,了解之后觉得太过复杂,所以放弃了这个梦想。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我,却喜欢祁单喜欢了那么久。没错,我也是一个弹丸,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阿姨粉来着,今天晚上听你讲你和他的故事,突然觉得我其实骨子里也有女友粉的影子,今天晚上的我真的很勇敢呢,居然听了你讲这么多故事。说实在话,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能够开解他的话,那我一定是祝福你们,但是我觉得,你现在似乎一点都帮不到他。”
“迟姝童,我不支持你和他在一起。”
卓麓看着迟姝童的睡颜,闭上眼睛。
原来有时候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的人也可以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第66章 家门荣光()
第二天一大早,祁单的工作就开始了,高裴和其他的工作人员带着祁单出去工作,卓麓身为祁单的助理,却被高裴以“防止事情发酵”为理由,被独自一人留在了酒店里。卓麓总觉得,这是高裴在敲打自己,他要让自己在酒店里自己想想到底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才是顾全大局。高裴做出过的承诺,他选择性地遗忘了,他为了他顾全他所谓的大局把她推到了局外去,祁单则是严格遵守着公司里定下的规矩,哪怕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他利益的事情,只要自己违反了所谓的规矩,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踹到局外去,他就是那种固执到骨子里的人,这个事情她早就应该看清楚。
只是事情到了临头的时候,她还是觉得非常难受,虽然也才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在这个月内发生的事情也能算是风风雨雨了,她觉得自己陪着祁单度过了这样的风风雨雨,结果就这样被踹开,心里更多的是委屈。酒店里没有什么好溜达的地方,虽然说即便是冬天游泳池依旧开放着,都用的人也不少,但卓麓却不是冬泳爱好者,冬天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要说下水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她爸爸的,在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个名字了?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似乎从她可以开始独立以后,他们一家人之间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她都不由自主地开始怀疑着,她的爸爸和妈妈是不是早就各自组成了家庭,如果不是每年过春节的时候他们都会给自己写一封信,她说不定早就忘记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爸爸和妈妈。
不过在看到这个名字的那瞬间,最近遭受的所有委屈似乎全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在接电话之前的惶恐和不安早就转化成了无与伦比的镇定,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老人家:“喂,爸爸,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卓教授:“卓麓,你现在是在德国柏林吗?”
卓麓刚出生就被定下的大名,根本就没有小名什么的,一家人之间对彼此的称呼从来都是直呼姓名,对于别人家来说可能会显得有些冷淡,但是这一家人却习以为常了。
爸爸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德国柏林的呢?在那一瞬间卓麓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一下子就想到了微博的热搜上,又想到了网页的新闻头条,她的爸爸虽然常年待在国外,却总是会热切关注着国内的一举一动,能在网站上发现祁单的消息,然后看到自己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是的,我在。”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谎,卓麓嘴上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心上却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微微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卓教授:“我也在德国柏林,今天有空吗?中午出来见一面吧,我请你吃午饭。”
“好,在什么地方?”
“我等下把地点发给你,中午的时候记得过来,大概就11点半左右吧。”
“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卓教授就把电话挂了,他们一家人之间不管是通话还是发短信,内容都很简短,往往都是直接说重点,就是因为短信的内容足够简短,所以有时候会显得非常公式化,曾经卓麓上大学的时候跟父母在宿舍里通话,因为开的是免提,边上的舍友把通话内容全都听清楚了,那位舍友评价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说他们的聊天内容是上级和下级之间的聊天,太过公式化,如果不是看到称呼是爸爸这两个字,她还以为卓麓是在哪里偷偷找了份兼职。
短信没有一会儿就到了,位置是一家中餐厅,距离这个酒店算不算远,打的的话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距离。而此时想起即将和爸爸见面,卓麓心里面忐忑不安。
她几乎可以确定爸爸知道自己来到德国柏林是看到了祁单和她的新闻,那个新闻其实讲的还挺客观的,只是几乎所有看到那个新闻的人对自己的评价全都是负面的,婊子、试图上位、臭不要脸等各种的评价几乎全扣到了她脑门上,她自然是知道那些评价全都是无理取闹的,相信她的人、了解她的人也都知道那些评价一点道理都没有,可是耐不住三人成虎,更耐不住铺天盖地的谩骂声,看到那些评价的爸爸到底会怎样想呢?
卓家门风清正,从建国初期开始,从这个家门里走出来的所有人几乎都是科学家,他们在各行各业里做出了自己的成绩,建树不凡,即便是在退休以后都会选择去做大学的教授,发挥自己的余热。卓家从建国初期开始就这样克己奉公,一家人在社会上的地位很高,得到的评价也很高,但是卓家并不能算是富裕的人家,可是一家人即便是这样也活得很开心的,人生如果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卓麓家人就是这样,从来不在乎生前财也不在乎身后名,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辈子能不能实现自己价值。
只可惜的是卓麓似乎歪了,她的长相集合了卓家几代人的优点,乍一看有些寡淡,但是稍微添加一些装饰绝对是一个美人,可是她的智商却没有遗传到前人的优点,比起家里代代大学是国府毕业的科学世家来说,她只考上了一个非常普通的一本大学,从事的工作是会计,毕业之后也没有做跟专业有关的工作,更没有进入科学院,上大学的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专业教授还说她是卓家的一个污点,这只是一个玩笑话而已,但是这句玩笑话依旧在她心里扎了根。她高中的时候正是因为想不开所以才想着要跳楼自杀的,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压力是来自学业,从来没有一个人想到过她的压力其实是来源于家人,过分优秀的家人让她看起来就好像是无意间混进了天鹅群里的丑小鸭,让她产生了自我否定。
作为科学家的爸爸突然找上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她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原因,然后想法就往着不好的地方越走越远。他身为科学家,为人比较严谨,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登上热搜,被人评价,更何况这些评价基本上都是负面的,看到这些评价的时候他自然会非常生气,因为他们家里的人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评价过,他大概会生气吧,因为自己在外头居然做了有辱家门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情的发生是谁都猜测不到的,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好在卓家因为家庭特殊的原因,入了科学院的卓爸爸和卓妈妈的资料都被国家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工作,所以谁也没有办法在网上挖出她的家庭背景,要不然的话说不定她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放在网上骂。她都能想象到那些谩骂的话,说他们科学家居然出现这种婊子之类的,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脊梁骨被戳得很痛。
便是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卓麓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约定的地方,她的爸爸早就到了。
卓教授此刻非常紧张,研究院近几年在进行一个非常重大的项目,因为技术上的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所以这几年他基本上都是在国外跑着,在科学技术比较发达的国家寻求着一些能够解决的办法。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科技是非常重要的力量,每个国家基本上都不愿意把自己掌握的技术透露给其他国家,所以这几年他在国外可以说是举步维艰,舒服一个国家提供一个技术往往都需要半年多的时间,在这个项目结束之前他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什么可以休息的机会,忙起来的时候三个晚上只睡四个小时。昨天在上网看消息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他非常好奇地点进去平时看都不看的娱乐新闻,在看到自己女儿打扮得那么好看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小时候那么可爱的样子,现在一晃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女儿近期长什么样子,最近的工作真的非常忙碌,可是他就想着要忙里抽闲去看一眼他的女儿,为此他还特意在新闻里出现的那个会场附近订了一家中餐厅,想要和自己的女儿吃吃饭,聊一聊近况。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紧张,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见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女儿喜好是什么,也不知道点什么饭菜,他看了看菜单,想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要浪费时间陪着女儿点菜。因为太紧张了,他把研究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