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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已经不再隐匿,方圆数十里都是平原,也没必要隐匿。同样一身黑衣、一头黑发,单膝跪地,手握短刀插进脚下血染土地,脑袋低垂,凌乱的头发遮住面孔,看不清真正的容貌,但却给人种无法言语的森冷气息。
像是蛰着一只鬼,伏着一头兽。
周围蒸腾着异样且无形的气息,像是在他周围形成个薄膜般的屏障,看不透,不真实。
在石匾上面,唐焱的身后,插着根破烂的铁棍,拴着个血淋淋的男子——南无念!
此情此景,已无需再言其他!
唐焱已做好准备,不论死活,不论后世评判,只为救出妻子。
长大了,成熟了。
今天,应该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做一个先生应该做的!
而不像是……曾经的曾经……
二十年前,无依无靠,年幼羸弱,只凭一身血气硬拼灵王府,那是稚嫩的呐喊,也是血性的开启。
那一年,十五岁孩子,无言以谈成熟。
十五年前,孤身前往大衍山脉,一身恶胆抵抗群雄,那是年少的轻狂,也是青春的热血。
那一年,正值狂放,无惧天地,无需谈论成熟。
十年前,以巨虎因大衍群雄乱斗,以瓦岗破千年大衍格局,恰三戒作乱,一道佛印首战半圣。
那一年,我未曾真正成熟,却坚实的度过了年少向青年的过度,也曾显现智慧与沉稳。
八年前,德罗斯皇城,一语‘迎亲’接嫁衣。
那一年,我自认成熟,也曾豪情万丈。
六年前,黑石之脊,嬉笑怒骂乱群强。
那一年,过度自负,自认笑谈天下英雄,自认无惧天地乱局。
五年前,万古兽山,一场放纵战南凰,败了、伤了、累了、哭了,为自负与狂傲付出最残酷的代价。
那一年,平静仰望苍穹,正式蜕变,走向成熟。
坎坎坷坷,这些年,跌跌撞撞,二十载。
唐焱不是圣人,不是神灵,不是生来便是算无遗策,不是天纵就能完美无缺。他做过太多的错事,也曾失去了太多的亲人——艾琳达、黑妞、烟雨寒,等等。
但他一直寻找着自我的方向,一直的努力地做着尝试,二十年的人性煎熬、二十年的性格的蜕变,有过放纵、有过张狂、有过桀骜,共同见证生命的历程,蝶蛹破茧,最华丽的蜕变。
二十年后的今天,他已完成蜕变,但蜕变不代表丧失血性,而是在改变中寻找真正自我,必须要有血有肉的自我!
“值得吗?”维多利亚站在石匾前,神色复杂的看着浑身蒸腾着可怕杀虐之气的男子。她跟唐焱交往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自认基本看透,清楚他的性格和为人。
但此刻的暴虐,以及飘扬在古城的血书,连她都感受到了阵阵胆寒。
这股寒意从心窝里散发出来,弥漫在全身。
倒挂的女尸、散乱的人头,还有飘扬的血书,在唐焱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整个局面已经彻底失控,就像脱缰的野马,谁都无法挽回。
若法蓝塔真的不肯归还尼雅,势必将引发延续十年的血腥屠杀,也会把唐焱推到整个大陆风暴的焦点。
为了一个女人,值吗?
“帮我个忙。”唐焱泛红的目光凝视着视线尽头的巍峨古城,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更有低沉与沙哑。
年少时期失去了太多,情有可原,如今再若失去,何有颜面再战天下,哪有胆魄闯荡战界!
所以……今天的真正自我就是……用自己这双手,铺开一条血染的红毯,迎接妻子……回家……
“一定!!”
“利用天眼的情报网,把血书传遍中原,我要让所有势力见证这场血誓,我要让法蓝塔……永久除名!”
“你真的……”维多利亚有着千言万语要相劝,但到了嘴边无不是徘徊着咽下去,心里幽幽一叹,道了声珍重,转身离开。
太平古城,天眼分部。
维多利亚向古城的负责人发出委托:“把血书事件以最快速度传出去,由近到远,能传多远传多远,传的势力要尽可能的多。特别是要想尽办法知会法蓝塔塔主和其他术士团体,让他们明白事情严重性,务必设法阻止唐焱印证血誓。还有两个重点——净土和九龙岭!”
天平城的天眼负责人沉声道:“我很奇怪法蓝塔为什么要囚禁尼雅,唐焱既然发出血誓,恐怕是料定法蓝塔不会轻易归还,这完全不合常理!还有,唐焱出现在天平城亲自调查,其他九龙岭的人呢?为什么没有跟来?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点。”
“不管什么疑点,也不管有什么隐情,务必先把消息散布出去。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双方都只有一天的时间,若天黑前法蓝塔真的不还人,事情真的无可挽回了。”
“可散出去又能怎样?他们能在一天内赶来吗?”
维多利亚沉默会儿,道:“我去联系高层,看他们怎么决断,如果真的注重这件事,他们必定会想办法,起码把应该来的人都引来。”
太平城外,越来越多的术士和武者循着轨迹聚集过来,但感受到石匾上传来的恐怖杀虐之气,所有好事者全部停留在千米之外,隔着老远紧张的观察着、等待着。
血染的石匾,碎裂的‘太平’,凄凉的南无念。
无一不像是利刃般刺激着他们的眼睛,整个场面的气氛一再压抑。他们不明情况,无法评判对错,就连平常好事的人也少有的沉默着,没有谁来评判这场事件,也没有指责唐焱,或者抨击法蓝塔。
无论是站在个人角度,还是站在事件大局,这件事情充满着重重反常的疑点,也有浓浓的血腥味道。
平乱已经没有意义,就看事态如何发展。
上午未时,法蓝塔的众多强者离开内城,浩浩荡荡的赶到古城以东十里外,四面八方包围石匾周围的唐焱。
十位老祖全部降临,二十余位内院长老、七十余位外院长老,还有众多的法蓝塔守护们,高层几乎全到,各塔层弟子、各精英守卫,以及外城众多的术士团体。
近三万人云集于此,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团团围困唐焱周围。
三万人的愤怒气焰、三万人的凌厉,让正片区域宛若翻腾的汪洋,飓风下的浪涛,汹涌澎湃的冲击着石匾上的唐焱。
唐焱无动于衷,唯有刻骨的杀意和冰冷在眸底积聚。
视线扫过全场,但终究没有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吗?
法蓝塔,那是我的妻子,你们有何理由扣押,有何理由篡改她的记忆,有什么资格执意不肯归还?!
真以为我不会印证血誓?!
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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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凶残(五更)()
“唐焱小兄弟!我们法蓝塔对你没有任何恶意,首先请你明白一点,法蓝塔从来就没有扣押你的……”
一位半圣级老祖微微扬着头,傲然向前,声音雄浑晴朗,姿态强势,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但这句开场白还没有说到一半,唐焱脸色骤然,语气森冷:“谁在放屁!”
话音弥漫间,右手一振,古战刀暴然劈砍,打着旋的轰在了南无念的右脚。
锵!咔嚓!哇啊!!
刺耳的撞击声,惨烈的碎裂声,惹眼的血肉迸溅,以及恶鬼般的惨叫声,在同时间震响平原。
古战刀直接把南无念的右脚掌给轰成了渣滓,剧烈的疼痛让已经饱受折磨的南无念触电般抽搐着,发出凄厉不止的哀嚎。更令远处观战者骇然后退,就连三万术士都是心头猛地一哆嗦,目露惊骇。
这位老祖当场涨红了脸,勃然大怒。“唐焱逆贼,欺人太甚……”
但……
锵!咔嚓!哇啊!!
同样举动,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惨叫,同样没等他的话说到一半,唐焱古战刀再度劈砍,这一次,崩碎了南无念的膝盖,凄厉的惨叫声再次涨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沙沙哑。
“找死!!”老祖怒吼,摊手就要冲击。
但……唐焱满面阴沉,野兽般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言不语,但凶威更为耍凭谷煌耆挚棺×税胧ゼ兜睦献妗�
场面气氛变得无比别扭!
周围三万多道目光微微颤动,三万多道气息略显粗重!
刚刚聚集时的雄浑气势荡然无存!
唐焱简直就是头野兽,毫不讲理,更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一刀一刀的崩随着南无念的身体,还是以最残忍的‘刀面拍打’,试想一下,活生生把一条腿的腿骨给拍碎,那得多么恐怖的痛苦?
术士类武者自古被视作‘贵族’类武者,他们修炼的材料珍惜,需要耗费巨量钱财,且不动刀、不动棍、不拿宝器,不正面对敌,更不上战场,不做厮杀,单用符咒接引天势,挥挥手画出符咒演化万物。
他们自认高贵,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场景。
三万术士里面超过半数人感到了阵阵恶寒。
另一位老祖出面制止之前愤怒的老祖,向前半步,遥视唐焱,略微整理:“我希望双方能平心静气的谈一谈,南无念是我法蓝塔塔主第十七代孙,你把他伤成这样,塔主回来必然……”
锵!!
唐焱双眼泛红,再度出刀,这一次,不再是刀面的拍打,而是刀刃的劈砍,噗嗤,鲜血喷洒,骸骨碎裂,直接从南无念胯骨部位崩断。破烂不堪的下半身全部脱落,只剩上半身挣扎哀嚎。
场面血腥的一塌糊涂,更有大量的女性术士尖叫着别过脸去,娇躯瑟瑟颤抖,不敢再看再听。
南无念疼的死去活来,昏迷又疼醒,醒了再昏迷,简直就是热锅煎炸般的剧痛。可身为三阶武尊,即便是**毁灭,生命依旧存在,所以……哪怕唐焱把他璀璨的只剩个脑袋,只要灵魂不灭,依旧会饱受痛苦折磨。
实在是残忍的恕�
“你……”这位老祖也是被气的浑身哆嗦,指着唐焱半天没说出话来。
“公平谈判?好!!我先教教你们什么是公平。谁想跟我谈,先把你老婆弄过来,等我把她囚禁三个月,改了她的记忆,然后我们再好好的谈!”
“混账东西!谁tm抢你媳妇!脑袋被驴踢了?”一位暴躁的老祖怒声咆哮,顾不得礼态风度,连眼睛都有些泛红。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活了几千年还不要脸的!”唐焱森冷的眼睛在法蓝塔高层身上一一巡回,突然暴吼:“南无念!我妻子尼雅在哪?”
“在法蓝塔!!”南无念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带着抽泣的哭腔。他已经完全被折磨的丧失志气,生怕唐焱再继续。
三万多术士微微色变,远处观战的人们也是皱紧眉头。
“是谁扰乱我妻子的记忆?”唐焱声音咆哮震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