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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她们越发奇怪,继续保持着警惕,随着唐焱向前赶去。
唐焱经过长时间的适应磨练,奔跑起来已经相对轻盈很多,不至于像开始的时候像个巨象在狂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是迷失在什么位置,总之幽灵青火传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开始急切,沉静的气海浪涛翻腾不止。
循着感知,一路向前。
“就在这附近了。”唐焱感觉到空气间的温度略微有些升高,对于精擅控火的他来说,细微的温度差别非常敏感。
昭仪凝神探查,却什么都没发现,二长老更是莫名其妙。
唐焱放慢脚步,循着感觉想前靠近,这一走,又是将近一刻钟。但是这一次,唐焱逐渐感觉不对味了,温热的感觉好像就在眼前,但无论怎么跑,温度都是维持在类似的区域,并没有拉近的意思。
“停!”
昭仪忽然喊停,花瓣群向着四周铺展,景象一一显化,还是千篇一律的褐红大地和碎石:“我感觉我们在原地踏步,或者是……一直在转圈子……”
“这片区域有古怪。”二长老抬起手,一篷晶莹的冰晶升腾起来,阵阵寒意向周围扩散,但是转眼间,在众人奇怪的注视下消散殆尽,像是被某种力量蒸发掉。“我们感受不到高温,但我体表的冰衣在迅速的融化,我起初只当是灵力受到压制,现在看来,倒像是被蒸发了,有种奇异的高温,能影响我的寒冰。”
“是**类的大阵。”任天葬举起招魂幡,浓浓贵气向四周漫卷,鬼气所过,冤魂哭啸,笼罩眼前虚空,刹那间,一道道古怪的符文在鬼气深处显现出来,清晰印入众人视野。
昭仪双手划动,漫天花瓣汇聚叠加,硬生生压缩成一片晶莹剔透的白玉花瓣,纤指一振,朝着半空一道符文古字蹦去。“是阵法,给我破!!”
任天葬猛振招魂幡,鬼气全数汇聚在昭仪锁定的古字上面,迫使其清晰显化出来,不至于隐匿。
但惊奇的事情发生了,白玉花瓣瞬间洞穿符文古字,古字依旧横亘在半空,好像不是真实存在于这片空间,倒是任天葬的鬼气侵蚀让它出现细微晃动,连动波及到了周围的古字,依稀显现。
“怎么会这样?”昭仪可是半圣级的强者,虽然只是刚刚晋级没多久,但从她晋级时引发的场面来看,真正战斗起来恐怕连那些晋级半圣数百年的老妖都不敢大意。
“这是**类的大阵,由某位魂术强者设立,免疫物理攻击。看的出来,它刚刚设立没多久。”任天葬抬头仰望,被血色纹路汇聚的血眸定在动荡不安的古字上面,一抹妖异的血芒划过眸底。
“可再怎么强的魂术阵法,昭仪毕竟是半圣,怎么……”唐焱说着,眉头一挑,醒悟道:“难道是同级强者设立?是圣灵殿的两位灵魂类武者!是他们联手在这里布置的大阵!”
“这里面囚禁着什么?值得两位专修魂术的半圣联手设置大阵?”二长老已经听唐焱介绍过所谓的金楼天鹰使,还有个神秘的圣灵殿。
以他们两位的半圣实力,再以圣灵殿的神秘传承,这阵法肯定不凡。
“有什么办法破开?”唐焱反倒激动起来,能让幽灵青火激动的东西,肯定是至宝,这个势在必得。又能破开天鹰使的阵法,抢走他隐藏的东西,更是畅快。
“你确定要破开?就不怕里面藏得不是宝贝,而是某种强悍的兽魂?又或者是……他们囚禁的凶兽?”昭仪脸色微微凝重。
唐焱目光略微闪烁,坚定道:“我感觉里面像是有东西在召唤我,就算是他们囚禁的凶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现在处处受敌,不是冒险的时候,你确定?”
“确定。”体内从未出现过血魂树和幽灵青火同时激动,唐焱决定尝试。
“我无能为力。”昭仪不懂什么大阵,之前也尝试过自己的共计完全无效。
二长老道:“我的灵力在这片区域被压制。”
唐焱看向任天葬:“任老大,有办法吗?”
“可以一试。”任天葬面无表情。
“这是两位半圣设置的魂术大阵,你有办法?”二长老有些不太相信,站在她这个角度,无论任天葬如何诡异,终究只是燕国‘小辈’。
“破阵不在于实力,在于技巧。”唐焱记得纳兰徒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既然天鹰使胆敢在这里设置阵法藏匿东西,说不定自信能够避开圣兽的探查,但这是针对那些‘完全不懂’的圣兽而言,单靠蛮力和武技根本无从破除,从昭仪的表现就能清晰看出,就像是完全打在了虚空。
而任天葬修的是鬼道,摄的是魂魄,从另类层面来看,他反倒专门压制魂术。
“我帮你护法。”昭仪无法破阵,但有足够的能力护法,何况还是擅长群攻和防御的花海世界!
一掌接一掌推出,一片接一片花群散开,每片花瓣在散射的途中接连分化,一为二,二化四,四转八,八作十六……转瞬之间,一片弥漫四五百米的庞大花海世界成型,密密麻麻,阻挡一切,连重力压制都像是大幅度减轻。
二长老没有多说,激发雪莲宝器,圣洁的光辉带着寒潮充斥整片花海世界,等同于一片双重防御。
她们都是谨慎的人,即便是冒险,也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需要我做什么?”唐焱体内的幽灵青火发出欢快的咯咯笑声,一股股强劲的波动自青火种子扩散,继而向着全身蔓延,以至于体表的青火一阵阵的蒸腾,快要脱离控制。
“不需要。”
任天葬干巴巴又沙哑空洞的声音让人听着心颤,唐焱自讨没趣,站的远远地,靠在昭仪身边:“大宫主,小心点,真要是出现什么意外,尽量制造机会逃脱。”
“照顾好自己。”昭仪声音清冷,带着特有的高贵与温婉,只是语气里面多了那么稍微的一丝柔和。右手抬起,直指正前方,淬炼的七彩花瓣在指尖浮现,弥漫出可怕的森冷与锐利,是她的至强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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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生祭百鬼()
锵!!
招魂幡横插地面,看似破烂腐朽的旗杆,却洞穿坚韧如钢铁般的地面,锵然轰鸣,纵穿近半。一股股的鬼气像是挣扎的黑蟒从招魂幡里面冲出,带着阵阵凄厉的尖啸,飘舞高空,道道鬼气纠缠混杂,逐渐向四周扩散,笼罩百余米的区域,因二长老的雪莲气息而冰冷的这片区域再度降温。
如果雪莲弥漫的寒潮让人身体冰冷,那么这股鬼气则让人从心窝里感到寒冷,一种毛骨悚然的冷。
“要开始了。”唐焱盯紧任天葬,很少有机会看到这位鬼才全力以赴,今天这场艰巨的破阵足以让他展示至强实力。
“酆都鬼皇经,第三卷,离魂、天问!我以我躯,剥骨血引,我以我魂,生祭百鬼。”
一声声沙哑低语宛若地狱恶鬼的呢喃,森森然弥漫天地,任天葬双手合十,朝向招魂幡单膝跪地。
哗啦啦!
一阵阵翻书似的白纸沙沙声响起,在这鬼气森森的环境回荡,任天葬体表竟然飘舞起一片片的白纸,没错,是从身体飘起,像是皮肤在脱落,又像是身体被切片,一片接一片,随着哗啦声逐片脱离。
任天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无论是唐焱,还是昭仪和二长老,都是微微凝缩瞳眸,悄然吸口凉气,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丝植赖囊荒弧�
我以我躯,剥骨血引?
我以我魂,生祭百鬼?
唐焱看的恶寒,听的更是头皮发麻,这到底还是不是个人类了?自己血脉已经兽化,难道任天葬已经化鬼?
短短半晌,任天葬枯已经瘦如柴,足足消瘦十圈,完全不似人形,在肆虐的鬼气里随时可能倒下,或是折断。活脱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拆骨刀一片片的把血肉和骸骨剥离,化作成片的白纸,飘荡在漆黑的鬼气里。
白纸,白森森;
鬼气,黑沉沉。
两种单调又极端的色彩碰撞,刺激着所有人的神魂。
“开门请鬼!”
任天葬血眸厉芒迸闪,黑袍无风大作,在漫天鬼气中猎猎作响。完全没有人样的枯瘦脸颊上道道血色纹路像是血管般扩散,身前招魂幡同样剧烈飞舞,搅动鬼气以夸张的势头沸腾,无数的孤魂在里面挣扎嘶啸,有若实质的刺耳声波充斥天地。
唐焱脸色凝重而惊惧,声波弥漫下,像是一股股寒潮席卷全身,通体恶寒,仿佛置身在了地狱鬼地。
随着一声开门请鬼,招魂幡里面传出可怕的悸动。
“三十六都……第一都蜮……无头、无骨、无心肺;第二都域……血咒、心咒、丧魂咒;第三都域……厉鬼、司鬼、黑发鬼……”
一声声低吼,若撕心裂肺,一声声呐喊,若鬼台拜鬼。
漫天鬼气沸腾,千百孤魂引来恶灵从招魂幡跨出。
与此同时,从任天葬身上剥离出来的纸片接连汇聚,化作一个个的怪异纸人,承接着招引而来的恶灵。
这些怪异的纸人都不过十几公分,非常的短小,但一旦恶灵入体,尽皆爆出滔天煞气,激荡着周围,仰天做恶鬼厉啸之装,惊颤着四方。
连二长老的圣洁光芒都被接连驱赶。
唐焱倒吸凉气,终于算是明白了任天葬之前默念的那句——我以我躯,剥骨血引!我以我魂,生祭百鬼!
在这一刻,唐焱从心里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千千万万不要招惹这个家伙,他根本不是个人!
二长老满目惊容,或许是‘圣洁’与‘死气’两极相冲,竟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这股威胁来源于枯瘦不似人形的任天葬,更来源于舞动的招魂幡,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依稀猜测,任天葬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激发这杆破幡的威力!
“我很好奇,他究竟想干什么?”昭仪看着一个个死气缭绕的怪异纸人,要靠这些东西来破阵?
“血咒引路,百鬼夜行;出东灵鬼庙,跨奈何之道;接鬼门之口,度无渊血泉……”任天葬沙哑干涩的声音在天地回荡,阴风阵阵,百鬼泣嚎,被恶灵控制的百具纸人以怪异说淖颂疃�
踏空、趴地、腾挪、跳步!
百鬼于暗夜潜行,各式鬼气凭空交织,接连勾画出怪异的虚境,时而是血河再现,时而鬼都降临,时而鬼门汀噹,时而奈何跨步。
活脱脱一个缩小的鬼界被强行牵引过来,随着它们的潜行,弥漫前方数百米的区域,天际显现大量的模糊古字,最后完全袒露在众人面前,勾画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受到鬼气侵袭,被鬼城惊动,隐匿的魂阵古字接连显现出来。
嗡!嗡!!
道道魂音若丧钟似皮鼓,古字无所遁形,发出反击般的回应。
但百鬼持续向前,发出说睦餍ィ械闹苯颖ё」抛郑袷且淌伤哪芰浚�
一个古字崩溃,第二个古字消散,接连的魂术古字在百鬼勾画的邪恶世界下溶解着魂力,继而崩散。
当近千的古字折损十分之一的那一瞬,魂阵出现明显的波动,嗡,剧烈的暴动声在古字遮蔽的内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