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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眼神中的炮弹由小变大,由一颗细小的飞尘变成一座从天而降的巨大山石砸向自己,手中看似无敌的断枪,在这一刻成了一根木棍,炮弹冲击在午身上,然后炮弹如同带着他的身子向着夜空飞去。
一声巨响之后,午的身体如同飘零的落叶一般落在地上,不声不响。
壬眼睛一眯一睁,手腕轻轻一动,鞭子如同毒蛇一般卷起一个弧度,死死缠住赵乾手中的手枪,猛然发力,赵乾手中的手枪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
下一刻,鞭子一伸一缩,从新回到壬的手中,手腕再次一动,鞭子如同过江猛龙,割裂空气,鞭子头部如同蜻蜓点水,点向赵乾身后林婉儿,若是砸实了肯定脑袋开花。
赵乾蓦然一惊,回身提醒道:“婉儿,快跑!”
林婉儿懵懵懂懂,下意识撒开腿便要逃跑,但是她跑得速度赶不上鞭头落下的速度。
“一定要赶上啊!”玉宝一咬牙,双手画圆,一面八卦图出现在林婉儿头上。
鞭子狠狠砸在八卦图中,咔嚓一声,八卦图裂开。
鞭子一抬,如龙抬头,再次落下去。(未完待续。)
第089章 死在星光下(1)()
鞭子狠狠砸在八卦图中,咔嚓一声,八卦图裂开,鞭子再抬,如龙抬头,再次狠狠落向林婉儿的脑袋。
如同毒蛇吐信的鞭子快若流光,赵乾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拯救林婉儿,地瓜力竭,林婉儿呆愣愣望着落下的鞭子不知所措。
突兀,地上卷起一阵大风,一把剑带着一个人从不远处滚滚而来,剑影重重之间,将无坚不摧的鞭子笼罩其中,来人一手轻轻按在地上,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怪异弧度,双脚轻轻落地,稳稳站在地上,露出一张平实的脸庞。
“零零七!”不远处的萱儿顿时勃然大怒,双眼冒出火苗,如葱一般的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零零七,“零零七,你这个叛徒,为什么要救林婉儿!”
零零七苦笑,双手摊开,一副我也不想的表情,眼神落在陈诺诺身上,格外明净。
非黑即白,非对即错,非直即弯,是萱儿的处世观念,自己和小姐是对的,所以林婉儿就是错的,其他人都是错的,零零七既然帮助了林婉儿,所以和自己就是对立的。
萱儿怒不可支,气得呼吸粗重,好像下一刻便会气炸一般,抬脚就要教训零零七,然后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对于萱儿而言,这是必须做的,世界和道理就这么简单
被零零七逼退的壬冷哼一声,手中长鞭如同游龙一般,身躯缠绕蓄力,划裂空气,发出一声声噼里啪啦的讼焐奚硐蛄懔闫摺1尥啡春莺莸阆蛄滞穸换髦杏泄ビ惺兀ナ丶姹浮�
零零七看着越来越近的鞭子,口中一呼“荡剑式”,衣衫双袖鼓荡,手中一柄剑幻化成千八剑,无数把剑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零零七身前绽放开来。没有对抗袭向自己的鞭身。也没有阻拦袭向林婉儿的鞭头。
而是毫无退路、只攻不守掠向壬,他在和壬拼命,拼谁更加惜命。若是壬继续挥鞭,零零七和林婉儿当场毙命,而他也会被零零七一剑贯穿心脏,若是收鞭。三人都会安然无恙。
壬眼神一眯一睁,脸上狠厉之色一闪即逝。他选择了收鞭,身形一退再退。
他曾经经历过生死,虽然过了多年生不如死的活死人生活,但是活着对他而言还有很大的诱惑。正是因为经历了生死,越发觉得生命可贵。可是他不明白,对面的年轻人怎么就能坦然处理生死。决然而且冷酷。
零零七嘴角带笑,剑尖顶在地上。勾勒出一个弧度,继续逼了上去,独孤九剑一剑跟着一剑,和壬战成一团。
陈诺诺对于零零七的“叛变”毫无在意,一只手伸在空中好像要承接什么从空中飘落的东西一般:“林婉儿,如果有一天,你成为我,我成为你,我们的命运相互对调,你会怎么做?”
林婉儿默然,她越来越搞不懂陈诺诺在想些什么,相要些什么,对于她而言,生命似乎成了累赘和负担,走向衰老暮年的是她的心,而不是她的身子。
这一刻,谁都没有发现,躺在一旁生死不明的午手指微动,一手狠狠攥住断枪。
“林婉儿,你一直不相信,不相信你和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是已定的命运,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若是你经历过明与暗、生与死的交替,你会发现有些事情真得无能为力。”陈诺诺一边说,一边向着林婉儿走去,她轻轻的脚步,雪白的衣衫,如同从天山之上走下的一朵白玉莲。
“诺诺,事情总有办法可以……”赵乾站在林婉儿和陈诺诺之间,话语说了一半,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陈诺诺和赵乾擦肩而过,两人的肩膀轻轻一擦,那个动作如此自然,好像已经发生过很多次,这一次的擦肩而过不过是再一次的演练,眼泪突然湿润了陈诺诺的眼眶,豆大泪珠缓缓滑落,凄苦悲伤全都在脸上流露。
她走近林婉儿,两人隔着不远。
林婉儿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陈诺诺,她有着一张绝美的脸庞,超凡脱俗,眉眼温婉,鼻子俊巧,一双眸子漆黑如夜,有着孩子一般的明澈,但是更深处,萦绕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如同清晨的水雾,把一切都隐藏在深处。
一个女子竟然可以如此这般
即使同为女子,林婉儿也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陈诺诺的眼睛之中有太多的故事,她需要慢慢去感受。
突然之间,林婉儿对眼前的这个人有了一丝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曾经和这个人有过极近的关系,但是似乎又有过不可调和的矛盾仇恨。曾经,自己和陈诺诺的关系是那么的复杂、矛盾,亲近和怨恨、欢笑和悲愤,这种极端相反的情感都曾经在自己和陈诺诺之间存在,这个女子到底前世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突然,一手握住断枪的午突然暴起,身子在空中弯曲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全身气劲全都凝聚在断枪枪头之上,一团明亮的白光如同刚刚升起的太阳,而这轮太阳的另一头是林婉儿的眉心。
“婉儿,小心!”林家众人和赵乾出声提醒,就连萱儿也认不出出声。
深深陷入陈诺诺眼神之中的林婉儿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呼喊声,也看不到其他影像,她的眼睛深处只有陈诺诺,而那柄断枪离着她越来越近。
陈诺诺突然笑了,很释怀的笑了,笑意之中带着解脱和自由,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推在了林婉儿的肩膀之上,林婉儿脚下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而她自己却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林婉儿曾经站在的地方。
噗一声,那柄断枪从陈诺诺的胸后穿入,然后从胸口穿出,扎进地下,一团血色的花从陈诺诺的胸前绽放开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的身子如同一朵刚刚绽放便要凋零的花朵,在夜风中飘落。
无数的画面在她眼前闪现,先是林婉儿那张讨厌的脸,然后是青竹娘和那些曾经熟悉的林家人的脸,再然后是萱儿惊慌失措的脸,最后是赵乾。(未完待续。)
第089章 死在星光下(2)()
断枪从陈诺诺的胸后扎入,然后从胸口穿出,一团血色的红花在胸前绽放开来,浑身力气被抽空,陈诺诺的身子像是一朵绽放飘零的花朵,无数闪现的画面在她眼前涣散,最后凝聚成赵乾的脸庞。
赵乾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悲伤渐渐爬上眉梢,他不断摇头,大喊一声“诺诺”,身体紧绷,如同满月弓,气势突兀拔高,肩部发力,轰然撞向午。
午一生堪逢敌手,赵乾的一撞,如同夏侯襄阳的那一刀,躲无可躲,只能承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赵乾砸出一拳,午的胸膛便塌陷了,踹出一脚,午的双腿应声而断,一肘捣在脑门上,午的脑袋便如同西瓜一般炸碎。
陈诺诺的身子倒下去,斜斜得向林婉儿倒去。
林婉儿张开怀抱,一把抱住了陈诺诺,陈诺诺的下巴搭在林婉儿肩膀上,身体软得如同温柔的风,生命正在她的身体中流走,不可挽回。
“你救了我?”林婉儿不敢相信,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陈诺诺脸色苍白,笑了笑:“我只是做了一个选择,无关救与不救。”
“可是,你就是救了我。”林婉儿不知为何,突然想哭,如同失去陈笑笑那般的悲伤,恍然若失。
“你既然非要这般自作多情的去想,我也没有办法。”陈诺诺胸前的花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萱儿哭着跑过来,一把推开林婉儿,双手抱住自家小姐,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小姐,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诺诺没有解释,伸手擦干净萱儿脸上的泪珠:“零零七没有背叛我们,一切都是我让他做的,所以别怨恨他。生死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是不可知的恐怖之地。相反它的恐怖在于可以预知和无穷尽的重复,如同一条永无尽头的路,两旁都是相同的风景,索然无味。渐渐成了最恐怖的东西。”
萱儿哭着摇头:“小姐,我听不懂。”
陈诺诺很是快意的笑了笑:“傻丫头,慢慢你就会懂的。”
赵乾浑身是血站在陈诺诺身前,一手攥着午还在跳动的心脏,午已经被赵乾虐杀成了一滩血肉。
他呼呼喘着粗气。七窍流血,混杂着泪水流下来,他的丹田之内只有一口气,用完,身体也便如同没了气的气球,颓然倒地,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握住陈诺诺的手。
陈诺诺伸出一只手。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握。
“诺诺,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赵乾悲伤的说道。
陈诺诺摇摇头:“错不在你。有时候我觉得我、你和林婉儿都是受害者,心里有个解不开的结,生活总是快乐不起来。”
赵乾艰难爬到陈诺诺身前,双手环抱住她,一手按在她胸前的红花上,好像这样就能挽救陈诺诺的性命:“这样你不会说我占你的便宜吧?”
陈诺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脸上旋起一抹娇羞:“以往这种流氓的话,你可只是对林婉儿一个人说的。”
眼泪再次从赵乾的眼眶中流了下来,心如刀绞,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陈诺诺好像。一样的被人遗忘,一样的争取想要得到的却得不到,陈诺诺时时刻刻望着他,他时时刻刻望着林婉儿。而林婉儿心里一直想的是宫洺。
若是当年他没有去澶州,而是留在上京城和陈诺诺结婚,想来如今孩子也应该会跑会爬了吧。
“赵乾,我想回家。”陈诺诺挽住了赵乾的脖子,语气越来越轻。
“好,我带你回家!”赵乾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努力向着大学士府走去,若说家,那里便是陈诺诺心安的地方。
韩重厚重魁梧的身躯挡在眼前,如同一座不可翻越的山。
“滚开!”赵乾吼道。
韩重望了一眼行将就木的陈诺,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子骗了所有人,包括和她做生意的二皇子,轻轻侧身,留出一条通道。
林婉儿跟了上去,林家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陈诺诺救了林婉儿的那一刹那,林家所有人心中突然泛起一种感觉,很多年前,他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