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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再用功读书。”
潘公子认真想了想,觉得说的有理,于是发毒誓、立下誓言等过了月圆之夜,必定要勤勉刻苦,日夜苦读,不愧对父亲。
等到了月圆之夜,潘仁美心中激动,明天就是自己改过自新的时间,这个伟大的时间和决定需要有个人来分享,不如进宫告诉美美,一同高兴一下。
可是父亲明令禁止,月圆之夜不准许自己出门,至于原因,父亲没说。
而且大学士府那位强大自信的才女送来了一张措辞极为怪异的纸条,上面写着——月出东方,上水下山,虚卦当头,血光之灾,不宜出门,切记,切记。
这陈诺诺自信,但是有时候也有些神秘,不似美美那般,也不是林婉儿、柔嘉、妍儿那般,她似乎和见过的哪一个女子都不一样。如果要说和谁相似,潘仁美首先想到的就是当今皇后,有些威严,有些庄严,自己不敢抬头正视。
潘仁美看了半天纸条,觉得晦气,随手烧了纸条,焦躁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里还激动莫名,马上一个全新的潘仁美即将出世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和自己分享这种喜悦的心情,总是有所缺憾的。
他拿起市面上常见的一本演义小说,只看了一两页便丢在一旁,猛的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出门进宫!”
为了掩人耳目,潘仁美特意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衫,偷偷溜出房间,命人开了宰相府侧门,看着月光下有些黑洞洞的侧门,他的眼角不自觉跳了跳。
那侧门似乎像是一个张开口的布袋一般,等着自己跳进去,然后死死系紧布袋口,随后被人投入到河里,生死不明。
潘仁美微微皱眉,有些紧张,心想莫非那陈诺诺所言不假,今天不宜出门,出门必有血光之灾,扭头望向身边的下人:“我这眼角跳,古话说是左眼跳灾,右眼跳福,还是右眼跳灾,左眼跳福?”
手下人心里一乐呵,咱做下人的就是要会察言观色,嘴巴讨巧,讨主子欢心,管他什么古话,主子您左眼跳就是左眼跳福,如果主子您是右眼跳那就是右眼跳福,妥妥的,没跑的。
通过刚刚见微知著的察言观色,主子是右眼跳,于是手下人弯着腰回答道:“古话说是右眼跳福,左眼跳灾。公子,您是左眼跳,还是右眼跳?”
潘仁美摸了摸自己不断跳动的右眼角,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没有骗我?”
手下人马上双膝着地,言之凿凿的说道:“就是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小的敢拿自己的脑袋担保肯定是,右眼跳福,左眼跳灾。”
潘仁美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是自己多心了,命那下人赶紧备车,自己跨步出了宰相府。
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冷风,顺着潘仁美的后背上窜,直到了后脑勺,他浑身一阵激灵,暗骂道:“什么鬼天气,哪里刮来的邪风,晦气!”
第166章 一下,一下,又一下,()
刚刚出了宰相府,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冷风,顺着潘仁美的后背上窜,直到了后脑勺,他浑身一阵激灵,暗骂道:“什么鬼天气,哪里刮来的邪风,晦气!”
圆月当空,照射下来柔柔的月光,将潘仁美的身影投射到地上,他盯着影子看了半天,心里慌慌的感觉更加浓厚了,扭头向四周看看,静悄悄的,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这份静谧还透露着一丝压抑,以及一种怪异。
月光光,心慌慌!
他摇摇头,看样子是最近在府里待的时间有点久,风吹草动让自己草木皆兵了,分明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将自己吓到了,呵呵。
下人准备好马车,请主子上去,心中觉得极为自豪,正是自己的灵巧和善解人意才能在主子面前显摆一下,若是有哪个女子嫁给自己,必定每天都哄得她高高兴兴的。
“驾!”下人挥舞着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车一声长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潘仁美被马车急速奔驶带动浑身一个踉跄,仰躺在车厢内,“哎呦”一声,心中紧张的感觉更进一步,他自我安慰是马上就要改头换面、从新做人,心中激动使然。
马车行驶出一段时间,马匹长嘶一声,马车一顿,骤然停止。
潘仁美在惯性作用下猛的一前冲,撞到车厢顶上,脑袋一阵钻心的疼,他终于忍受不住了,掀开帘子冲着马夫骂道:“狗东西,每长眼睛,想将公子我颠死吗?”
那驾车下人头也没回的道歉道:“小的该死。这马鞍子似乎没有绑系好,有些松了,还望主子恕罪。”
“恕罪?哼,看我不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你一顿。”潘仁美狠狠甩下车帘,骂骂咧咧坐回车厢。
但是一双眼睛却瞪得大大的,满脸惊慌,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了。因为车外面驾车的不是熟悉的那个下人。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潘仁美能够识别出来?因为那个下人习惯性弯腰驼背,但是外面驾车的那个人身板挺直,架势十足。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腰间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月光下有着别样的弧度。
潘公子心如急焚,那陈诺诺果真说对了,今夜不宜出行。但是如今已经出来了,那该怎么办。幸好刚刚自己机智,蒙混过关,若是不小心惊呼出声,那人说不定已经把刀相见了。而小命已经交代了,但是自己还没有改过从新,浪子回头啊。自己还没有成为父亲的骄傲啊,难道上天连一次回头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吗?
马车继续前进。飞速行驶,而车厢里的宰相公子心急如焚。
左右看看,潘仁美想着有什么脱身之计,月光透过车厢的小窗子照射进来,他比划了一下车窗大笑,又掌量了一下自己的身子,似乎能够从车窗爬出去。
在行驶的马车上,潘仁美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塞进去,然后猛力向前钻,身子已经出去三分之一,再用力,出去了二分之一,可是正是这种关键时候,他竟然卡住了。
一半身子在车厢内,一半在车厢外面。
潘仁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被死死的卡在车窗中间,可是他的眼睛余光却看到马车前进的道路上有一棵粗壮的树,马车会擦着树木而过,但是自己的身子却会狠狠撞在树上,至于后果,他不敢想象。
马车继续前进,驾车的人还没有发现潘仁美的状况,依旧飞速驾驶着马车,离着那棵树越来越近。
没有其他办法,潘仁美只能屏声静气,利用腰腹力量,将身子弯曲成一个反弓形,堪堪擦着树皮而过。
潘仁美已经能够赶到鼻子和树皮之间有一轻微的摩擦,他似乎还趁着月光看到树皮上斑驳岁月留下的沧桑。
总算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潘仁美长长呼出一口气,但是所处境地依旧危险,他继续努力向前钻,但是钻着钻着,他似乎发现月光投射下来的自己的影子有些怪异。
按照道理来讲,只有半个身子在车窗外,应该只有一个脑袋,但是地上的影子有两个脑袋,双臂还在车窗内部,但是影子有却有两个手臂。
真是活见鬼了,潘仁美一愣,突然想起了某个可能,艰难扭头向车顶望去,一个蒙面汉子正蹲在车顶,双手扒着车顶梁木,低头望着正在挣扎的潘仁美。
虽然那汉子蒙着面,但是潘仁美明显能够感觉到在黑不下面,那汉子正在咧着嘴笑,还是那种开心的笑。
那汉子看到潘仁美也在看自己,笑的更欢了,伸手扯了扯身边的人:“老大,看!”
这时又有一名被叫做老大的人也露出头来,望了一眼探出半个身子的潘仁美,忙招呼赶车人:“小翠,停车!”
三人制定劫持潘仁美的作战计划中,为了做的滴水不漏,特意起了三个不同的代号,林成平是老大,赵凤是小翠,大壮是小舞。
赵凤提议说可以换一个男子气概强一点的代号,林成平说,要不叫赖三?赵凤说,还是小翠吧。
赵凤停下马车,林成平和大壮从车底下跳了起来,三人站在一块。
林成平和赵凤并肩而立,大壮像是一座小山,站在两人身后,场面和谐,这是在镇北军养成习惯,前面站着两人,大壮就会自动补在后面。有的时候,是林成平在中间,赵凤和大壮左右两边各有一个。
“哟!”赵凤啧啧一声,一巴掌扇在潘仁美脑袋上,“这小子挺聪明,还想逃?让你刚刚骂我,让你刚刚骂我。”
赵凤每说一句,就打潘仁美一巴掌,感情他还记恨着刚刚潘仁美责骂驾车下人的话语。
林成平制止住赵凤继续扇打潘仁美的冲动:“先装麻袋里,然后绑了。”
大壮嘿嘿一声傻笑,马上准备动手。可是这声傻笑在潘仁美耳朵里无异于天地起惊雷,一点也不憨傻天真,反而有些恐怖。
此时,赵凤提议道:“老大,不如先绑了,再装麻袋吧?这样我觉得更有压抑感。”
潘仁美心里苦,今天这事儿怎么就摊上自己身上了呢。那位带头的老大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小翠的提议。
果不其然。林成平认真想了想,说道:“那就先绑了,再装麻袋。”
大壮一下子跳到马车上。整个马车突然矮了一下,马匹四肢一弯,似乎受到了重力击打一般,鼻孔中呼出两声浓重的粗气。带出一阵烟雾。
在镇北军,大壮是有名的大力士。拔河比赛,曾经一人对抗一队人,将粗壮如缆绳的巨大绳索捆绑在身上,一小队人竟然不能让大壮移动分毫。
痴傻儿似乎都有着一把子力气。有时候大宝执拗,谁都阻拦不住,林乾毅、林翰林和林任重三兄弟都制不住。只能靠着林婉儿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或者陈笑笑的展颜一笑。
有时候林婉儿口角舌燥说了半天。大宝依旧生气苦恼,但是陈笑笑微微招手,大宝就再也不哭闹了,这让林婉儿伤心了很久。
双手扯住潘仁美的双腿,大壮似乎没有怎么用力,潘仁美就被扯拽出来,轻轻丢到地上,溅起的尘土尽数飘进潘仁美的嘴巴里。
趁着间隙,潘仁美连连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宰相家公子,家里有钱,好汉说个数,说个数,要多少有多少,只求你们别杀我……”
林成平眉头皱了皱,被潘仁美吵得有些心烦:“这厮话语太多,小翠,你把他的嘴塞上。”
赵凤看着趴在地上不断求饶的潘仁美,心里乐开了花,自小的愿望实现了,心情很是舒爽:“老大,我看也别塞了,直接将舌头割了,更有压抑感,而且一绝永患。”
一听这话,潘仁美的魂魄都被吓没了半个,三魂七魄已经丢了两魂六魄,生怕老大再次认真想了想,最后同意了小翠的提议:“好汉,别割舌头,别割,我不说话了,不说了。”
赵凤取出一捆绳子,将潘仁美五花大绑了,活像一个粽子,正当要套麻袋的时候,他双手微微一僵,抬头望向街道的尽头儿,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出现了几个人,正在缓缓向马车走来。
林成平也微微一愣,眼中多有惊讶和不解神色,凭借在草原几年的经验,他明显感觉到对面而来的几人气息很熟悉,有一种马毛和羊奶的味道,是天然匈奴人才携带的味道。
换一句话说是匈奴人出现在了上京城。
味道是一个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