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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位武司的言语间可体会到他们对幽无还是十分尊敬的,如此一来,苏青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心想既然人都做到这般地步了,幽无只需开口,便可免受些痛苦,岂料……
“四位武司不必为难,按照规矩来便是。”
“这……”
“动手罢。”幽无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苏青以为幽无大可不必让自己的身体吃这亏,若是有人存心想害你,任你摆出如何“清者自清无所畏惧”的姿态,在她(他)面前不仅毫无作用,还白白给了人家嗤笑的机会。
……
一针入体,痛比断指。
二针入体,千刀剜身。
三针入体,万箭穿心。
四针入体,锁骨断魂。嘴角渗出一缕鲜红,幽无却仍旧保持着从容。此般忍受能力,着实令人惊叹。
苏青都不忍看下去,紧闭双眼别过头去,直到南荣子允叫她,再睁眼时幽无已被四武司带走了。
“我们跟上去。”
……
☆、第一百一十章 冤?
听武司与幽无的对话,似乎将幽无关在冥湖的,是令司。然而南荣子允就在自己身边,哪里有下过什么命令?由此,苏青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荣子允虽不言,但苏青看得出来他与自己的担心是一样的。
上了“天鸣”,出乎意料地见着一番壮观景象。眼前一条宽阔大道的尽头,是三座宫殿似的建筑,以白色为主,连成一片,气势磅礴,恍若云上天宫。
大道两旁每隔三丈便矗立一腾龙柱,借此,苏青与南荣子允掩身其后。
苏青看着前方规规矩矩站了几排人,也不知道谁是谁,没等她开口问,南荣子允便自顾解释起来……
“前面站成四排的,便是山隐空鸣所有的武练。”
苏青数了数,大概四十人左右。
“面向武练而立的四人,从左往右分别是无间、风痕、飞华、念虚四位武司。”
不用说,其间朝天鸣殿跪着的,便是幽无了。
所有人都静立不动,苏青猜测他们多半是在等待传说中的令司驾临。转头看向南荣子允,他只送给苏青一个眼神儿,示意她专心观察前方的动静。
……
以为深秋时节,天降惊雪,仔细一看,原是片片花瓣飘落,带一袭白衣从天而降……
“恭迎令司。”全部武练皆单膝跪下,低头迎接。四武司则双手抱拳,微微屈身。
“都起来罢。”
“谢令司。”
眼前这人……苏青以为自己眼花,特地揉了两下再睁大眼睛仔细看清了这个所谓“令司”的脸……苏青虽然只见过她一次,但那一次便足矣令她永生难忘。
“她……她不是岩月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当上了山隐空鸣的令司!?”岩月的出现着实令苏青大为震惊,第一反应便是向南荣子允发问,毕竟岩月与他有莫大的关联。
但随即,苏青就知道自己是问了也没用,因为南荣子允也是惊讶得一脸合不拢嘴的样子……
“南荣,难道……是你们首领把你换掉了?”
这话令南荣子允心里一紧,不自主地看向苏青,良久无言。对于苏青所言,他的确有些担心,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反而,极有可能。毕竟,自己已经“死”了,然令司之位不能空悬,需得尽快安排其他人顶替。
只是,他不明白岩月为何要难为幽无,他印象中的岩月并非现在这副狠毒模样。别说南荣子允,就连苏青也觉着奇怪,即便她只是从孤城口中得知了岩月的事,但岩月在她心中也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一个为爱付出一切的可敬之人。
“幽无,你与外勾结,泄露山隐空鸣机密,你可知罪?”
决然不是眼前这个目光阴狠,言语冷漠之人。
“幽无从未背叛过山隐空鸣,无罪。”
岩月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幽无,不屑再看她,而是微扬下颚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听岩月这样说,幽无丝毫没觉着紧张,依旧淡然道:“请问令司,人证何在?物证何在?”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岩月只道了两个字——练玄。
随后便有一人从众武练中走出来,似乎就是所谓的“人证”。
……
“练玄是什么人?”
“只是一个普通的武练,不过,她一向与幽无不和。在她们还同为武练之时,练玄便一直嫉妒幽无的能力。”
“原来如此。”卧槽!这算什么人证!?——苏青在心里悄悄爆了个粗口。按照现世的法律,与犯罪嫌疑人有仇怨之人所说的话,根本不能视作证词,这是常识!难道古代人一个二个都是傻子么?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正当苏青跟个“愤青”似的憋火时,倒是有人站出来说话了。说话的是飞华,若苏青没认错的话,在冥湖旁与幽无讲话的也是此人。与苏青所想一样,飞华也是为幽无辩护道:“令司有所不知,这练玄与大武司素来不和,早有结怨,属下以为她的话,不可信。”
听了这话练玄倒急了,连忙“扑通”跪下,紧张道:“练玄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令司,还请令司明鉴!”
装,继续装——苏青撇嘴狠狠翻了个白眼。
岩月斜眼瞪了飞华一眼,没有搭理他,或是……不想正面回应他。便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练玄。
“你说你亲眼看见大武司与那边的人私会?”
“是。”
岩月满意地扬起嘴角,继续道:“你说劫下了大武司的信鸽,那么证据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是。”
练武起身掏出一卷纸条,将其展开来挨个让众人看了,随即下面便不断传出窃窃私语议论之声。就连四武司看了纸条,认出那确是幽无的字迹,也无话可说……
最后练玄将纸条拿给幽无看,岂料幽无连瞧都未瞧一眼……
“这并非出自我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 转机
“大武司与外私通,泄露组织机密,已是罪不可恕,如今抵死狡辩,不知悔改,罪加一等。现处以冥刑,四武司,立即执行。”此话一出,其下一片哗然。
众所周知,冥刑乃山隐空鸣的极刑,由四武司亲自执行。先废掉罪人一身武功,挑断其手筋脚筋,再囚于冥湖中,任其自生自灭。如此折磨人的身体、心智,比直接处以死刑残忍得多。
见情势不妙,苏青暗下决心,准备出手了。不过在这之前,她向南荣子允提出了一个问题……
“武练平时都在哪里活动啊?他们也住在这里吗?”苏青伸出食指朝“宫殿”的方向指了指。
南荣子允摇摇头,轻声解释道:“武练都住在‘天鸣’之下,若非上层召见,或组织内有大事召集,武练是不被允许随意进出‘天鸣’的。”
那便是了——苏青心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南荣子允见苏青这样子,便知她心里多半已经有了主意,只是有些担心她的脾气,怕会冲动之下鲁莽行事。
苏青给了南荣子允一个“放心”的眼神儿,让他好好藏着,随即高喊一声“且慢!”,便光明正大地走上道儿去了。
见苏青的装束,所有人都清楚她不是山隐空鸣的人。正当幽无快要接受处置时,半路杀出个蒙面人坏她好事,岩月警惕地盯着苏青,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山隐空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冤枉好人。”
一听苏青这样说,岩月深感不妙,心想万万不能任她再说下去,便赶紧叫人将苏青带下去。
“等等!”苏青冲两个围上来的武练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停下。对岩月的决定,众人本就不敢苟同,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转机”,众人倒怀有几分期待,苏青叫停,他们自然也停了,想听听看她如何说。
见此状,岩月却急了,对两个武练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本司的命令不管用了是么!?”
“你急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作为山隐空鸣的令司,对此事的处理未免太草率了!你不让我说话,那只能说明这其中有问题,难道……令司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派胡言!”
“那你就让我说,我只是对这位武练说的,所谓的证词,有几个问题而已。问清楚了,令司的决定也更能服众,不是吗?”
苏青所言不无道理,四武司听了也觉着可行,便纷纷替苏青说服岩月。岩月最终点头答应,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隔着青纱,苏青都能感觉得到岩月狠戾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警告自己别“胡言乱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否则,目光好似随时会幻化成利剑,将苏青一剑封喉。
苏青既敢现身,便不会畏惧岩月,更不会受她威胁。根本不去理会岩月,苏青自顾走到练玄旁边,挂起一个说奈⑿Γ┥砦实溃骸拔蚁肭胛室幌抡馕晃淞罚闼的闱籽劭醇笪渌居肴怂酵ǎ悄闶鞘裁词焙颍谀睦锟醇模俊�
练玄还以为苏青要问什么多不得了的问题,一听了这话,心里霎时放松了不少,从容应道:“三日前夜里,天鸣阁后园。”
“哦?”苏青笑而不语,又走到幽无身边,收起笑脸正经问道:“敢问大武司,三日前夜里,您确实去了后园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情势逆转
幽无没有为了洗脱嫌疑而否认,因她那晚难以入眠,的确是去了后园散心。
见幽无承认,练玄扬起一丝稍纵即逝的冷笑,看戏般等着看苏青作何反应。岂料苏青并没有如练玄想象中下不了台阶,反而镇定自若地再次向她提问:“那么大晚上的,你去后园做什么?”
“我……”苏青没有给练玄回话的机会,即刻再提问:“据我所知,武练不可随意进出天鸣,是哪位武司召见你吗?”
果然问得练玄哑口无言,只得向岩月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青回头挨个与四武司相视一眼,四武司皆摇头表示未曾召见过练玄。于是,目光便落到岩月身上,纵使岩月想说“是”,可她三日前不在山隐空鸣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便也不可能在众人面前睁眼说瞎话。除了送给苏青一个愤恨的眼神,别无他法。
苏青却没打算就此住口,此时正是需要乘胜追击……
“你为什么劫信鸽?”
终于等来了开口的机会,练玄迫不及待地解释道:“山隐空鸣不允许任何人私自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见到信鸽,我便起了疑心。”
“哦?”苏青暂时没有多言,故意让练玄以为自己信了她的话,待她稍微松了口气,苏青又开始进攻……“那你怎么知道那是大武司养的信鸽?”
练玄丝毫没有察觉出苏青问这话的背后之意,
如实应道:“大武司的信鸽腿上绑有红绳。”
“你是什么身份?”
被苏青问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武练。”
“区区一个武练,竟然敢拦截大武司的信鸽!?”
练玄浑身一震,这才明白了苏青的目的,不过已经晚了。注意到练玄紧张到微微颤抖的双手,苏青满意地笑了笑,故作惊讶问道:“若是高层之间有什么秘事需要传话,你也要来插一脚,探听探听吗?或者说,哪天你是不是也要劫一劫令司的信鸽啊?”
“练玄不敢!练玄不敢!”朝向岩月,磕头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