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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黛?!”
“大姐姐,许久未见了,原来姐姐还记得妹妹我”。
张黛柔声细语,与这周遭景致很不相称。
不知是按了何处的按钮,从张黧的面前,从大殿底部升出东西来!怪不得,她方才只觉大殿空的要命,原来都在地底下!
这些东西与张黧生活的西暖阁中事物差不多,也就些桌子椅子,喝茶用的茶具之类的。
可仔细一看,却是叫张黧吐起了酸水!
这…这桌子椅子,材质并不是光洁的切面,而是时粗时细…颜色也不是常见的木材器具颜色,而是惨白惨白的颜色…
森森白骨…
可张黛,竟是一脸柔和的笑,自然而然的坐了上去!
“唔…”又是一阵干呕。从前看重口味的杀人剧倒是没有这种感觉,什么电锯杀人狂,什么暗黑者,什么十宗罪,她都看得十分得心应手!眼下竟是胃口浅的只想干呕!
急忙把注意力放在张黛身上,不再看她屁股下面的椅子…
张黛身材丰满了不少,脸蛋也圆润起来,比之前增加了许多光泽,小腹也隆的高高的。
哦…她怎么忘了,张黛怀孕了。怀的还是…陈煜的孩子…
心中一痛,不再去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妹妹自然是,养胎。”说着倒了一盏茶,轻抿一口。“姐姐,要不要也来一盏茶?”
“唔…”又是一阵干呕。
张黛见此想必她也不会饮这茶,便收回茶盏又放在桌上。
“…养胎?宫中条件不比这里更好吗?”
“姐姐知道什么…姐姐莫不是真的以为,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吧?”
☆、(八十三)飘渺陈沂魑魅阁
哈?!
不是…陈煜的?
“你是说这孩子…”
“恩…皇上根本没碰过我呢。”
心中有些窃喜,又有些后悔,后悔当时那般对陈煜,又有些担心,她此番失踪,陈煜该是何等的担心啊!
“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
“皇上心系姐姐,自然是用姐姐来挟持皇上,等日后…”
“嘭!”面前的茶盏碎了。
悠远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黛儿,你的话太多了。”
张黛嘴巴一抿,有些委屈,却不再说话,又给张黧蒙上黑布,起身向屏风后走去。
男子一身红袍,银质假面,坐在桌前,手中翻着一本不知是记录着什么的书,书上的符号,张黛一个字都看不懂。
男子并没有因为张黛的入内停下手中翻阅的书。
张黛更委屈了,却又只能极为小声的道:“沂…”
男子抬头一笑,上翘的嘴角像是开出了桃花,可不就是陈沂吗?
陈沂向张黛伸出手,“黛儿,过来。”
张黛眼睛一亮,捂住陈沂的手,走了过去。
陈沂手上使力,将她拉进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同时大手敷上她的小腹,张黛随即觉得腹部一阵一阵的暖流流过。
张黛脸都羞红了,“沂,你又在运功为我保胎了…”
咬了咬张黛的耳垂,曼声道:“恩…黛儿,你有孕在身,实为辛苦,我也只能如此替你分担。”
说着,手下内力游走,又是一股暖流揉进她的小腹。
为她分担?何不说是想早日见到这个孩子呢?否则方才不足三月的胎儿,看上去却像是五月之腹呢?
张黛被惹得身体发麻,媚眼相望,柔声道:“沂,你方才为什么阻止我与她说呢?飘渺与东汙开战,不是迟早的事吗?”她说的自然,好像她自己本不是东汙人一般。
陈沂的眼睛眯了眯,扫过张黛的小腹,“黛儿莫急,再等等。”
“什么事都听沂的。”
陈沂点点头,眼中闪过讥讽的光,却是什么都没说。
走过了会儿,一名黑衣人走上前来,在陈沂身旁耳语了些什么。
“恩…吩咐徐州,开始行动。”淡淡道了一句,然后黑衣人并未走。
“怎么?还有何事?”
黑衣人面露难色,没再开口。
陈沂却是明白了,只点了点头,叫黑衣人退下,又对张黛说道:“黛儿,眼下不早了,你有孕在身,早些休息吧。”
张黛哪里愿意呢?
“沂!自孕后我一直无法安眠,夜夜噩梦!沂陪我一同就寝可好?”说着将自己胸前衣物扯下一些。
陈沂自然看到她胸。前大片春光,只是不奈的移开了眼睛,厌烦之色闪过眼眸。但再开口,依旧是如沐春风:“黛儿…你何苦为难我?你明知道你眼下带着身子,我碰你不得,又何苦如此?”
这张黛才算从他腿上起身,妩媚一笑,“好,那他日黛儿生产,沂要日日陪着我!”
“好。”
见陈沂如此说,张黛才算是满意,用手扶着腰身离去了。
张黛方走,便又是有细手从身后攀附上他的脖颈。
陈沂没回头,只是唇边一笑,大手敷上那小手。
“皇后娘娘,深夜来访,所谓哪般?”
话音未落,就翻身抱住了她,向暗门之后的床榻走去。
白雪妩被陈沂压在身上,脸色有几分薄怒,“别叫我皇后娘娘!沂,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刚才那女人!”
“阿妩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那你为何那般对她!她都有你的孩子了!”
“阿妩,留着她,是有用。”不过她很快,也就没用了。
“有什么用?”
“好了,不说那些无用的话了。”陈沂低头在她朱唇上浅点,“她是东汙人,我怎么会喜欢东汙人呢?”
这下白雪妩像是相信了陈沂的话,翻身扑进陈沂怀中,朱唇微张,向陈沂索吻。
☆、(八十四)白亦彩蝶再相遇
兵临城下,剑指皇城!
为首的,可不就是被流放匈奴的张灏吗?
“张军师果真神机妙算!按张军师所指之路果真可以一路无阻,直到皇城!”太阳声音又响又粗。
“单于过奖了,张灏什么都不图,只图在单于手下留条生路。”张灏皎洁一笑,东汙国入国层层关卡,哪一道又不是他太尉府设下的?又有哪一道不是他张灏的心血?!
可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功劳都是那老不死的张世国抢了?
这下,哼哼,可别怪他通敌叛国!
。
“皇上!您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呆着了!”王喜急的在陈煜身边团团转。
自从张黧失踪,陈煜是寝食难安,整个人瘦的不止一圈!黑眼圈重的都赛的上被煤炭在眼周抹了一圈!此时竟是还站在这城楼之上,叫他怎不担心啊!
王喜的话对陈煜仿若闻所未闻。“王喜,匈奴攻至皇城之下才有人来报!边关的数层关卡都是干什么吃的!”
“哎哟我的皇上诶…”王喜急的泪都快出来了。
“匈奴不知是怎么了,竟是活生生的绕开层层关卡直奔皇城啊!”
直奔皇城?
陈煜眼中锋芒一闪而过,绕过一层是侥幸,层层都绕过,只是说明有人通敌!而这通敌之人也必是明了东汙御敌关卡,自是军方之人,不是被流放的张灏,又会是谁呢?
只是…
此次匈奴来犯,本是不必担忧,东汙兵力可轻松应对。可前几日徐州突然起兵谋反,兵部派兵镇压,眼下皇城中所剩兵力只半数,要对抗这雄赳赳气昂昂的全数匈奴兵,以少敌多,内忧外患,怎叫他能在宫中歇的下去?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下方首领喝道:“兄弟们!传啊!取了皇上首级!老子重赏!”
。
不知道睡了多久。
久到好像恍若隔世。
张黧只记得,被红衣男子抓住,到了个阎王殿一般的地方,见到了张黛,得知了她的孩子不是陈煜的,也知道屏风后有人,但不知道是谁。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虽是未睁眼,但只觉得眼前有光。
难道…已经离开了那个幽暗的地方?
微微的睁开眼睛,恩…静雅的环境,地方不大,屋内陈设齐全,看起来倒像是…客栈。
一旁桌边趴着两个黑衣人,看不见面孔,只能看出是一男一女。
他们是谁?
是谁都不重要,先逃跑最重要!
张黧环顾四周,想找个最简洁,最不易惊动他们的方法,但是…好像没有。
坐直了身子,心道她还算是瘦,应该不会有太大动静,可以一试,只是脚才落地,还来不及走一步,便是见桌上的人微微动了动肩膀。
这叫被发现了吗!张黧心中暗叫惨了,武功高强之人耳力极佳,这下想必,她是不好跑了。
本来落两人手里,一个弱女子便是不好逃跑,更何况,是两个武功高强之人!只怕现在给她个会三脚猫功夫的人,她张黧也是只有被抓的份儿啊…
“娘娘醒了?”清冷的男音。
急忙低下头,“那个…我…我没想跑,我就是起来上个茅房!”
语无伦次!
她现在只希望她对抓她的人还有点用,别一刀把她给抹了就成,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等等…娘娘?
娘娘?!
为什么那人会叫她娘娘啊?!
接着趴桌子上的女人也转醒了。
“娘娘醒了?”女人说了同样的话,只是语调稍微激动。
怎么…怎么有点像是彩蝶的声音?
微微的抬头,试探性的看向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
“蹭!”站直了身子。
“白亦!彩蝶!”
“对啊娘娘,是我们!”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原本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二人,竟是一同出现在她面前!也就是说…
“白亦彩蝶,可是你们救得我?”
“恩。”
白亦彩蝶扶着张黧落座在桌边,替张黧倒了一盏茶,才慢慢的说着分开以后的故事。
原来,白亦与彩蝶出宫后无处可去,身上的盘缠花完后,只能跻身与一座破庙里,两人每日只吃着野生的果子和野菜,整日饥肠辘辘。彩蝶被逼无奈沿街乞讨,白亦则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后来白亦在偷包子时,竟是被抓住,几人死命的打白亦,最后白亦回到那破庙里时,已是奄奄一息。彩蝶也无计可施,只是抱着白亦一个劲的哭。哭着哭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出现了,他问白亦与彩蝶恨不恨,怎么会不恨呢!他们恨透了这世道!然,那道士需要的便是他们的恨!所以他们被道士带走了,白亦也被医治好。
张黧心中说不难受是假的,她本以为送他们出宫是好事,让他们不再受宫中酷刑是保护,却不料想…反而是害了他们。这…都怪她当初的自以为是。
“然后呢?”张黧问。“你们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魑魅阁。”
什么?!
魑魅阁?
“带走你们的那道士,是不是满腮银胡?是不是…这样…这样…”张黧比手划脚的比划她与陈煜在徐州所见那魑魅阁道士的样子,只是…她发现她早已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颓唐的垂了头,却又突然眼前一亮,她想起了那道士的名字!
“白亦彩蝶,那道士,可是叫高凌云?”
白亦彩蝶面面相觑,不明为何张黧会知道那道士的名字,却只得点点头。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可是知道了这之后,又能如何?她需要知道的,还有更多!
“这魑魅阁阁主你们可知是何许人?”
“…不知,魑魅阁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