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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张黧喝道。
张黛听闻才怔忪着松了手劲,匕首被白亦夺去。
张黛身子一软,跌在地上,“姐姐!姐姐!妹妹对不起你啊!”
“什么?”张黧柳眉一皱,“你对不起本宫什么?”
“妹妹对不起你!不如以死谢罪,以命抵命!”说着起身想要向一旁的石柱撞去,可屋里一屋子人哪里会叫她真的撞了去,自然是拦着不许。
“你有什么罪?要抵谁的命?”张黧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都怪妹妹…都怪妹妹…”张黛哭的抽起来,“都怪妹妹想救姐姐心切,才去求皇上…”
“你去找皇上了?”
“妹妹虽然不知道姐姐与皇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只是姐姐与皇上一向交好,妹妹实在不忍看两个有情人这样互相折磨,所以并未告诉姐姐便私自做主去求皇上,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张黧又问到,心中是已然受不了她说话大喘气。
“皇上说…说姐姐犯如此大错还不知悔改竟敢让妹妹去求情…皇上说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不仅是姐姐…还会…还会…”
“到底是什么!你快点说行吗!一口气说完!”张黧有些慌了。
“还会…杀了侯天佑。”张黛说完,便偷偷的望向张黧,果然她的脸已经失了血色。
随即又开口哭喊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错!要不是妹妹去找皇上也许姐姐和那个侯天佑会无事的!都怪妹妹自作主张…不如妹妹死了为侯天佑抵命!”
张黧看着面前哭喊的张黛只觉得气都呼不上来。她和侯天佑是在徐州遇到的,除了她和陈煜又有谁能知道这个名字?如今张黛这样说,想必是陈煜真的在她面前提过要杀侯天佑!徐州灭城,全是她和陈煜导致的,那么大的徐州只剩侯天佑一个旧人!
她自认有愧于侯天佑,可陈煜,陈煜竟是要杀了他?!
她不许!
“都给我让开!我要见皇上!”
。
宣室。
陈煜提起毛笔,欲写着什么,却是心烦意乱写不出东西。
正可谓是语多难寄反无词。
“皇上,兰妃娘娘来了!”王喜站在殿门口望着笑眯眯的道。
“她来了?”陈煜死寂的眼眸好像突然染上了色彩。
她来了吗?总算是来给他认错了吗?
手中毛笔被扔下,浓黑的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印出一大片黑色。
“可不是嘛皇上,奴才就知道兰妃娘娘不会不明白您的心意的…哎哟!”王喜话还没说完,就被步入的张黧撞上,不禁吃痛的叫道。
“黧儿?”陈煜不解皱眉。
黧儿…
呵呵…
现在怎么不叫她黧妃了?改叫黧儿了?
冷笑一声,轻喝道:“陈煜,放过天佑,我代他死!”
陈煜只觉得身体中有什么东西一瞬间崩碎,他本以为…张黧明白他的苦心,来给他认错,可却听到她说这句话!
他从未想过要动侯天佑!对她,也只是禁足而已!而今张黧不惜抗旨离开淡影楼横冲直撞的闯进来,竟是直呼他的姓名,要他放了侯天佑!
若非是她真的在意侯天佑,怎可能如此?代侯天佑死?她倒是真真敢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黧也一愣,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如此,陈煜便算是默认了她所说之事——他要杀了侯天佑!侯天佑是徐州旧人,整个徐州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陈煜又如何下的了手?!就为了那一副字画?整个徐州的人都无辜枉死,她还能骗自己说是为他们解脱,那么侯天佑呢?这才是真真的无辜!
“既然我来了,自然是知道在说什么,陈煜,要杀要剐随你!我就这一条命!只是,你放过天佑!我替他死!”这异世,重活一次,这命本就是捡来的!做些自认该做的事,也不算白活!
“好,好!”陈煜眼中怒火滔天,他真的怒了,他怒极了!“来人,把兰妃押入天牢!”
“皇上!皇上息怒啊!”
“皇上!皇上开恩!手下留情啊!娘娘也是一时糊涂!”
殿外白亦彩蝶听此吓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彩蝶白嫩的皮肤上已经磕出了血印。
张黧已经被御前侍卫押住肩膀,跨过殿门时,苦涩一笑,“彩蝶,白亦,不必为我求情,早些回宫吧。”
这句话一出,惹得本就在气头上的陈煜更加怒不可遏!冷笑道,“黧妃是昏了头吗?你以为你倒了他们还能好好的?将白亦彩蝶一同押至地牢,查封淡影楼!”
陈煜话音刚落,一旁侍卫便已出手,分别押上白亦与彩蝶,向地牢方向走去,而另一队侍卫,前去淡影楼方向,查封淡影楼!
☆、(五十)无你薄梦不成眠
张黧前脚刚被押走,陈煜的目光也跟着走了。
王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分明是两两有情,却是弄成这个局面。要知道进了天牢,再想活的好好的,那根本就不可能!
只是,他不过小小奴才,他敢说什么?
正想着想着,便听闻有女子曼声道,“皇上,气大伤身,快别动气啊!”
陈煜抬眼,望一眼来人,又是垂了目。
“黛嫔,你来干什么?”
“皇上,臣妾不知姐姐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这样生气…”张黛幽幽一叹,泪水充盈眼眶,“皇上待姐姐那样好,平日里,又更是体贴备至…如今这样…臣妾心中实在为皇上和姐姐难过…”
陈煜这才又看向张黛,“黛嫔也觉得,朕平日里对黧妃很好?”
“是啊…姐姐是有福之人,能得皇上恩宠,妹妹心中羡慕,却不敢争宠…”她的声音永远是柔柔的。
“王喜,赐座。”陈煜的声音淡淡的,朝张黛道,“黛嫔过来坐下吧。”第一次觉得,张黛善解人意,连她都能看出他待张黧好,而张黧自己,却是从来不自知。
“臣妾谢皇上。”柔柔一福,坐在了陈煜身旁。“皇上,臣妾庆幸可在皇上失意之时伴君侧。”
陈煜听此又是一阵苦涩,道,“黛嫔有心,辛苦你了。”
张黛眉头一皱,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皇上,臣妾不苦。只是臣妾心里着实难受…”
“你难受什么?”
“方才侍卫前去查封了姐姐居住的淡影楼…一想到往日里姐姐与臣妾的点滴,这心里,难过的很…”张黛的泪水已经流出,显得她楚楚可人。“皇上,臣妾恳求您,去清幽馆陪陪臣妾吧!臣妾不求霸着皇上不放,也不求皇上恩宠,甚至皇恩雨露,宫中地位,臣妾都不求!但今晚,求皇上去吧!淡影楼查封,臣妾心里着实害怕又难过…”
陈煜闻言,心中也是对张黛有一丝动容…这个女子,也算得上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又像是善解人意的暖心炉,他本该捧至心窝,却是从未正眼瞧过她。让她入宫,她便是他的妃,是他的女人,也就是他的责任…如今淡影楼遇难,一边是姐姐,一边是他…她的处境也着实可怜…
“…好,那朕便今晚陪你回清幽馆,在清幽馆用膳,你让宫人准备吧。”
“摆驾,清幽馆!”王喜道。说完便如往常一样跟随在陈煜身后,只是陈煜却制止了他,“王喜,此次你便不要随朕去了。”
接着用只有二人才听的到的声音与他说着什么。
随后便见王喜点点头,退了下去。而张黛与陈煜一同上了轿辇。
王喜见皇上出发,急忙开口,“凌天,凌夜!”
与往常不同,凌天凌夜竟是过了一会子才出现。
“王公公,怎么了?”凌夜问道。“都随皇上去了,又被叫回来,可是有什么事?”
“皇上口谕:让凌天和凌夜分别去天牢和地牢瞧瞧黧儿和彩蝶白亦,莫叫他们真的有什么闪失。”王喜道,他心里是明白陈煜的,知道他即使生气,却也不舍得真的让张黧有什么闪失。
凌天凌夜互相对视一眼,白影一闪,只觉脸侧有风吹过,已不见踪影。
☆、(五十一)春宵一刻值千金
清幽馆。
“杜鹃,董侗,还不见过皇上?”张黛道。
杜鹃与董侗看见皇上到来,不由喜出望外,急忙跪下,“奴婢杜鹃,奴才董侗,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恩。起来吧。”陈煜疲倦开口,不愿多言。方才路过张黧曾居住的宫室,仿佛欢声笑语还在昨日,而如今却变成贴着封条的禁地,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命令,他还有什么好说?
张黛朝杜鹃与董侗使了个眼色,二人便退下,殿内只剩她与陈煜二人。
柔柔开口,“皇上,御膳房已然送了吃食,还请皇上早些用膳,莫叫饭菜凉了去。”
抬眸望了望她,陈煜开口,“好。”
待陈煜起身移步餐桌之时,张黛骤然握紧手中粉包,那粉包是助情花的花粉!
张黛咬咬牙,将药粉藏于袖间,随着陈煜一同坐在餐桌旁。
“皇上,快吃菜吧。”
陈煜却只是摇摇头,“朕没有胃口。”
张黛心中已然发虚,却又是最短时间内稳住心神,开口道:“臣妾也是吃不下…姐姐那样,臣妾又哪里会有胃口…倒不如一醉方休!”
说着,竟然端起了陈煜面前的酒壶,倒在酒盅内,仰头喝了下去。待喝完,又倒了第二杯,正欲抬手端起酒盅饮下,却被陈煜抓住手腕。
“黛嫔,还是朕来喝吧。”说着端起张黛面前的酒盅饮下。
张黛眼睛一眯,要在陈煜眼前下药实属不易,机会难得,她要抓紧!宽且大的袖口盖住酒壶,另一只手在袖中悄悄运作,口中还说着,“皇上,喝酒伤身,不要喝了…”
陈煜只见张黛伸手挡住酒壶不叫他再拿,倒真以为是她不叫他再喝,苦涩一笑,“黛嫔,你放开酒壶,朕无事,都说一醉解千愁,朕此时便是有千万愁绪想解啊!”
说话间那助情花花粉已被张黛全然倒与酒壶内,于是松开手,“既然皇上如此说,那臣妾便陪皇上解了这千仇!”
说话间陈煜又是几杯酒入肚,不一会儿酒壶就已见底。
“酒没了?”
“是的皇上,莫要再喝了,龙体要紧啊!”张黛道。
她在等,等着助情花花粉起效。
“酒没了为什么朕还不醉?为什么还不醉!”陈煜将酒盅猛摔在地上,站起来,朝宫外喊去,“来人啊!给朕上酒!”
只是这刚刚走了两步,陈煜便觉得小腹发热,一股热流顺着腹部弥漫全身,喉咙越发吃紧,下身慢慢的开始肿胀,变大,憋得他好生难受!
“这…这是怎么了?”
张黛一见陈煜反应,便知道药效起作用了!急忙前去,攀附上他的脖子,“皇上醉了,早些歇息吧。”
陈煜的眼睛开始迷离,周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像是蒙上一层暧昧的颜色,是什么东西攀附上他的脖子?只觉得好凉好滑,就像是枯死的沙漠遇上甘甜的雨露。
想要…还想要…还想要更多!
“皇上…”柔柔的声音带着些许妩媚,击溃了陈煜所有的心理防线…眼前美人的脸庞渐渐清晰,“黧儿…”
张黛一愣,没想到此刻陈煜叫的竟然是张黧的名字,但…那又如何!不管他叫谁,她的目的也不过是得宠罢了!
“皇上,黧儿好冷,皇上抱抱黧儿好不好?”张黛柔声道,硬是挤进他的怀中,手指一勾在他的胸前画着圈圈。
陈煜目光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