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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良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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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黧儿,我们这就离去。”陈煜感受到张黧紧握着他的袖袍,心中察觉出她的不适。挥袖遮住她的眼帘,转身拥着她离去。
  凌夜尾随二人离去,上了马车。
  马车内陈煜安抚完张黧,看向凌夜,眸中竟如刚刚磨过的刀锋,“凌夜,你下手太重了。”
  “我的使命是保护皇上与黧妃娘娘。”凌夜道。“我刚才是替那些人解脱。”
  “解脱?”张黧突然高声道,“所有人都死了啊!死了就是解脱了?凌夜,你怎么能这样说!”
  此时,她还不知道为何被凌夜称为解脱。
  陈煜见张黧情绪又激动起来,挥挥手叫凌夜继续去驭马。
  凌夜点点头,撩开了车帘。
  接着便感觉马车已经开始跑起来。
  “黧儿,你不用如此激动,凌夜说的没有错。”陈煜道。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张黧反问,她以为至少陈煜是懂他的。
  “起初你被人强行灌水,虽然凌夜及时出手有惊无险,可想必也是受了惊吓,对周围的一切情况都有些疏忽。”陈煜道。
  张黧点点头,当时周围发生了什么她竟是半点回忆不起来,只记得回过神的时候她被陈煜护在怀中,然后满地的尸体…
  “徐州给我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我总觉得,这里的人不是真正的活着。”陈煜想了想,又道,“只怕,就算今日凌夜没有说我们是京城人士他们依旧会除掉我们。”
  “为什么?”
  “只要是外来人,怕等待他们的都是如此待遇。”
  张黧定了定心神,想到店小二问他们是哪里人,这分明就是认出他们不是本地人,难道说…这么大的徐州不许外来人在此存活?
  “怎么可能?徐州这般富饶想必外来人口不在少数,难道一来就会死吗?”
  却见陈煜一笑,“非也。还有种方法。”
  “什么方法?”
  “把外来人变成自己人。”
         

  ☆、(三十三)徐州暴乱有玄机③

  “阁主,徐州已经按吩咐截下了发往焱城物资。”黑衣人朝屏风后的人恭敬的说道。
  “恩。”半晌才从屏风后传出一道声音,慵懒,邪魅。“东西可还够用?”
  “阁主神机妙算,属下便是来取‘东西’的。”
  屏风后掷出一个黑色瓷瓶。黑衣人稳稳接下,离去。
  。
  自己人?
  张黧有些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被人控制了?”
  “恩。”陈煜点点头,却没再说什么,这只是一个猜测,还有太多的事他没有想通。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最后歇在了观花楼。
  观花楼可以说是古典、开朗两相宜,尖塔形斜顶,抹灰木架与柱式装饰,自然建筑材料与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经典而不落时尚。
  楼前是大片的空地,却出乎意料的摆放着巨大的高台子,台子的四周皆是攀爬用的土梯。
  陈煜与张黧挑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屋里阳光充足,并有华贵的摆设。屋里有一张华丽的床,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子上还有一只白色的蜡烛,蜡烛上刻着一条盘旋着的大蛇。
  待歇息了一会儿,安置好了行礼,才觉饿的不行。在百香馆的餐食一口都没有吃下,晚餐倒是胃口大开吃了许多。
  吃罢二人早早回了房,想早些歇息。可惜不作美的,外面传来歌舞声。吵闹声愈来愈大。
  陈煜皱皱眉,“想必这下是睡不着了。”
  “那便下去看看吧。”张黧的眼睛闪亮亮的,竟是渲染了这枯燥的夜。
  陈煜潜意识里眼前的张黧与深埋心里的那个她重合,一样的爱折腾人,一样的闹腾,总是明明他已经很累了,她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唇角浮出温婉的笑,“好,就去看看。”
  大厅里已经聚满了人,只是刚才的歌女舞女已经退下了。很快张黧便看出,人虽然多,但其实是由三人分坐成一个三角形,三人身后是各自成群的人。
  “…相公,这,这是在干什么?”
  “我猜会是什么比赛。你瞧那三人身后人群各自一队,想必是分别支持他们三人的人。”陈煜道,又自然而然的搂过她的腰,“这里人多且杂,贴近我。”
  坐在三角正中央的男人看起来大约五十岁,开口道,“今日是我侯家一月一次的论诗会,我与兄长,还有小儿,每月都会在此论诗,还谢谢各位捧场。”
  “好!”在场众人皆喝彩。
  “原是论诗,果真如我所想。”陈煜一笑,“不知道又会听到多少好的诗篇。”
  说着便听场上道,“刚才歌舞如此美妙,不如侯老爷就以歌舞为题作诗吧!”
  方才说话的侯老爷左边的男人油光满面,肚子更是像八月怀胎的妇人,拍拍肚皮开口了,“谁先来作诗?”
  右边的青年清了清嗓,引得张黧望向他:
  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只听他道,“自然是大伯父先来,接着是父亲,最后才是天佑。”
  男子的一席话让陈煜张黧弄清楚了场上三人关系,从左到右依次是侯大爷、侯二爷、侯天佑。
         

  ☆、(三十四)徐州暴乱有玄机④

  自从侯天佑开口说话,张黧便是仔仔细细端详他起来。
  “总觉得侯天佑与在场众人不一样。”
  “怎么这样说?”
  “说不上来的感觉,看起来…侯天佑比他的长辈们…更…更…”想了半天找不到形容词。
  陈煜却点点头,明白张黧说的。
  侯大爷侯二爷看起来虽然也是健康体魄,眉宇间却是看不到半分生气,就连眼眸中都是深不见底的黑。不光是侯大爷侯二爷,在徐州见到的人都是如此,而侯天佑眉间清明,眼里充满了生机,这一眼便可看得出来。
  想着想着就听到侯大爷吟出了他做的诗,“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慕,飞诀拂云雨。”
  场上喝彩声不断,只见那侯大爷又是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侯二爷也开口道,“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这下喝彩的声音更加经久不息。
  陈煜点点头,果然都是好诗。
  复看向张黧,“黧儿觉得,谁做的更好?”
  “我觉得侯天佑做的会最好,信吗?”张黧答非所问。
  虽然侯天佑还未作诗,但她就是这般以为。
  接着听闻侯天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又好似压过所有的嘈杂:
  “急管清弄频,舞衣才揽结。含情独摇手,双袖参差列。颍а櫫K浚抛缁匮D斫坎灰疲确苯凇!�
  侯天佑的诗吟完,却只见全场静寂无声。
  很久以后,才有轻微的声音传入耳朵,“天佑公子此诗做的真是绝了!”
  “青出于蓝啊!竟是比两位老爷做的还要好!”
  “对啊,听了诗句好似舞蹈就在眼前!”
  人们声音不大,像是不想破了这诗句的唯美意境,却又是顶级的肯定。
  “黧儿竟是有先见之明,这侯天佑做的果真是最好的。”陈煜笑道。
  “侯家论诗没有限制,若是在场有想吟诗的可以一起参加!大家共同切磋想必能收获更多!”侯二爷听完侯天佑的诗自是也觉得极好,也一边又鼓励起大家一起参加。文人交流,向来没有界限。
  这么一听张黧按不住了,要知道她肚子里背过多少古诗啊!于是眼神询问起陈煜,她可不可以去。在宫中,她早已快要憋坏了!
  只见陈煜点点头,“你难得如此开心,去吧。”
  得了陈煜的应允,张黧再也按耐不住。上前几步,“我来!”
  张黧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众人皆望向她,只见她已经站在厅中央。
  众人的目光皆是被她吸引,惊世绝艳,貌可倾城,不过如是。
  侯天佑也认真起来,注意着听她要吟的诗。
  “腕弱复低举。身轻由回纵。可谓写自欢。方与心期共。”
  简简单单二十字,却回味无穷。侯天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这个女人,他倒是从没见过。
  厅中的张黧自是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望着她,可她却只愿落入一人眼眸——嘈杂的人群中,她与陈煜目光交汇,这一刻,胜过千言万语!
  远远的见陈煜朝她伸出手。
  他身处人群中却又半分也不会被淹没,相反更加显眼!仿佛遗世独立般光芒万丈,一手负至背后,一手朝她伸来。
  张黧会心一笑,迎着他走了过去,却被侯天佑挡住了去路。
  “小姐乃佳人,样貌才学都这样出挑,可否客房小聚?”侯天佑下巴微低,眼底的光芒灿若星河。
  拒绝的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侯天佑和别人不一样,对…侯天佑和别人不一样!如果她跟他单独相处,必定有机会问他关于徐州的一切!
  再抬眼望向他,柔柔开口,“公子也是佳人,我自当随公子移步好生切磋。”
  陈煜见此眼神些许错愕,想追上去却见她玉手划出袖口,轻微的摆摆手。
  叹口气,心中已经猜到她要干什么。“凌夜,跟着黧儿,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语音刚落,白影一闪而过。
  。
  “小姐贵姓?”侯天佑提起手边茶壶,倒进小盏内,晃了晃,又将茶水倒出,复斟满,递向张黧。
  “免贵姓张。”张黧淡淡一笑,接过小盏。
  “在下侯天佑,想必张小姐已经知道了。”侯天佑又斟满一盏,自己轻抿了一口。
  张黧见他不再说话,便开口道,“侯公子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徐州人吧。”
  侯天佑像是没想到她如此开门见山,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一笑,“在下的确从未在徐州见过张小姐芳容。”
  “今日初到徐州,便是九死一生。”张黧一边说一边望向侯天佑,期待着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可惜,他的面色依旧平淡。
  于是又说道,“刚到就被强灌茶水,真不知该说徐州店小二太热情还是什么。”
  果然侯天佑面色一滞,一改方才静怡,她知道,他开始认真了。
  只听他开口问道,“张小姐可喝了那茶水?”
  “自然没有。不然怎敢说九死一生?”张黧淡淡一笑,“看样子侯公子是知道那茶水是什么了?”
  侯天佑缓缓叹口气,“长生水。”
         

  ☆、(三十五)徐州暴乱有玄机⑤

  长生水?
  长生水是什么?
  喝了便可以长生的水?
  难道…
  “侯公子的父亲和大伯父是不是都喝过长生水?”
  “恩。张小姐好生聪明。”
  “侯公子没有喝过长生水对不对?”张黧心中紧绷。
  她总觉得,模模糊糊的,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恩,在下并没有喝过长生水。但不只是父亲与大伯父,整个徐州的人全部都喝过长生水。不老不死,谁不想要?”
  “那侯公子为何不喝?”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从古到今大自然便是如此,在下不信一盏水便可违背大自然定律。”侯天佑道。
  张黧见侯天佑情绪已然开始低落,随即转了话锋,“我乃京城人士,道听途说徐州总有暴民作乱,与朝廷作对,墨非可是朝廷欺压?”
  “非也。皇上乃一代明君,朝廷自不会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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