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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方氏没有离开你,王大姐也没有难产,你对她们,也会像对我一样好吗?”
秦小满说完,一双杏眸便是有些不安的向着谢广看去,她的心跳的有些快,只不知谢广会如何作答。
其实这句话,她已经憋在心里许久了,每逢见谢广待自己这样好,她在知足的同时,心里都会涌来浅浅的疑惑,就不知这个男人对前两个妻子,会不会也这样好。
“不会。”谢广干脆利落的吐出了两个字。
“真的?”秦小满先是一怔,继而心里就是冒出丝丝的甜意。
即使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她到底年纪还小,不论谢广之前有过多少女人,她总还是希望在丈夫心里,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真的。”谢广点了点头,瞧着自己的小媳妇,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宠溺。
“为什么?”秦小满问,若说他不会对方氏这样好,她还觉得情有可原,可若说不会对王大妹这样好,她就有些不解了。
“哪有什么为什么。”谢广皱了皱眉,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扪心自问,当年他与方氏成亲时,年纪还小,脾气也盛,加上方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摔门而出都是家常便饭,他也自是没那个心思,去怜惜方氏,对方氏好。
至于王大妹,虽是为他产子而亡,可在她生前,他待她也就如寻常男子对自家媳妇那般,并无什么区别,虽从未打过她,骂过她,也从未让她做过重活,但待她的那份心,也是无法与秦小满相比。
“那夫君以后,还会对我这样好吗?”秦小满声音清脆,对着丈夫相问。
“会,”谢广点了点头,抱紧了她的身子,他看着秦小满的眼睛,低着嗓子道了句;“一直都对你好。”
秦小满闻言,心头顿时一软,她的眉眼间俱是噙着清甜的笑意,只环住丈夫的身子,不说话了。
谢广有些无奈,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淡淡笑道;“你就是被我惯坏了。”
说完,男人看着妻子面颊上的酒窝,便是满腔爱怜,心甘情愿,一直这样惯下去才好。
云州,将军府。
“婶母一路辛苦,还请早些安置。”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堂下,就见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是一袭铠甲,却仍是难掩清俊。
周夫人苏氏今年三十有五,却是皮肤细腻,风韵犹存。
面对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侄儿,苏氏微微颔首,叮嘱道;“这一路有劳你前去相迎,如今到了云州,你也可安心回到军营,与你叔父复命。”
“不敢,迎接婶母,本是小侄分内之事,小侄不敢邀功。”周邵声线清越,面色沉静如水。
苏氏闻言,便是叹道;“想来接我之事,本该由墨儿来做,只这孩子贪玩,怕是又惹怒了你叔父,才将你指了过来。”
周邵没有出声,只将眼眸垂的更低了些。
苏氏晓得周邵的性子,知道他不爱言语,当下也不追问儿子,只提起了夫君;“不知你叔父近日如何,何时有空回府?”
“叔父身子康健,婶母不必挂怀。”周邵拱了拱手,一五一十道;“只不过叔父军务缠身,只怕不能时常回府,还请婶母体谅。”
“罢,”苏氏微微叹息;“这么些年他一直驻守边疆,就算偶有回京,也是忙的不见人影。如今承蒙皇上恩泽,在云州赐下府邸,他却还是。。。。”
苏氏微微苦笑,也不再往下说,只对着周邵道;“婶母晓得你也有事在身,就不留你了,回去吧。”
周邵行了一礼,却并未动身,他看了苏氏一眼,终是艰涩开口;“婶母,不知瑶儿。。。。”
“瞧婶母这记性,”苏氏笑了起来;“尽顾着说你叔父,竟将你们这对小夫妻忘了。”
周邵没有出声,手指却是不为人知的攥紧了,聚精会神的听着苏氏口中,有关妻子的话语。
“瑶儿身子不好,此行我也就没有带她过来,她心里很是惦记你,为你做了一季的衣衫鞋袜,都是她亲手所绣。”
苏氏说着,便是向着自己的贴身侍女看去,那侍女得了令,当即折过身子,取来了一样包袱,双手递到了周邵面前。
“瑶儿给你备的衣衫全在这里,你这媳妇手巧,连我这个做婶母的都是自叹弗如。”
苏氏唇角含笑,眼见着周邵将那包袱接过,骨节微微泛白。
“我知你心里牵挂瑶儿,瑶儿又何尝不想你。”苏氏说起来,也是不忍,“你驻守边疆,对社稷有功,只是苦了瑶儿,她在府里,只要听得人提起你,便是忍不住的悄悄掉泪。你们夫妻聚少离多,婶母看着心里也是难过。等着下次你叔父回府,婶母跟着劝劝,让你叔父放你回京,和你媳妇相聚。”
周邵压下心头的思绪,只掩下了眸心,对着苏氏作揖;“小侄多谢婶母。”
苏氏知道他的性子,当下也不为意,又是说了两句旁的,便放了周邵出府。
“将军。”看见周邵出来,便有心腹侍从迎了上去。
周邵面色冷硬,再无面对苏氏时的恭敬,只压低了声音,对着侍从道;“如何了?”
侍从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当下回道;“回将军,大将军命人将周子墨擒回了军营,下令打了三十军棍,如今周子墨还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
周邵面无表情,只翻身上马,吐出了两个字来;“回营。”
“是,将军。”
☆、105章 初到军营
马车中,秦小满抱着儿子,娇柔的身段上披着厚厚的斗篷,就连孩子浑身上下也都被绒毯仔细的包裹着,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
越往北去,天气越是寒冷,纵使穿的厚实,可秦小满缩在马车中,还是觉得冷,不由自主的将孩子抱的更紧了些。
到了驿站,一行人停下了脚程,此处离北疆军营已是不远,吃饭打尖,稍作休整后,便是一鼓作气,在天黑前赶到军营。
谢广下了马,将秦小满和孩子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男人先是摸了摸妻子的手,继而又将手探进了孩子的襁褓,察觉母子两的小手都被冻的冰凉,谢广极是心疼,只解开了自己的披风,将秦小满和儿子俱是纳入怀中,将自己胸前的暖意源源不断的传给妻儿。
“再忍一忍,等到了军营就不冷了。”谢广轻轻揉搓着妻子的后背,护着怀里娘儿两进了驿站。
秦小满冻得脸色发青,直到被男人搂在怀里暖了好一会,脸色才稍稍恢复了些红润。怀里的儿子因着一直被母亲暖在怀里,小手和小脚倒是暖呵呵的,白里透红的小脸,睡的正香。
黄贯中与一行男子已是尽数坐下,眼瞅着谢广在一旁陪着妻儿,也没喊他,只让人快快送些热汤热菜,大伙儿吃饱了肚子,好继续赶路。
驿站饭食粗陋,谢广吃在嘴里还不觉得什么,可顾念着秦小满还要给孩子喂奶,每日里却也同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一样,吃着粗糙的饭食。
“先将就着吃点,等到了军营,饭食会好上许多。”谢广一面说,一面将自己的那碗米汤也是递到了妻子面前,秦小满如今要喂养孩子,米汤之类的,自是要多喝点。
“夫君,我听说过,军营里全是男子,是不许女人进的,我还带着孩子,若是大将军不允许我留在军营,那怎么办?”秦小满眼瞳中有担忧之色,小声的问着丈夫。
“不用担心,离军营七十里处,有个周家坝,里面住的一些边将家的媳妇,等咱们见过大将军,我便将你和孩子安置在那里。”
“那咱们是要分开了?”秦小满心惊肉跳,打心眼里不想与谢广分别。
谢广点点头,安抚道;“你别怕,周家坝都是些女人和孩子,平日里你带着远儿,无事也可与她们多多走动,我得了空,就回去看你和孩子。”
“那夫君,不能与我们一起住吗?”秦小满声音很轻,生怕夫妻两之间的话,会让黄贯中一行听见。
谢广摇了摇头;“我自是要留在军中的,但我答应你,除了操练和训兵,我都会去陪着你和孩子。”
秦小满骤然离家千里,到了这寒苦之地,早已是无法可想,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能让她和孩子依靠的,如今谢广这样说来,她又能说什么?
瞧着妻子有些凄楚的小脸,谢广心口微疼,只将米汤端起,自己抿了一口,见不冷不烫,喝着正好,便是送到了秦小满的唇边,温声道;“来,先趁热把汤喝了。”
秦小满抱着儿子,只借着丈夫的手,刚喝了几口米汤,就听黄贯中那边传来一阵挪揄的低笑,她听在耳里,脸庞顿时红了,再不敢让夫君喂了,只自己用手将碗接过,羞得不敢抬眼。
谢广回头瞄了一眼同僚,就见那一行男子顿时别过了头,不曾与他对视,只不过还是有几道低笑声遥遥传进耳膜。
谢广自己也是淡淡一笑,也不理会,转身看向了秦小满;“别管他们,你吃你的。”
秦小满脸面潮红,将米汤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将上头浮着的米糠吹去,先是喂着儿子喝了几口,自己才慢慢饮下。
谢广瞧着母子两一样的眉清目秀,同时,却也是一样的苍白消瘦。
男人心中顿觉不是滋味,只得掩下眼眸,无声的将自己碗底的肉腥挑到了秦小满碗里。
将肚子混饱,黄贯中一行便是起了身,谢广将斗篷重新为秦小满披上,连带风帽一块给她戴好,瞧着孩子让风吹着近乎皲裂的小脸,男人眼眸一暗,脱下了自己的披风,在孩子的襁褓外又是裹了一层。
“夫君,你快披上吧,远儿在我怀里,吹不上风的。”秦小满瞧着丈夫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儿子裹上,她当下就是急了,他们这些男人都在前头骑马,身上没有个披风哪儿行?
“你和孩子能好端端的,我就放心了。”谢广不以为意,低声开口。
秦小满还欲在说,谢广却已是揽过了她的身子,不由分说的护着她和孩子走出了驿站。
京城,皇宫,凤藻宫。
“娘娘。”初夏踏进后殿时,就见沈玉蓉脸色雪白,隐有病色,恹恹的倚在塌上,瞧见她进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幽幽说了声;“你来了。”
初夏走到沈玉蓉面前,打量着女子的神色,便是心痛道;“无论到了何种地步,娘娘都要保重自个的身子。”
“保重?”沈玉蓉一声轻笑,双眸却是直勾勾的,没有什么神采;“本宫落到这一步,保重还有什么用?”
“娘娘,您伴驾多年,最得皇上宠爱,即便贤妃擒住了那祸害,将此事捅在皇上面前,先不说皇上相信与否,即便皇上信了,想来也舍不得给娘娘治罪。”
“你懂什么,”沈玉蓉淡淡勾唇,烛光下,那张美轮美奂的容颜微微呈着青玉的颜色。
“皇上虽是九五之尊,可说到底,他也还是个男人。既是男人,又有谁能容得下自己的女人欺瞒自己,与旁的男子生过孩子?”
沈玉蓉声音低微,望着眼前华美精致的宫室,与自己身上锦绣堆成的宫装,女子眼底浮过一丝黯然,轻飘飘的开口;“父亲派去的人到了此时都没有丝毫音讯,想来已是在路上遭遇了不测,那个。。。。祸害,想必也是落进了他们手里。眼下,本宫每日里战战兢兢,就在等着贤妃何时出手了。”
初夏闻言,心里既是酸涩,又是忧惧,还想再劝说一番,就见凛冬捧了一碗冰糖血燕,走了过来。
“娘娘,该进点心了。”凛冬说着,双手将血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