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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翻页在外行走的,都是郑氏门阀的一些外围子弟,甚至极少有姓郑的旁系血亲出现。
然而今日行向皇宫的这名黄袍修行者给黄真卫的感觉截然不同。
首先这名黄袍修行者的年龄偏大。
这名黄袍修行者至少有五六十岁的年纪,比起之前那些胶东郡的黄袍使者超出整整一辈。
其次他看不出这名黄袍修行者的修为到底有多强。
这名黄袍修行者身上的气息完美的隐匿在雨中,即便不可能到八境,但是黄真卫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一种和这名黄袍修行者对敌恐怕会被杀死的直觉。
对于黄真卫这种级别的修行者而言,强烈的直觉便意味着必然。
所以这名黄袍修行者,必定是郑氏门阀真正的“家里”人。
……
这名两鬓微染霜,中等,看上去五十余岁面貌的黄袍男子进了皇城,然后按规矩通报,接着便径直到了皇后的书房前。
皇后郑袖在书房门口着他的到来。
“大伯。”
在这名黄袍男子出现在她面前站定时,她先行颔首为礼,招呼了一声,接着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应该来。”
这名男子的样貌很普通,也不带大人物的气势,然而他听到郑袖的这句话,却是微微一笑。
他的微微一笑很。
在年轻的时候,光是这样的微笑就容易迷倒一些少女。
然而此时面对郑袖露出这样的微笑,却是使得他莫名的充满了一种威严和强大的气势。
他微笑着反问:“我为什么不该来?”
“你来,便露了胶东郡的底子。”郑袖看着他,微冷的说道:“便是向人示弱。”
“示弱和技穷?”这名黄袍男子的笑意更盛了些,他甚至有些同情的看着郑袖,看着她的目光是真正的长辈看着小辈的目光,“若不是家中对你太过失望,觉得你恐怕会弄得无法收拾,我又何必来?”
郑袖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失望?”
黄袍男子平淡而感叹的看着她:“近年来你一直并不重视家中的意见,甚至一直在威胁家中。但家中先前越来越由着你,并非是害怕你的威胁,而是因为胶东郡对于大秦王朝的将来而言,地位变得越来越不稳固…变法之后,大秦王朝的粮草,甚至肉食都不那么紧缺,我胶东郡原本作为大秦王朝最不可缺的肉食供应地的地位正在消失,军队对于我们仰仗便越来越小。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的根基正在消失,而你便是我们胶东郡的未来。”
本章未完翻页说到此处,这名黄袍男子再次微笑了起来,只是微笑里带着由衷的感慨和恳切,“先前家中任由着你来,并非是惧怕的外因,而是因为你很完美。平心而论,你是我胶东郡数百年来,最完美的天才。你先前的一切表现都很完美,但这两年不同,你造成的变故越来越多,你身边死的人太多。但这依旧不是家中所真正担心的,家中真正担心的,是你这次的春伐…你赌得太大,很容易将整个胶东郡都赌进去。”
郑袖的面容依旧毫无情绪,她白皙的肌肤上绽放着美丽的瓷光:“所以家中便对我没有信心?”
黄袍男子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道:“不是信心的问题,而是家中觉得你应该明白,你和家里始终是一体的。你应该明白,应该是你和家里一起走向大秦王朝的未来,而不是你走向未来,而家里变成你的棋子。”
郑袖看了他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名黄袍男子便已经不再看她,转身过去,看着远处长陵街巷上方的天空,轻声说道:“我记得厉侯的儿子叫厉西星,他小时候被淹死了一条狗…你不要忘记,你小时候也被淹死过一条狗。”
郑袖微微仰起头,完美的眉头蹙了起来。
突然之间她很罕见的笑了起来,笑得极为冷酷。
“自幼时起,我真正喜爱之物都会被家中剥夺,狗被杀死,一起读书修行的玩伴被安排成训练袭杀的刺客,死在我的手上…一切有可能让我修行分心,有可能让我形成牵挂的东西,都会被家里除掉。”
她慢慢的说道:“没有心神旁骛,没有可以影响我的东西,便没有弱点,所以连王惊梦都会死在我手里。家里让你来和我说这些话,包括你自己,可曾真正的想清楚了?”
“杀死他之前,你或许没有弱点,但是现在不同,你的位置和你的野心,就是你最大的弱点。除非你甘心居于元武身下。”
黄袍男子感慨的看着她,摇了摇头,“只可惜我太了解你,所以除非你让家中重新对你有信心,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代表家中的意思办事。”
郑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看着这名黄袍男子的背影,问道:“既然这样,你们至少应该告诉我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
黄袍男子异常简单的回答,笑得露出了白生生的牙齿。
“申玄,潘若叶。”
他微微转了转头,看了一眼郑袖,接着道:“还有一个人是我去动手,我还没有想好。”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 产业()
郑袖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进自己的书房。∏∈∏∈,
行走在书房外步道上的黄袍男子很满意。
有些话说得太明便没有意思,这些年郑袖对胶东郡家中的意见不太看重,并和他说的一样,一直隐含威胁之意。然而和他所说的不同,对于郑袖的威胁,胶东郡一直无法给予有力的回应和反击。
郑袖可以离开胶东郡,离开了胶东郡,她依旧是大秦王朝的皇后,然而胶东郡却不能离开郑袖,离开了郑袖,胶东郡可能什么都不是。
即便拥有一些神秘而强大的修行者,但在整个大秦王朝而言,在人的心目中,甚至远不如灵虚剑门和岷山剑宗。
尤其在收复阳山郡,鹿山会盟之后,胶东郡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辆光辉万丈的战车,声势之隆到达了,然而在胶东郡自己看来,这辆战车行驶在悬崖边缘,虽然强大,但太过沉重,而且无法阻止它慢慢滑向深渊。
因为无法舍弃,便只有。
是值得的。
至少在胶东郡看来,伴随着郑袖身边那些人的死去,郑袖几近无人可用,便是自她成为皇后以来最弱时。即便今日的对话不令人愉悦,郑袖却依旧无法采取激烈的反抗,只能被迫顺从。
而接下来的春伐楚,对于胶东郡而言太过。
所以就像万流归海一般自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到了胶东郡必须插手的时机。
偏离的战车必须回归正轨,顺其大势而不可逆,至少在这名黄袍男子而言是这么认为的。
只可惜郑袖并不这么认为。
“就连你们都认为我完美,既然我没有弱点,那你们又怎么可能战胜我?”
她看着天井下那个灵泉池中洁白无瑕的莲蓬,听着那名黄袍男子远去的脚步声,在心中冷漠的说道。
……
长陵银月赌坊不算是长陵最显眼的赌坊,然而的长陵赌徒却都知道这间赌坊最为与众不同。
看似寻常的三进|平房里,散落着的数十张桌子上,却是蕴含着可怕的生意。
对于赌徒而言,一家赌坊是否令人敬畏,首先看这个赌坊桌面上流水的大小,其次看这家赌坊有没有足够的传奇。
银月赌坊两者皆有。
很少有人能估摸清楚银月赌坊的现钱有多少,在银月赌坊,每个桌面上的押注没有上限,只要押得起,只要敢押,银月赌坊就一律接下。
传奇便是,有人曾经将一支海外船队都输在了这里,也有人一文不名,却最终赢下了长陵的数十间店铺,赢下了一条街巷。
这里至少有数张桌子,一日之间经手的现钱来去超过一个巨富之家的钱库库存。
盘子越大,豪客的数量便也越多。
往日里这间赌坊数十张桌子几乎都是挤满,没有立锥之地。
然而今日里,气氛却是有些不同,最里一进的十数张桌子周围,显得过分冷清。
冷清的来源是最中间的一张桌子,赌的是最简单的竹筹单双。
这种竹筹单双为长陵的一些赌场独有,无论是荷官还是赌客的手中都有一定数量的竹筹,每次押定前,双方都可以将任意数量的竹筹放入特制的容器之中,然后赌客便押单双,最终数竹筹的数目来确定赌客押的对不对。
这种赌博方式极为公平,竹筹和放置竹筹的容器都为特制,甚至连修行者都无法感知。
然而这张桌子上面,一名面色微黑,看上去很富态的中年男子却已经连赢了二十余场,而且依旧安稳的坐在荷官对面,没有离开的意思,看上去还将这样赢下去。
这张赌桌上除了这名很像寻常富贾模样的中年男子和荷官之外,已经没有旁人。
赌坊在无法确定对方的作弊手段的情况之下,赌坊可以承受一部分的损失对方拿着钱财离开,但赌坊同样不是善堂,凡事自有规矩,如果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那安坐在这里大把赢钱,便只有故意来砸场子一个可能。
两名身穿黑衫的老掌柜已经在这间屋子的一个角落凝神看了许久,最终他们确定需要请动内里一名供奉。
内里走出的供奉是一名身着青色锦衣的男子,面容俊逸,按理在银月赌坊这种地方做供奉,锦衣玉食,再加上能够成为这样赌坊的供奉,必定是强大的修行者,面容自然会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许多。然而这名男子的面容却是显得有些憔悴和苍老,给人的感觉偏偏就是三十余岁的年纪,却有着四五十岁的面容。
他的肌肤,尤其是手掌的肌肤显得过分粗糙,倒像是常年干着农活的农夫。
然而只是一眼扫过,这名银月赌场的供奉便没有走向那张还在赌下去的桌子,而是走向了另外一张正在小赌的桌子,在一名年轻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还要么?”
他看着对面堆砌在华贵衣饰中的年轻人,毫无情绪的问道。
年轻人笑了笑,另外那张桌子上面色微黑,看上去很富态的中年男子便停了手。
“怎么看出来的?”年轻人很有兴趣的看着这名供奉问道。
“你没有赌兴,这里的输赢在你看来都很小,所以你不是赌徒。”
这名供奉看了一眼那名富态的中年男子,再看了一眼一名距离这名年轻人并不远,似乎只是在看热闹的闲汉,道:“你的修为并不高,但是两名强大修行者的注意力却时常在你这里,所以你才应该是正主。”
年轻人笑了起来,他的笑意里竟是充满了满意;“吴広,有人对你的判断果然一点都没有错。无论心智,无论修为,你都是无名而有实。”
这名供奉眉头微挑,“你从何知道我的名字。”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理所当然般说道:“我的身边已经有了足够强的谋士,有了不少的修行者,甚至有了不少刺客和死士,但是我还缺一名像你这样,足够强大和能够随时随地保证我安全的宗师。”
两名身穿黑衫的老掌柜互相望了一眼,只觉得异常荒谬。
其中一名枯瘦老者温和的笑了起来,声音却很寒冷,“这位小兄弟,不知你是否知道,昔日长陵街巷之中有个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