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年后。
别致的小楼,在绿树的映衬下更是显得精致,主人似乎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特意为一个女子所建,特意把小楼染成了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就是春风拂过一般让人心中不觉高兴。
只是这座小楼依然是在妓院里,只不过是在妓院的后方开辟出来了一片地方,因为这是约定,老鸨只给了两年的年限,这里的女人自然是不能出去的。
透过那窗户能够看到一个女子正坐在窗边,而一个儒雅的男子正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绝配一般让人心里舒服。
〃漫焉我带你离开这里可好?〃程昱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话中又带着一丝玩味,让人半信半疑。温文尔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经意,对自己两年前买下的女子他向来是很有耐心的。
程漫焉抬眼看着自己的主人,〃主人说这话可严重了,鹿鸣山庄怎么容得下一个妓女入住呢?再说主人已经照顾了漫焉两年了,漫焉又怎么好意思继续麻烦主人呢。〃看着这个两年前把自己买下的神秘人,现在却已经是她的主人了。
程昱走到她面前用折扇抬起她的下巴,〃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称呼我为主人,你若是高兴,直接称呼我昱又何妨。〃他那么认真地看着她,自己看了这个女人两年了,却依然看不透她,猜不透她。
程漫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可怎么好,主人是花钱买下我的,直呼主人的名字不就是对主人的不敬?〃她的声音好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内心世界。现在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两年这样平静的生活已经磨去了她的棱角,让她看起来光滑无比。
程昱的眉头紧皱,让程漫焉瞬间心就纠结在了一起,他这样的表情和耶穆寒好像!不自觉的她站了起来竟然伸手出去想要抚平他的眉心,却是在触摸到他的脸颊的那一刻停止。
〃漫焉是不是也曾经为另外一个人这样?〃他握住她的手,〃这样抚平他的眉心?〃他的声音好轻,若是仔细听还能够听出一些感伤在其中。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揉搓着自己的眉心,仿佛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程漫焉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自己怎么能够惦记自己的仇人呢?〃没有。〃的确是没有。只是她否认得太慌张了,有点不像是平日的她了。两年来第一次她在别人面前有了慌张的情绪,之后才是心疼。
〃那么为什么不让我带你走呢?〃程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神情中已经有些疲惫了。
〃漫焉不想毁了主人在众人心中的地位。〃鹿鸣山庄的庄主,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妓女毁了自己的名声呢?
〃呵呵。〃程昱知道她并不是这样想的,却不再和她辩解,她从来都是这么的倔强而神秘,〃和漫焉说个好消息吧,你可知道名满天下的左贤王耶穆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经意,却是让程漫焉全身冰凉。
〃不。〃只说出一个字就再不能多说了。
程昱叹了一口气,〃听说下个月他要来扬州,那么我必定会和他见面,到时候你陪我去。〃他这句话却是命令的口吻,这个时候,他俨然是她的主人了。
程漫焉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再次听到耶穆寒的消息竟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让她激动,让她全身冰凉麻木。久久地,她不能说出一句话。
〃我可以把漫焉的沉默当做是默许了吗?〃程昱半是开玩笑地再次盯住她的脸。
程漫焉尽量控制住自己双手的颤抖,〃耶穆寒倒是听说过,只是漫焉见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扬州,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在探测别人。
程昱一笑,〃他在攻打扬州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当时我帮了他的忙,后来我们就成为了朋友。〃回想起来也算是一段奇迹了。
第72节:第九章 终别离,初相见(2)
程漫焉的心沉了下来,〃那么主人认为耶穆寒这个人算是个明主还是个暴君呢?他残害天下百姓,主人却这样帮助他。〃她只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
程昱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什么,〃当时天下的局面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出来控制局势的,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这是他的回答,随即他又问道,〃听漫焉的口吻似乎对这个人很了解。〃这句话是颇具有警惕性的,却被他说得那么漫不经心。
程漫焉在心里早就已经怪自己问得太多了,程昱这么聪明一个男人,可以从她的一句话里面就得出所有的结论,所以她也已经不能隐瞒了,〃是,我们是很熟悉。〃她的面色多少有些僵硬。两年了,她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个男人,她的仇人,让她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我们是仇人,两年前他带兵灭了北凉,杀了我的家人,曾经我一直想要杀了他,但是接近他实在太难了,后来有一次终于可以接近他了,却没有能够杀了他倒让自己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叙述得很简单,却是很有逻辑。〃我们有仇,若是再见面,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她这句话却是说得铿锵有力,毫不含糊。
程昱听着她说的话,并没有插话,也并没有表现出自己是不是相信她说的话,〃原来漫焉落到这样的地步是拜耶穆寒所赐,那漫焉现在还想报仇吗?〃他只是试探性问问,在心里却是已经做了决定。
〃那是自然。〃她说得肯定,若是看着她的眼睛,却是有另外一种情绪在其中的。
〃好。〃程昱说的这个好却是让程漫焉迷惑了,他是什么意思?而程昱已经站起来走出去了。
看着程昱的背影,程漫焉一下子就倒在了椅子上。两年了,自己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打探过他的消息,而现在却再次听到他的名字,自己是不是该离开这个是非地?但自己能够离开吗?除了这里的侍卫之外,还有鹿鸣山庄的人一直在暗地里保护她,她该如何逃过这些人的眼睛离开这里?难道真的要等着耶穆寒到来吗?两年的平静生活还会不会被他打破?自己的仇又该如何去报?他会不会发现自己?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程昱一直没有出现。
程漫焉不知道此刻耶穆寒已经到达扬州,而程昱正坐在耶穆寒的别苑讨论着一件和程漫焉有关的事情。
〃寒,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一定要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一个人,一个女人。〃程昱的口吻听起来和耶穆寒似乎颇为熟悉。
耶穆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一个女人结了怨,若是那样的话他相信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死了。〃说来听听。〃他说得那么漫不经心,却是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
〃呵呵。〃程昱笑笑,耶穆寒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对了,听说你一直在找一个人?〃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天下人都知道了,特别是两年前,后来人没有找到,耶穆寒又娶了喧哗公主,一切才慢慢淡然下来,两个人一直没见面所以现在才有机会来问。
耶穆寒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是的,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程漫焉,即使他已经娶了喧哗公主。只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是。〃他也并不避讳。
程昱的眉毛挑动了一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你这么挂心,我还真是有些好奇呢。〃从来没有见过耶穆寒对谁动过真情,而这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第73节:第九章 终别离,初相见(3)
耶穆寒的眸子变得深邃,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说说你的事情吧。〃他并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程漫焉的事情,这个女人竟然敢离他而去!
程昱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了,就直接说出了程漫焉的事情,〃她是我的贱妾,因为两年前和你结怨,到现在还不能翻身,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耶穆寒浅酌一口酒,〃本王已经忘记了。〃每天和他结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不记得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程昱有些无奈地说:〃忘记是最好了,但是两年前是你的人把她卖到妓院去的,若是没有你的话谁也不敢放人啊。〃天下人都怕左贤王,天下人又都崇拜左贤王,他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得罪耶穆寒,也知道耶穆寒不会这么小气。
耶穆寒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这个事情,为什么他没有任何记忆呢?什么时候他把一个女人卖到妓院去了?〃本王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事情?〃他确实是没有任何印象。
〃寒是贵人多忘事啊。〃接着他又建议道,〃要不寒陪我去转一圈儿直接把人接回来可好?〃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是程昱拿不准耶穆寒的脾气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耶穆寒仰头把酒杯中的酒全部喝下,〃改天吧,现在我们喝酒。〃他淡淡地说道。两年了,两年程漫焉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个事情一直让他压抑着,而现在他只想喝酒。
程昱也并不多做要求,不然的话只会得到相反的结果。〃好〃他的声音豪爽,既然耶穆寒已经答应了,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而两个人都并不知道两个人在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个人。
好月圆,鸟叫声,虫鸣声,充斥着整个夏天的夜晚,两个男人各怀心事,却都喝得很开心。
翌日……风和日丽,让这样的天气突然不那么惹人讨厌了。
程昱坐在程漫焉的房间里颇为惬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为程漫焉做的,甚至窗外的每一棵树都是他请人设计的,只是,程漫焉什么时候才能够明白他的心思呢?而一直在她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她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为什么他什么都查不到呢?
〃主人从来不会沉默不语。〃程漫焉嘴角有着微笑,两年的期限就要到了,她给不了程昱任何东西,亦是不能再麻烦他了。两年到了,也就是她的大限了吧,活着,不能报仇,尊严被人踩踏,还不如早日去见六皇子。
〃我在等待。〃程昱嘴角的笑容加深。等待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而等待程漫焉这样的女人,也是一种享受。
程漫焉并不问他在等待什么,她本想要开口问问耶穆寒的事情,又不能让程昱猜测出什么来,心里却也是有些焦急的。〃主人见过左贤王了吗?〃并不是问的口气,并不想程昱猜出太多,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因为耶穆寒,这个她恨的男人。
〃嗯!〃程昱淡淡地应着,心里却是悠然自得,只要耶穆寒出面,任何事情解决起来都会更快一些。
〃他……〃说出这一个字,程漫焉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颤抖,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仇人有思念呢?〃可好?〃问出这句话,程漫焉立刻知道自己错了。〃可有什么病在身?什么时候可能会死?〃后来加的这一句显然有些慌乱。
程昱心中隐约感觉到什么却猜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见过程漫焉这样的口吻和表情。〃漫焉,有时候,个人的仇恨并不能代替一个国家。当时的情势是即使他不灭了北凉,北凉的下场也不会太好,也只会死更多的人。放弃这些仇恨的话,耶穆寒绝对是一个好人。我带你离开这里,远离那些纷争,忘记那些仇恨岂不是更好?〃他说得很认真,心里却在思考着整件事情。
第74节:第九章 终别离,初相见(4)
程漫焉一时答不上来,〃怎么能够忘记呢,那么多条人命。〃怎么能够忘记呢,六皇子的命。
整个居室再次静了下来。
两日后,茶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