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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早点学会辨识潜在客户啊。白露总结出来。
吃午饭前,她和骆雪俩人光动动嘴皮子,没有动手的机会。“刚开始从无到有需要一个过程,慢慢会好起来的。”她这样自我安慰。
下午比上午稍微好一点,有两个孩子进游泳池,其中一个是自愿的,另一个是让白露说尽好话半哄半骗勉强同意。俩人欣喜若狂,非常热情非常积极地动起手来,给孩子做被动操脱衣服套泳圈下水。虽是第一次合作但也配合得自然流畅。骆雪还不敢给四个月以下的婴儿洗澡,给孩子穿衣服也生疏,毕竟没有实际操作过,如此只能替白露打打下手,试营业期间不能冒险砸牌子。
晚上,俩人一起回家属院。白露将骆雪暂时安排住她屋里。胡杨不经常回来,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多一个人说说话,夜里也没这么寂寞。
试营业第二天,行情比第一天还差。白露情绪很低落,但是还得装着笑容给骆雪信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在回家的公车上,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忍不住给谷雨打电话。现在,谷雨已经自动升级成她的参谋了。
谷参谋听她说完,想了想,反问她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出去吃饭,一条街上好几家饭店并排,你会选择哪一家?”
“肯定是人多的那一家。”
“为什么?”
“人多,尤其是经常要排队的话,说明这家饭店的菜味道一定很好。”
“我们消费都有一种心理的,哪里人多往哪里挤,即使没有合适自己的东西,也一定会上前去看看。俗称凑热闹。我就经常这样,看见别人买什么我也买,其实买回来没有什么用的。”
“看来我们要从顾客的角度上去看问题。这下我知道怎么做了。”白露笑道。
“对了,还有,人总是爱贪点小便宜的。适当的给点甜头,宣传单我们都不用发了。”
“我进纸尿裤的那一家经销商上次跟我说,他们仓库里有5片装的试用装。哎,我明天联系他们。谷雨,我发现你真是个人才,在市政真是大材小用了。”
“我是没太大的志向,有一份工作就可以了。你知道我爸怎么说我吗?他说我就是那上不了席的狗肉。”谷雨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是亲生爹说的话吗?虽然是实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呀,哪有把闺女比成狗肉的!”白露也忍不住笑了。
挂完谷雨的电话,她接着拨通杨秀的号码:“杨秀,我的游泳馆现在开始试营业了,明天你找几个家属带着孩子一起去我那儿撑场面。”她与杨秀已经很熟悉了,说话直截了当。
作为军人的家属,杨秀的行事作风硬朗迅速。她召集了5个家属,当她们一行人进到游泳馆里,原本冷清的场面顿时活跃起来,几个女人再开口说话,合着孩子的吵声,跟菜市场没多大区别了。
杨秀得意地说:“人够不够?不够我马上打电话,还能来一个班。”
“够了够了,这两三天要辛苦你们跑过来。”
“没事儿,平常带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你不知道,我们几个人推着孩子走出家属院门口,那架势很是壮观,引得路人回头看了又看。哈哈。”
白露跟大家打过招呼,就和骆雪开始做婴儿游泳前的准备。几分钟后,两个孩子套上脖圈,被轻轻地放下水缸。孩子们天性喜水,她们用柔嫩的小腿奋力地蹬水,满脸愉悦,清脆的笑声撒满屋子,感染了在场的大人。
这天白露忙得午饭都被延误了,陆陆续续走进来一些顾客,有带孩子来游泳的,有来了解购买母婴产品的。家属们看着这忙碌的情形,就决定先行告退。白露觉得很不好意思,大老远带孩子过来,还没让所有的孩子都下水游泳。大家宽慰她:“我们以后要来的机会多着呢,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收钱就是了。”也不管白露再三挽留,浩浩荡荡地推着婴儿车走了。
纸尿裤的试用装在上午十点送到了店里,当天,进了游泳馆里的顾客,都收到白露送给她们的赠品。
站了一天,白露和骆雪都累得不想说话,感觉到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回到家里,骆雪直接躺到床上,表示累得吃不下饭。白露歇了一会儿,还是起来,弄点挂面简单吃了一顿。
纸尿裤的销售情况超出了白露的预料。头天拿回去赠品的顾客回馈说该牌子的纸尿裤很给力,薄,吸水能力强,价格平民,相较同类性能的其他品牌,性价比太高了。纸尿裤虽然没有打5。8折,但促销价也是比进货价低了一些。白露觉得亏点也可以接受,低价促销虽然不是长久之计,却是打开市场最快的路径。
最终还是要靠会员制留住客源。那是她以后要操作的方向。
正式开张那一天,热闹非凡,贺喜的花篮摆满了门前,除开关系好的朋友和经销商,后勤部长也以私人身份送来两个,这礼让白露感觉沉甸甸的,无疑又多了一份压力。
胡杨从医院病休回到基地,就赶上了远海训练,基本上处于失联状态。谷雨问她:“怎么不等胡杨回来再举行开业典礼?”
“他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别给添乱就行了,吃饭还得多一双筷子。”白露如是说。
“喂,难怪都说无奸不商,连自己老公也要算得这么清楚吗?白老板!!”谷雨用手托着腰,她已经有将近七个月的身孕了,腹部隆起,原本娇小的身材显现臃肿。
下午四点,胡杨站在游泳馆前。上次他来时,这里还是一个装修工地,满地的建材。透过玻璃窗,他看到白露正在给一个孩子按摩。她的手指细长白净,动作轻柔熟练,脸上带着笑容。她神情专注,耐心又细致。他第一次看到白露工作时候的样子,以前在月子中心工作时,他偶尔回去接她,她都是累得不愿意多说话,回到家就要躺下。他心疼,叫她干脆别做了。白露不肯,说熬一阵子就好了。这一回远海训练,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回来时游泳馆的生意都开始步入正轨了。想想这段时间,从白露有创业的想法开始,她有计划地走好每一步,根本不需要他任何的帮忙,连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站着想了半天,送客人出门的骆雪看见他,把他叫进来。大半个月没见面了,白露抑制住内心的喜悦,只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手里的工作。胡杨坐在沙发上,听她嘻嘻哈哈逗小孩儿,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很温馨。
孩子。要是有个孩子,也挺不错的吧。
因为胡杨的归来,游泳馆提早打烊。他们一行三人在附近吃了饭,然后打车回家,一路上胡杨都拉着白露的手,骆雪在一旁笑得神经兮兮的。白露羞赧,用眼神抗议,直接被忽视。
都说小别胜新婚。像他们同城还分居着的,男人只要一回家,基本上都是新婚。
胡杨压低声音长吼,身体一阵剧烈地颤抖,被禁锢的欲望逃出牢笼,淋漓畅快。他趴在白露身上,喘着粗气:“不得劲儿,一会儿再来。”
白露简直是被吓着了:“我困了,不陪你。”说完很煞风景地打了个哈欠。
“我怎么感觉那么不自在?”他□□着身子,背靠床头坐着。手搭在白露身上。
还不等白露应声,他又自顾自说:“一定是因为骆雪在我们家里。所以我总觉得不自在,都不敢大声喘气了。”
“毛病。”
“不能让她在我们家住太久了,不然我真的得憋出毛病来。平均一个星期才一次,不能让她影响到我的幸福。”
“她在我们家住还没多久呢,怎么好意思叫她搬?”白露也坐起来。
“她有没有谈恋爱?”
白露想了想:“应该还没有,生活挺简单的,白天跟我在游泳馆里忙,晚上回家了也不出去。”
“那我给她找个男朋友。潜艇上什么不多,男人一抓一把。哼,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搞不定她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她敢看不上我们潜艇上的男人,那一定是瞎了!”胡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郑正国的那句“这种苦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上”,白露想到就噗哧笑出来:“嫁给潜艇兵的苦,骆雪可不一定吃得上哟。她的表姐付凝霜可不会同意让她吃这种苦。”
“这可不好说,小年轻们荷尔蒙分泌旺盛,到时候可不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住的。对了,最近凝霜过得怎么样?”
“她不住家属院,想见一面都不容易,最近一次还是开业那天她送花篮过来,太忙也没聊几句。”
“我看得出来,白桦还是不想离婚。”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白桦不想离婚啊?他疯了才会跟凝霜离婚呢。”说到这事白露就一肚子气。
“我听他说话的意思,是想跟凝霜好好过。只是还没找到适合的时机缓和。你们女人跟女人嘛,交流起来方便,凝霜还是比较信任你的,你不妨给她做做工作。”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我就是主张凝霜跟他离婚,什么玩意儿啊,他想离就离,不想离还得让凝霜巴巴贴上去?凭什么?”她恶狠狠地说。
“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亲。老话这么说,你怎么不听呢?火气这么大,我来给你灭灭火。”说完压到白露身上,任凭她怎么扭动挣扎。
树缠藤(一)
今年的春节,白桦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大年三十清早,他回到家属院的房子里。付凝霜搬出去以后,他也很少回来,家具和地板都蒙上一层灰;冷冷清清。以前过年的时候,虽然不像别人家那样隆重热闹,但有她在,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他动手收拾起屋子,先拿拖把将地板拖干净,再用抹布将家具上的灰尘抹掉。可能是在潜艇上也经常搞卫生的缘故,他收拾家务干净利索,没多久,原本蒙灰的屋子一下就变得亮堂起来。
做完这些活,他决定去付凝霜的小租屋里将她接回来过年。江湾的农村有一种不人道的风俗,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回娘家过除夕迎新年,否则会对家中男性不利。她家里还有两个弟弟,父母淳朴守旧,不敢破掉这种旧俗,那是要被全村歧视耻笑的。两个都是苦伶伶的,不如一块儿。好歹还是夫妻。
他在去的路上已经有了打算,接到凝霜以后,一起去买菜,买年货。到初二,再陪她回乡下娘家。想到这里,他一阵羞愧。结婚这几年,他从未陪她回过一次娘家,过年过节,他的借口就是值班。也是真值班,别人不乐意,他二话没说就接过来。日子久了,凝霜知道他这样,根本就不敢再有什么指望。
到了凝霜的小租屋,他抬手敲门,半天没人应。他这才想起来打电话,回应他的是那句冰冷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也许是外出手机没电了。他下楼去,坐在楼梯的入口处等。过年了,租房子的人基本上都回家了,连个问话的人都看不到。他又打电话给白露询问凝霜的下落,白露说不知道,头天还一起逛海产品市场,没发现她有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