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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屋里量,不然一准儿要闹个大红脸…
她量完退开,萧衍微微舒了口气,却也生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是怪异,心中很是激荡惝恍,似乎连呼吸都不稳了,他并非没有和女人接触过,只是这么近的还属头一回,低头看着她,“那就辛苦你了。”
话音中带着些黯哑和莫名的旖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清了清嗓子,“多谢。”说完便转身,走到门口,未留神还被门槛绊的踉跄一下,背影有些僵硬,然后逃也般的匆匆离开了。
萧衍出了屋门才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他素来严肃冷郁,却不知怎的一见了她就方寸大乱洋相百出?着实懊恼自己的失态。
如玉回屋裁好了布,绿珠和喜鹊一看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这尺寸这样式,既不是做给孩子们的也不是做给她自己的,绿珠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坏笑,明知故问,“小姐,你这件衣裳是做给谁的啊?”
此话一出连老老实实缝衣裳的刘妈也抬起头略着着些兴味的瞧着她。
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是遮遮掩掩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遂大大方方说道:“恩,给萧捕头的,这快过年了我瞧着他的衣裳都挺单薄的,所以想给他做件衣裳好过年。”
喜鹊打趣说道“小姐可真是关照萧捕头呢…哦?绿珠?”
绿珠接棒,“是啊,县衙里那么多衙差呢,小姐预备做几件呢?”
面对她们的不正经,如玉决定无视,径自做起自己的衣裳,其实她素来不大擅长针黹女红,不过是到这里之后方才接触,本就资质平平加上后天不努力,是以手艺遭到了几人的一致鄙视,所幸男人的衣裳比起女子的来说简单许多,保暖实用就行,,她倒是也勉强能做得来。
萧衍身材极好,紧实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倒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就是穿破烂儿那也是个大帅哥一枚,绝不输那些现代男模。
如玉忙里偷闲经过连日来的紧张赶工,终于做好一身棉衣,这做衣裳她勉强做得来,可这做鞋可就着实难为她了,便让刘妈帮忙做了双鞋子一并送给他。
萧衍接过衣服,看了看她,道:“辛苦你了。”
如玉头上插着他送的那只梅花白玉簪,在这寒冬腊月到是应景,萧衍说道:“很好看。”
如玉以为他说的是衣裳,笑笑说道:“哪里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普通的棉衫而已。”
萧衍将视线移开,手握成拳放到鼻底,略不自然的道:“我说的是你。”
萧衍指了指她头顶,“很配你。”
如玉顺着摸了摸,敢情是自己搞错了,冷不丁儿的听他夸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如玉用手抚了抚簪子,蜜唇轻勾忸怩的笑了笑,顿时俏脸上染了几分酡红。
“萧捕头,明儿个就是除夕了,不介意的话留在衙门里吃顿年夜饭吧。”如玉一脸殷切期待的望着他。
萧衍有些犹豫,毕竟他是个大男人,虽然还有刘达和朱威武,却也说不过去,可一个人冷锅冷灶,怎么也不像过年的样子,如玉见他犹豫,劝说道:“萧捕头,既然过年了,就别拘着那么些礼数了,我们除了有男女之别,还有从属关系呐,再说,我一直以来把你当成朋友的。”
‘朋友,朋友…’
萧衍在心底默念,他心中涌上一股欢愉,这种欢愉甚至比她给他做衣裳来的更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句:“好…”
“恩,你先随我们去惠儿署去吧,将新衣发给他们。”萧衍点了点头。
叫了绿珠喜鹊几个人来到惠儿署,小中堂上来说道:“如玉姐姐,你好久没来了,我们很想你。”
哦,对,上一次因为案子的事情,便让徐恒师爷来帮她代了堂课,如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来了啊,我不止来了,还给你们带了姐姐们亲手做的新衣裳哦。”
孩子们听到新衣裳三个字,顿时激动不已,这意义不同别的,新年穿新衣,而他们这些孤儿早就没了这项福利,更何况是别人亲手为他们做的,更是意义非凡,这才真正代表着他们有家了,有人为他们做新衣裳,激动过后便双眼泛红。
如玉知道他们是感动的,她可以理解,因为她一开始便知道这棉衣后面赋予的意义,所以才坚持要亲手做,就是要让他们感受到,他们是有人照顾的,而不只单单是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
如玉发了棉衣,和绿珠喜鹊又给几个女孩儿编了好看的发髻,萧衍正在院子里带领着一群‘小男人’们苦哈哈的在腊月天蹲在院子里扎马步,有一次萧衍对他们说,男人,应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谁知这群小鬼听完争着要做‘小男人’,是以每次萧衍一来便要训练他们扎马步。
如玉又和他们叙了些话,便回了县衙去,刘妈和刘达已经开始准备年夜饭,朱威武在一旁卖力的劈柴,绿珠和喜鹊也加入到其中,绿珠对朱威武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两人不时的斗嘴娱乐了大家,经过一阵忙活,天也黑了下来,将做好的饭菜上了桌,虽然没有现代标志性的春节联欢晚会,大家说说笑笑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刘妈这一天的劳动所得全在这了,桌上大约有十几道菜,冷盘,热炒,大菜,点心,年年有‘鱼’,更少不了必备的饺子,刘妈还特地给男人们烫了几壶酒,萧衍是极少饮酒的,可架不住朱威武的热情豪爽,也跟着饮了几杯。
朱威武吃像十分勇猛,大快朵颐如蝗虫过境,绿珠鄙夷的说道:“饿死鬼投胎啊!你看你那吃相跟那猪拱食似得,就不能斯文点!”
朱威武满嘴是饺子,口齿不清的道:“再斯文还不一样要吃到肚子里再出来?”
绿珠有些气急败坏,“你!”
“哎呦”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朱威武用力过猛咯了牙,原来刘妈在饺子里还包了钱币,希望来年采个好兆头,不想朱威武这好兆头没取成倒是先牙疼。
绿珠一脸快意解恨地说道:“活该!”
这两人一见便如针尖对麦芒,谁也瞧不上谁,真真是那好冤家,几人摇摇头一笑置之,只剩朱威武在那捂着嘴哎呦哎呦叫唤不迭,再也不敢狼吞虎咽,委委屈屈的细嚼慢咽起来…
一顿年夜饭吃的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夜色渐深,萧衍便起身告辞,朱威武喝得不少,拦着萧衍的肩膀爽快说道:“杨兄弟,别走了,在这睡吧,就睡我那屋!”
萧衍虽也喝了不少,可也知道这样终究不妥当,朱威武是如玉外聘的帮手,而自己是衙门里正经的捕头,住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呢,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人言可畏,他不能让自己带给她一丁点的瑕疵让人诟病。
像上一次伴着夜色独自回了家,不同的是这夜更加寒冷彻骨,上一次他得到的是理解,这次他得到的是接纳,朋友…萧衍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狠毒书生 三尺白绫
过了年,便是亲朋间的迎来送往,如玉在本地并没有什么亲戚,却一点也不得闲,她身为一方知县,自然有许多人想巴结,一时间县衙门庭若市源源不绝,如玉一律只接受拜访,东西一概一概不收,登门的人见这位女知县虽然不收自己的礼但也不收别人的,略微有些心安,犹是如此,她也着实有些吃不消,几日下来便称病不再见客,让徐恒和朱威武二人一个□□脸一个唱黑脸在门口拦着。
且说嵇家村有一户人家男人叫嵇宝树,有一个闺女嵇秋,名唤秋娘,几年前嵇宝树家的远房侄子钱珙家道中落,据说是得罪了一个大官儿,受其迫害独自一人来投奔这远房叔叔,嵇宝树是个老实人,虽然家境并不富裕,仍是收留了钱珙。
钱珙倒也有志气,硬是考了全村唯一一个秀才,使得嵇宝树脸上亦十分有光,从那以后,更是全家苦哈哈的勒紧裤腰带供他读书,钱珙不负众望,取得了乡试第一名,这更是让嵇家上下如临大喜。
嵇宝树的闺女嵇秋渐渐长大,与钱珙暗生情愫,嵇宝树看女儿也到了年纪,对钱珙也很是欣赏,便将女儿许配给他。
成婚不过几个月后钱珙便上京赶考,故事由此拉开序幕。
钱珙本也是富庶子弟,迫于家道中落,这才流落到那个小小的稽家村,他认为自己并非池中之物,便开始发奋读书,终是让他取得了一番功名,嵇宝树东拆西借给他凑足了进京赶考的盘缠,一到京城钱珙便像是如鱼得水,觉得自己这才是真的活了过来,可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举人罢了,京里遍地王孙贵胄随便捞一个都是能碾死他的官儿,看尽人情冷暖之后,立誓要出人头地再不受这腌臜之气,要让所有的人都仰视他。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取得了探花,本以为要出人头地了,可最后却只得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说穿了就是个打杂的实习生,这让他如何忍得!虽还没上位,但如若没有什么靠山的话,那么他到死估计也就只能是个小小的翰林编修了!不甘心!他不能甘心!
机缘巧合他结识了吏部尚书董治之女董佩莹,虽然这董佩莹只是个庶出,但若和她搭上关系,那么就算是和董治搭上了线,到时候自己再拜到他的门下…钱珙喜不自胜,仿佛已经看见了一条通往仕途的康庄大道,便想着如何能与董佩莹攀上关系,她乃是深闺女子,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的见到她,甚至连递封信都无门,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她?可惜自己已有了妻子,这个念头一生,便如藤蔓一般在他心底悄然滋长。
终于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将信递了进去,将董佩莹约了在了宝佛寺见面,董佩莹生的算不上绝美,但那柔情绰态却绝非是小门小户的女子所能比的,钱珙本就对秋娘爱意殆尽,上次见她带了面纱,这一次见到原貌惊如天人,免不得一番装腔作势极尽风流。
这董佩莹乃大家闺秀,见过的男人少之又少,眼前这个钱珙长得斯文俊朗,又风度翩翩,还有一番真才实学,满足了她对异性所有的幻想,那一双眼睛如会说话般极尽挑逗,董佩莹既羞窘又慌张,强作镇定与他叙了片刻,便羞臊着回去了。
钱珙见如此情形,便知道十有□□这位董姑娘是对自己芳心暗许了,定了定神,哼着小调溜达着出了林子。
后来二人渐渐暗通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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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珙倚在大树下,董佩莹轻轻偎在他怀中,享受着钱珙无限的柔情蜜意。
“佩莹,你放心,等我这次回家告知亲朋,回来定要向你爹提亲,哪怕他将我乱棍轰出也在所不惜,你且等着吧!我一定会娶你的!”钱珙惯会哄人,说这话时眼底一片赤诚坚毅,董佩莹深信不疑,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
故事到此暂且按下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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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正在书房处理案宗,徐恒来报说道:“大人,嵇家村嵇秋于昨夜死亡。”
如玉赶忙站起身道:“什么,赶快随我去看看。”
到了嵇家,只见屋口一个俊朗的男人抱着一具女尸痛哭流涕,旁边还有几位年纪稍大的老人,其中一对哭的最悲戚的大约就是秋娘的父母了。
钱珙不顾旁的人,声泪俱下,“秋娘,你怎地忍心抛下我,春风万里花狂,秋雨再无梦忆,不知相思几何,从此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钱珙这一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