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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官儿软和,便有几个村妇上前来推搡她:“让你夺我们的地,你夺我们的地,是要逼死我们呦!官府杀人啦!!没有天理了!!”
人群乱作一团,如玉没料到竟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寡不敌众,而且这些都是村民,也不能真将他们怎样,只能全力自保,萧衍赶紧将她揽入怀中背向着人群,如玉不知被谁从后面夯了一拳,痛的嘶了声。
萧衍双目通红,恨不得将他们全部了结了,揪出几人以暴制暴一拳打了过去,他们倒是不敢再上前了,两人已被推搡到悬崖边的草丛里,接着,不知是谁捡起石头向他们砸来,萧衍赶忙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将如玉护的严严实实,一个个拳头大的石头砸到他的身上头上,仍是一声不吭的承受着,如玉感觉到上面有水滴在她脸上,抹了一把一看,天!竟然是血,顾不得许多,想将他拉到一边躲开,向前一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有个人扔了把锄头过来,天呐!这是疯了要将他们灭口吗?如玉慌忙一拉,结果发现旁边的草其实是空的,萧衍本是一把拽住她,却是被她惯性带了下去,二人惊呼一声齐齐摔下了山崖。
村民一看大事不好!赶忙哄散逃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跌下山崖 偶遇狼孩
这边萧衍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大喊一声:憋气!掉入水中之后沉入不知几米深,虽然下面是水,可从那般高处跌落依旧被砸得脑袋一懵,等下坠停止萧衍紧接着拉起她向水面游去。
透出了水面如玉大口的呼吸着,被湍急的河水冲带着,萧衍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忽然背后猛地撞上了一块礁石,他闷哼一声咬牙忍着,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活命要紧!
漂流间如玉抵不住昏了过去,等她醒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对了!萧衍!萧衍呢!慌忙赶忙大声呼叫,“萧衍!萧衍!…”
萧衍并未走远,只是在附近巡视了下,看看有什么出路,这四周都是陡壁,天也渐渐暗了下来,顺便捡了些干柴,隐约听她叫自己又赶忙折回去。
如玉再次见到萧衍,激动得不能自已,大难不死劫后重生的喜悦让她本能的抱住萧衍乌泱乌泱的哭了出来,萧衍被这一番突袭搞的猝不及防,微微一怔,手里的柴纷纷掉落在地,也不阻止任她发泄着,虽然平日里这女人看起来冷静淡然,可到底也不过就是个二十岁的女孩儿,经过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她早已疲惫不堪,长久积压得不到释放,而今天总算找到了契机,伸出手拙笨的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近乎小心。
半晌,如玉总算发泄完毕,鼻子红彤彤的泪眼朦胧的仰起一张小脸委屈地看着他,她的衣衫已被她眼泪鼻涕抹得不成样子,吸了吸鼻子,略有些羞赧之态,接着看着河面,咬了咬唇,“是我连累你了。”
萧衍摇了摇头,他认为保护如玉是自己的责任,并不存在谢不谢之说,“天快黑了,你的衣服要赶快烘干才是,不然抵不住夜里的严寒。”
如玉点点头,身上也确实感觉湿冷。
两人默默的坐在火堆前,月似弯钩将银辉播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叶影婆娑,静静地聆听着夜晚的声音,河水哗哗流动着,还有此起彼伏的蛙声,一切都显得静谧又安详,可两人此时正处于落难时期,哪里有心思去欣赏这些。
就在这时,如玉从余光瞥见有个什么东西向她悄然逼近,在自己的斜后方发出嘶嘶的声音,如玉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凝滞住了,动也不敢动,亦不敢回头去看,僵硬的带着颤抖的哭腔道:“萧、萧…衍…你看看我后面是什么…”
萧衍定睛一看,原来是条水蛇,怪不得她怕成这样,接着利落的抽出剑来,电光火石之间便将蛇拦腰劈成两半,仿佛有什么东西溅到了如玉脸上,她吓得啊的尖叫出声,一猛子窜到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那种森森麻麻的感觉挥之不去,恨不得整个身子都钻进去,不露一丝一毫才好,如玉心中一苦,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萧衍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哑然失笑,因为她此刻率真的行为心中蓦地生出些柔软,也不动作任她箍着自己,过了一会儿惧意平复下来,如玉尴尬不已,自己这三番两次钻到男人怀里可不是规矩女孩儿做的事。
萧衍见她默默移坐到一旁背对着他,咕咕唧唧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想靠近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有些失笑,萧衍自然知道她害怕,什么也不说,稍稍移了过来,坐在她身后呈保护状,如玉实在是害怕什么时候又从背后窜出个什么东西,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动静,直到感觉身边的人略微靠近了自己,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渐渐的眼皮干涩不已,身子困倦无力,如玉曲起膝盖将头阖在上面,渐渐熟睡便支撑不住这个姿势,萧衍见她似乎随时要倒的样子,皱了皱眉眉头,知道她大约实在是累极了,不动声色的上前将轻轻她揽在臂弯里,如玉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依稀能看见附近的景象,忽然发现就在离她不远的几米外好像有个孩子正趴在地上惊奇的盯着他们,如玉被吓了一跳,这才清醒发现自己躺在萧衍怀里,身上还披着件他的外套,抬头看了看,他还在闭目养神,就在这时萧衍感觉到胸前的异动,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二人目光交错,如玉尴尬地从他怀里站起来,拢了拢头发,嚅嚅嘴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了一旁,这才想起刚才看到的孩子。
如玉向他指了指,萧衍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同样发现了那个孩子,站起来活动了下酸麻的手臂,向那孩子走去,如玉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原来真是个小孩儿,只是这孩子明显不是普通的孩子,只见她/他手足赤裸,只在身上围了个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破布,匍匐在地上,向他们呲牙咧嘴,咕咕的叫着,似狼嚎又似豹啸。
萧衍皱了皱眉,刚上前一步,那小孩又退出了几米,向他们发出一种类似警告的叫声,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们。
如玉也猜到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狼孩或者豹孩,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可能被人从小丢弃在荒林中,被野兽抚养长大,自小就与野兽为习性自然也和野兽无二,只是是哪一种她还不知道,“小心点,别伤害他。”
萧衍上前和他缠斗了一番,最终因为力量对比悬殊,萧衍终于将他制服,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将他困了起来,坐在一边向她向他们呲牙咧嘴的嚎叫挣扎,试图脱离这个束缚住自己的东西。如玉无心顾及其它,已经过去一夜,现在只希望衙门赶快派人来寻找失踪的自己。
‘咕咕’一阵声响,如玉脸红了红,原来是她的肚子在叫,萧衍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附近找找有什么能吃的。”
如玉扯住他的衣角,委屈地对着他摇了摇头,她此时害怕的不是饥饿,更怕的是一个人呆在这个荒郊野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什么东西,萧衍看着那双似受惊的小鹿一般无辜的眸子,此时正紧张惶然地望着他,叹了口气,便坐了下来,和她一起等着救援的到来。
天已经大亮,如玉眼巴巴地望着河面,似乎远处出现了一个类似船的东西,站起来走近一看,果然是条船,她激动地转过头喊道:“萧衍!萧衍!你快过来,有船!有船!”
萧衍听她说完往那一看,确实有条船正向他们驶来,也松了一口气,待船行近了,如玉看见徐恒正在船头上,激动地向他们摆手。
徐恒急忙下船惶恐的说道:“大人,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
如玉不甚在意的说道“无碍,昨日天已经黑,恐怕你就是来也难寻到我们。”
徐恒问道:“大人,咱们现在就走吧。”
如玉回头看了一下,对徐恒道:“恩,哦,对了,把他/她也带上。”
徐恒诧异的望着那个孩子,问道:“大人,这是…”
“恩,这孩子,大概从小就与野兽生活在一起,渐渐遗落了人的本性,我看他年龄倒不是很大,带回去假以时日应该还是可以恢复人的本性的。”
回到了衙门,二人洗漱用完膳后,神清气爽地出来了,本想给那孩子梳洗一番,可无奈旁的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现在已经知晓她是个女孩儿,让绿珠等人强喂了安神药服下睡了,几人将她的‘衣服’剥掉,又换上一身新的衣裳,头发怎么也梳不通,干脆如玉做主全给铰了去了。
如玉发现她背后有一大块红色的类似蝴蝶形状的胎记,遂让师爷画了画像贴到城门口去,看是否还能有人来认领。
茶友甲:“听说咱们女官人从山里带回来一个年兽呢!”
茶友乙:“这可不是年兽,听说是半兽人女,三只眼,高颈子,还有一对又尖又粗的獠牙!”
茶友丙:“哼!一派胡言!我三舅的表姐的婆婆的外甥在府衙当差,那根本不是年兽,是个狼孩!”
茶友丁:“别瞎猜了,到时去瞧瞧不就知晓了?”
这几天,菁州的百姓又在议论了,如玉带回来这个狼孩,结果以讹传讹,竟说她带回来个年兽,当人叫人哭笑不得,谣言止于智者,只不过是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便也没有理会。
这次如玉自崖低被救上来,简直要气死了,莫非是觉得她太平和了好欺负怎地,遂带了一众衙役,气势汹汹得向泗涚水库出发。
到了那,将反对的人叫了出来,那些人自知犯了大错,不像那天一般咄咄逼人,低着头不言语。
“关于修水库之事本官势在必行!若有阻挠者,一律按妨碍公务处置!当然,你们若交出土地,在获得赔偿之外本官允你们按比例在官家山头开荒,这是本官能做出的做大限度的让步,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一抑一扬恩威并施,那些百姓掂量一下,虽然远了些倒也可行,自己也有把柄落在人手里,袭击地方要员是什么罪大家心知肚明,再说与官家对着干也势必没什么好果子吃,干脆见好就收,最后总算勉强皆大欢喜。
这修水库的事情总算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便将这工程移交给了工房。
这几天狼孩一直在衙门生活,把衙门搅了个天翻地覆,她白天睡觉,即使睡觉时也十分警惕,一到夜里就开始像狼一般嚎叫,扰得人心神不宁,拒绝洗澡,穿衣,用筷子吃饭,无法正常的与人交流,任谁一靠近便会歇斯底里的嚎叫怒视。如玉无法,便将她关在了屋子里。
“大人,衙门外有一个人自称是那女子的父亲。”
“请进来!”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老实憨厚,看见堂上的她切切诺诺,但却不失坚定。
“来者何人?”
“回大人,草民是崂坡小店儿的刘大柱,看见城门口的告示,认出那应该就是草民失踪了十二年的姑娘!”
“哦?你如何证明她就是你家的闺女?”
“回大人,草民的姑娘名叫换芳,背上有一块红色蝴蝶胎记,小时候只有手掌心大小,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该是有所扩大,所以草民才能断定,而且,在她的左腿上有一块烫伤疤,当初小民带着她去集上买菜,可是一个疏忽竟让拐子拐了去,从此了无音讯,草民和内人一直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