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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疯了吗!”程家兄弟被程画芬的举动给吓傻了。
齐首领等人也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程画芬。
几乎要在心里怀疑她是不是又打算装疯卖傻了。
“大哥、二哥,若不是我痴心妄想,你们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就算他们不信,就算他们要把我杀了,我也必须把你们从这里面摘出去,因为你们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再落回一个于菜市口砍头的悲惨结局!”
程画芬铁石心肠了一辈子,她唯一的软肋就是她的家人,为了他们,她可以做任何事,包括用她自己的死换取她家人的生。
程画芬在齐首领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她上辈子以及这辈子的遭遇从头到尾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牛、马两位老太医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反倒是原本对程画芬充满了厌恶心理的齐首领在听了她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微妙起来。
“你说的那个常年跟在端王爷身边服侍的老苍头是不是姓孔?”齐首领目不转睛地看着程画芬问道。
程画芬苍白如雪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恶痛绝之色,“没错,就是他!”
“齐首领,难道你认识那姓孔的不成?”牛、马两位老太医下意识追问道。
“前年王爷从宫里回来,不是突然拔剑杀了一个畏畏缩缩的老奴吗?那个老奴就姓孔!”齐首领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程画芬,一字一顿地对两位老太医说道。
他会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当时宫里正好轮到他在陛下身边轮值。
当时端王爷突然暴起,拔剑杀人可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是那个和南族叛军有勾连,意图对陛下和端王爷不利的老奴?”牛、马两位老太医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地异口同声道。
齐首领微微点头,“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坏,陛下在事发没多久就封了口,按理由来说”
“按理由来说这位小姐没道理会知道的,对不对?”牛、马两位老太医很快就听懂了齐首领的言下之意。
因为程画芬透露出来的讯息委实太过惊人,在听完了她的招供后,齐首领重新带着两位老太医出了柴房。
“两位老太医,你们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齐首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她的说法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牛、马两位老太医满脸苦笑地说。
“既然这样,那就把程、罗两家的人都抓上山来弄个清楚明白吧!”齐首领也是个干脆的性子,直接拍板道。
两位老太医有些震惊,“这样做会不会得罪罗大人?”
“这点两位老太医不用担心,”齐首领想都不想地答,“我有陛下赐给我‘见机行事’的手谕,就算罗大人知道我抓了他的家人又如何,端王爷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用我们说,他自己也心中有数。”
画之灵(17)()
端王府侍卫的效率非常高。
很快;罗、程两家的人就都被抓到了长华山上。
长华山上有个小道观;道观里住着一位老道长。
老道长平时少言寡语;对香客也十分冷淡;所以道观里的香火并不繁茂。
长州府的人;也不爱到道观里来。
除了那些因为下雨天或走累了的游人们。
皇帝之所以会让端王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是因为皇帝很是耗费了一番心血;才查到了这位无名老道长的真正来历,知道这位无名老道长有一种十分神奇的本事——能够让九天上的仙人来到充满了世俗烟火气的人间。
在皇帝的心里,他同父同母的胞弟就是一位从高高九重天上;下凡来历练的神仙,只不过在下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所以才没有彻底了断前尘;对世俗间的一切都爱答不理。
是的,端王爷什么都好。
惊才绝艳;仪表堂堂;但是他却天生长了副凉薄寡情的心肠。
除了生养他的皇太后和照顾他的皇帝;万物都不能入他的眼;进他的心。
从小就是太子;常年生活在尔虞我诈中的皇帝对于端王的这份特别起先是看重是喜欢,后来在真正对端王上心以后;又变做了无止境的担忧和愁恼。
因为皇帝不愿意自己的弟弟做一辈子的玉雕像。
哪怕他对这样的生活适应良好野不愿意!
皇帝不知道他这生而知之又博学非常的弟弟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人间,可他既然来了;还做了自己的弟弟;那么,就喜欢他能够一切都好!
至少,不要因为历练失败,而回不到原本属于他的天上去。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皇帝说是殚精竭虑也不为过。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
在他的不断努力下,他派出去到处寻找改善端王这种状况的属下们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说长州府长华山的无名道观里有一位已经快八十岁的老道长,那位老道长自幼修炼一种叫红尘诀的神秘功法,如今已然从入世修行到出世。
只要端王爷愿意去向他请教,他也愿意对端王倾囊相授,终有一日,端王爷能够反其道而行之的从出世修行到入世。
乍然得闻这一消息的皇帝简直如获至宝,随便从卷宗中找了个案子,又给自家宝贝弟弟冠了个钦差的头衔,就迫不及待地把他给撵到长州府去‘取’经去了。
对于这件事,齐首领作为皇帝身边的红人,是心中有数的。
只是,在来之前,他却没想到——他们经没取到,还把人给倒折了进去!
心里很清楚当今陛下有多在乎这个弟弟的齐首领在得知端王中了欺霜赛雪之毒后,差点没崩溃,之所以勉强硬撑着刨根究底,也完全是抱着能将功折罪的心理!
谁曾想,这看着脑子不正常的程家女儿还真的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如果她所言属实,端王在上辈子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这长华山一眼瞧上了前来踏青的罗家小女儿,那岂不是说自从他们上山来,一直对他们不理不睬——即便他们亮出身份——的老道长在上辈子被他们的诚意打动,真的把他所学的秘诀教给了端王,而端王也确实因为这样受益匪浅,还成功的一出山门就找到了一个让他动心动情的端王妃回去?!
原本已经失了翻盘之心的齐首领哪里抗拒的了这个诱惑,自然迫不及待地把罗、程两家的人抓上来弄个清楚明白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做事一向八面玲珑的他在派人去罗、程两府的时候,没有忘记再三叮嘱他们,对那位有可能的端王妃一定要恭敬再恭敬,万不能有半分失礼之处。
齐首领与端王已经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了,他心里明白,能够让眼高于顶的端王动心,就算是因为他上辈子练了那什么红尘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楚妙璃是被端王府的侍卫毕恭毕敬的请出静室的。
原本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满心揣揣不安的罗家人在看了他们对楚妙璃的态度后,就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彻底镇定了下来。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看端王府这些侍卫们的架势,如何猜不到山上的程画芬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向端王交代了个一干二净了。
坐在去山上的马车里,罗老太爷是这么和楚妙璃说的:“虽然我们一开始就没指望能够瞒你多久,但还是希望能瞒多久算多久的。不过,我了解自己的孙女,清楚你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孩子,所以早在程画芬留书出走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对不对?”
楚妙璃在家人很有几分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点头承认道,“是的,我确实想到了。”
“那你担心吗?担心端王会对你不利吗?”罗老太爷用充满关切的语气问。
楚妙璃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担心,不过在看到外面那些侍卫的态度以后,我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想他应该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毕竟,我们又没有像程画芬一样重生,只不过是跟着一起看了一副神仙画,对她所说的前世有所了解罢了。”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楚妙璃并没有摆明车马的把她对端王的想法说出来,但是罗老太爷还是清楚的从她的语气里感知到了她对端王的排斥,“娇娇,你给爷爷说实话,难道你不想做端王妃吗?”他语气微微有些急促的问。
罗老夫人和罗夫人也面色大变的朝楚妙璃这边看了过来。
她们和罗老太爷的想法一样,也迫不及待的希冀着罗雪娇能够像上辈子一样,成为那个被端王捧在手心里疼宠一辈子的端王妃!
“爷爷,我知道你们对这段姻缘十分看重,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不管上辈子如何,这辈子到底和上辈子不同了。”
楚妙璃用一种很是平静的语气宽慰着她的家人们。
“归根结底,谁也没办法保证这辈子的端王爷还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对我一见倾心不是吗?”
楚妙璃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变数,谁敢保证在被程画芬这样折腾了以后,端王的态度还会一如往昔呢!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娇娇,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总不可能知道了所有前情旧事的我们过得比程画芬口里的那个上辈子还差吧!”
做了数十的宦海大佬的罗老太爷即便已经致仕,也半点不给自己拿得起放得下的本色,说起话来,充满着让人信服的味道。
其他人也被他话里的从容和镇定安慰到了,不错,已经知道了所有前情旧事的他们,当然不可能过得比程画芬口里的那个上辈子还要差。
在这样的心情中,他们与长华山山脚下了马车。
下车以后他们才发现程宏安两口子也跟在后面,只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比自己一行人的要狼狈得多。
程宏安夫妻本来没那个脸皮来向罗老太爷夫妇行礼,但是想到自己还在山上的儿女,他们到底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意图与罗老太爷等人寒暄几句。
本来罗老太爷等人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们的,不过眼下的他们到底可以算得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因此,即便心里再不爽,还是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与程家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起来。
他们两家人本来就是知根知底的,罗家人一眼就看出了程家两口子的难堪,程家两口子也一眼就看出了罗家人的敷衍,所以这场让人窒息的寒暄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干巴巴的停了下来。
程宏安很多年前就没有父亲了——在程画芬的特地经营下——在他心里一直把罗老太爷当自己的半个父亲一样看待。
眼看着罗老太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和自己生疏冷淡的他,强忍着满心的无奈,哑着嗓音说道:“老太爷,这一切种种,都是我那不孝女惹出来的,等到了山上,我会极力维护你们一家,绝对不会让你们一家受到我们的牵连的!”
“极力维护我们一家?”罗夫人冷笑一声,“也要你在端王爷面前有那个面子啊!”
自从出了程画芬暗害自己女儿毁容的事情以后,罗夫人可谓是恨死了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