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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折红杏妾偷欢-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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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大的汗珠儿,从安哥的额头上淌下来,毕云涛和rose,是他搭的下线,这两个人出了纰漏,自己也有逃不掉的责任。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走过去,飞起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到毕云涛的下颚上,这一下力道够狠,角度也够准,毕云涛的下巴被安哥踢掉,舌头吐出青紫翻卷的嘴唇之外,血水、牙齿和口涎一起流淌出来,五官挪移,形容可怖。
  何尝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孽缘搭档也好,露水夫妻也罢,和毕云涛相处日久,rose对他还是有着难以名状的情感,眼睁睁看着毕云涛身受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更多的还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惊恐无助,rose尖叫失声,面如土色,看到安哥森然望向她,连忙用手把嘴堵住,在眼眶里边翻滚的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啧啧地叹了口气,三爷好像很不满意安哥,嫌他出手太迟,下手太轻了,他背着手,慢慢又踱到了杜十七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忽然一伸手,曳住了杜十七的衣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杜十七像破口袋般摔到了毕云涛的面前。
  杜十七明明身负武功,也算计到了三爷出手的方式,却毫不抵抗,这一下,也摔得不轻,就地翻滚了几下,差一点儿就砸到了毕云涛的脑袋上,痛得七窍生烟的毕云涛犹自不忘下意识地躲闪。
  对于杜十七的反应,三爷反而颇为得意,哈哈一笑:“哎,你们两个,别说三爷我不提携你们,咱们在江湖上混的人,本事大不大并不要紧,关键的是,这对招子得亮,看人要看透,不敢惹的千万躲着走,你们知道她是谁?”
  他是冲着毕云涛和rose说话,毕云涛已经口不能言,rose几乎要抽搐成一团,却不敢不回答三爷的问话:“她,她说她叫杜十七,我们,我们一直以为她叫杜诗琪。”
  三爷嘿嘿一笑:“所以说,人呢,都喜欢自作聪明,她可没有骗你们,怎么,杜诗琪比杜十七好听?其实杜十七也不是她的本名,死丫头,你把人家害得如此之惨,还不把真名告诉他们?”
  听到三爷的话,一个鲤鱼打挺,杜十七轻盈地站起来,跺了跺脚,拍拍手,其实这屋子里边的地板,不仅纤尘不染,而且干净得可以用舌头去舔。
  她笑嘻嘻地走到rose身边,用脚尖勾起rose美丽的下巴:“三爷方才教导你们,混江湖招子得放亮了,姐姐我也教导你们一句,招子亮了以后,耳朵也别闲着,姐姐我本来叫做杜滇,因为在三爷的子女里边,我排行十七,所以也叫杜十七,明白了吗?”
  Rose此时彻底绝望,连旁边惨无人形的毕云涛也惊骇地忘了身上的剧痛,他们两个真是鬼上身了,惹谁不好,竟然惹到三不知的女儿,只怕现在求个痛痛快快地死都是奢望了。
  刹那间的惊骇,令两个人呆若木鸡。
  三爷斜睨了杜十七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得如此乖觉,变得越来越讨我喜欢了?死丫头,是不是惦记上老子什么东西了?”
  杜十七似笑非笑地:“您老人家的东西,谁敢惦记?我还没活够呢,敢去龙身上揭鳞?”
  她的话,半真半假,好像是揶揄,又像是撒娇,三爷的嘴角不知不觉地抽搐一下,眉尖一挑,挥挥手,安哥终于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知道老爷子现在要和这个女儿打官司,没有心情处理他的事儿,只要拖过这个时候,自己再好好处理了毕云涛和rose,应该不会有大麻烦了。
  三爷姓杜,本来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因为在家族中排行老幺,所以开始的时候,就是用杜老幺这个名字扬名立万。
  等杜老幺闯出了名堂,势力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的时候,有过多少女人,生过多少的儿女,他自己真的不知道,所以能得到排行的孩子,都是因为有个让杜老幺重视或者忘不掉的母亲。
  杜滇的母亲,正是一个让杜老幺忘不了的女人。
  杜滇云南出生,她的母亲也是混迹江湖的杀手,认识杜老幺的时候,也知道他的为人,只是感情的事儿,有时候很难用理性来分析判断,杜滇的母亲真的喜欢上杜老幺,并且为了给他抗一个黑锅,被对头人极其残忍地虐杀而死。
  当时的杜滇只有七岁,因为很不幸地目睹母亲惨死过程,得了惊悸症,虽然后来经过多方治疗,还是残留了这个病根,平时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只是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不然惊悸症一发作,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在所有得到排行的孩子里边,杜十七跟在杜老幺的身边最长,父女两个呆在一起,差不多有整整三年的时间。可是她越长大,杜老幺越是不喜欢她,除了惊悸症发作的时候以外,杜十七无论从性情还是行为处事上,都和杜老幺有着天壤之别,这两个人行事风格,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因为对杜十七母亲始终怀着一份歉意,杜老幺害怕自己盛怒之下失手把杜十七给宰了,故而在杜十七十岁那年,就把她送得远远的,还派了几个得力心腹照顾杜十七的衣食起居,并且传授杜十七武功,他杜老幺的孩子,怎么能没有防身之术呢。
  可是没有想到,远离杜老幺的杜十七,还是经常把他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个死丫头总是千方百计地破坏他的计划,让杜老幺损失惨重。这两年,还不断有为他卖命的手下栽在杜十七手里,像毕云涛和rose这种,根本算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每次想到杜十七,佛来佛斩,魔来魔斩的杜老幺竟然相信“夫妻是缘,有善有孽,儿女是债,有欠有还”这句话了。
  依着杜老幺的性情,十个杜十七也被剁成肉酱喂狗了,他先是看着亡者的份上一忍再忍,人的忍耐终是有个限度,他现在肯如此忍耐,假扮着一个比较正常的父亲该有的神态和语气,是因为活得的杜十七能为他在域外开辟出一条生财之路来。
  毗邻之国的毒枭世家——腊家族,宠信灵教,经过多方探访,得知杜老幺的女儿杜十七乃是十零时出生的纯阴之女,难得的是,她年月日时四柱上,都是十零时,所以腊家族的族长腊,想求聘杜老幺的女儿杜十七,将她许配给了腊已故的嫡长子度拿。
  这将是腊家族近五十年来最隆重的阳冥婚,既为已故阴灵娶活人为妻,族长腊将赠送给杜十七一座中世纪风格的仿欧洲别墅,如果杜十七和度拿结冥婚,就得终生住于别墅,还得用黑纱罩住全身,不许与外界接触,也不许和其他男人说话。
  做为回馈,腊家族将自己在他们国内垄断的七条运 毒渠道,让出一条给杜老幺。
  用一个早想剁碎了喂狗的女儿,来换一条域外生财之道,杜老幺觉得自己总算没有白白生养杜十七一场,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这门亲事,并且命令手下人,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行踪不定的女儿杜十七给弄回来。
  当着杜黑和阿利亚的面儿,杜老幺毫不隐瞒,将自己答应腊家族的婚事讲了一遍,杜十七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和自己丝毫没有关系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冷了一会儿场,杜老幺笑骂道:“哎,死丫头,话没的说,屁总得放一个吧?”
  揉了揉肚子,杜十七一摊手:“我中午还没有吃东西呢,没屁。”
  嘴角不由得又抽搐了一下,杜老幺不笑强笑地:“想吃什么,让他们下去做。”
  斜着头想了想,杜十七笑嘻嘻地:“老爷子,您还是找个帅哥哥把我吃了吧!我都二十了,还是个处,等嫁给了腊肉,我就是人干了,这辈子都不知道嗨咻嗨咻是嘛儿了。”
  女儿的话,刺激了杜老幺,他虽然风流无度,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重男轻女得厉害,他的女儿,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绝对不许把自己交给别人,不然他有本事祸害那个男人一家子,杜十七虽然对这个父亲内心充满抵触,但还是不敢用别人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杜老幺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废了你。没说的是吧?杜黑,带你妹妹下去,准备今天晚上上轿。”
  杜十七吓了一跳:“今天晚上?”
  终于,一丝得意的笑容,爬上杜老幺的眼眸:“今天晚上午夜子时,腊派人灵轿迎娶你入门,从今以后,你就是度拿的未亡人了。”
  寡妇?
  杜十七抽搐似地笑了笑,她很了解父亲,如此重大的事情,杜老幺自然已经布下层层暗哨,绝对不能让她逃跑。
  和无良老父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杜十七才不会笨得此时想逃跑,就是跑,也得离开杜老幺的势力范围才行。
  无所谓地耸耸肩,杜十七笑道:“行,穿黑纱,当寡妇,度拿是吧?靠,我都守寡了,还不知道老公长个什么鸟样。半夜迎娶?最好我也变成个鬼,到阴间和度拿鹊桥会去。”
  杜老幺撇了撇嘴:“阴间可没有鹊桥。”
  杜十七笑眉笑眼地顶了一句:“阴间有奈何桥,到时候我和度拿在桥上,恭迎父亲大人早日莅临!”
  异世
  秒针分针滴答滴答在心中,我的眼光闪烁闪烁好空洞,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阵阵悸动……今晚我要嫁给你啦,今晚我要嫁给你啦,度拿度拿度拿出来吧,一手一个掐吧掐吧都去死吧……
  浴室里边,弥漫着氤氲的水雾,玛瑙浴缸里边,漂着玫瑰和百合的花瓣,玫瑰,殷红如血;百合,凄寒似霜,杜十七泡在浴缸里边,嘴里牙疼似地哼唧着一首忘了从哪儿听来的歌,好像叫做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听方才放水的女佣说,这些花瓣,都是采自度拿坟墓旁的花园里边,而且是通过专机空运过来,上边还带着新采摘时的露珠儿。
  因为度拿是家族法立的继承人,所以他的早亡,让腊家族蒙上一层驱之不散的哀伤,度拿的父亲花费巨资,为度拿建造的墓地,可以媲美当地的城市公园。
  杜十七要在今夜子时嫁给度拿,所以这是她在阳世间洗的最后一次澡,为了婚后能服侍阴世间的丈夫度拿,首先要让杜十七熟悉丈夫的气味,所以这些来自坟墓的花瓣就张牙舞爪地来了。
  方才在女佣的注视下,杜十七脱掉了所有的衣服,趁着那些女佣将一大匹黑纱放在衣架上的时候,杜十七把藏有软剑的皮带扔到浴缸里边。
  等女佣们把黑纱按照从里到外的顺序摆放整齐的时候,杜十七的眼睛开始发直,那就是要和自己厮守终身的的衣服?
  看着小山似的好大一堆黑纱,泡在花瓣里边的杜十七,心情沮丧到了极点,甚至真的从这些漂浮的花瓣里边,闻到了尸骨腐烂的味道,那应该就是度拿的味道?
  不用问,一切都是杜老幺的安排,知女莫若父,他是生怕自己找个机会就落跑啊。
  啊啊啊,杜老幺,算你狠,你一点儿活路给不给我留,我跑不了,我还死不了?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一头撞死在浴缸里边,不用搞什么阳冥婚了,干脆把我杜十七和那个度拿直接并骨算了。
  心烦气躁的杜十七用力地击打着浴缸里边的水,心里恨恨地骂着杜老幺。
  时钟敲了十一下,杜十七已经在浴缸里边泡了三个多小时了,再泡下去,都可以把皮蜕掉了。
  外边的女佣轻轻叩门,示意要进来为杜十七更衣,杜十七看着那一大堆蔚为壮观的黑纱,想象着自己被缠裹成黑瞎子般的形容,反而咯咯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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