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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甜【7】
车富子拉着她的手,就在一旁笑着看,由着赵方禾去争论。
赵成是个好脾气的,一口一个大爷地叫着,摆事实讲科技,把赵方禾说得是哑口无言。
这才算是彻底服了气,老老实实的听着他讲,最后送赵成走时,赵方禾己是把他当成自家子侄了,拍着赵成的背,赞赏地说:
“小赵呀,咱们都姓赵,五百年前那就是一家,以后常来大爷家走走。大爷请你喝酒。”
赵成答得响亮,一笑露着一口小白牙,婴儿肥的下巴 的颤着,“赵大爷,以后我每周都来看你家里,看看田苗的生长情况,我那里有正宗的高梁酒,到时请你喝。”
赵方禾笑得合不笼嘴,越看赵成越喜欢,一直送到村口,这才挺着布鞋,哼着红歌,慢悠悠的转了回来。李云妮在赵方禾去送赵成时,就跟车富子分好了工,她负责在门口等赵方禾回来,车富子负责去通知锁子娘过来领化肥。
此时,看赵方禾正在兴头上,她见机不可失,赶紧凑上去,在赵方禾耳边扇风点火,“爸,你看这化肥的有谱吗?我也听不太懂,这一会还云里雾里呢。”
赵方禾一扬头, 的眉毛又浓又密,挑成一道弯刀状:“有谱!特有谱!你看小赵的为人,诚实又可靠,他介绍的还能有错。这事就听我的,以后他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准没错!”
李云妮忍着笑,再接再励,拿出一幅为难的样子说:“可是孙婶子那里还没来信,我孙叔还没想通呢,怕是对这新事物,接受不了。我怕他是要撂挑子了。”
“哼!他敢!”赵方禾啪一声,一把拍在门框上,扬起头就向外走,
“我就这找他去。那小子性子还是像头驴。没听小赵说吗,这种田也要讲技术,科技才能兴农。老孙就是个不窍的木头桩子,都像他那样守着老黄历过日子,全国能解放?他能守着那几亩地,吃上白面馒头!我这就找他去!”
李云妮应了一声,看着赵方禾风风火火就向着老孙头家走去,李云妮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走到孙婶子家院子时,听着里面己是叫开了,
李云妮站在门边向里一瞄,赵方禾正中气十足的在里屋里训着老孙头呢,
“我告诉你,老孙!打仗要讲求战术布局,种田要讲求科技方法!你不能总守着那旧思想不放,这一会还想抱着你那三八大盖,咱这百万雄兵,这一会飞机坦克装甲车都用上!”
老孙头吭哧吭哧的应着声,大话也不敢说,李云妮捂着嘴偷乐,几步走上前,拉里屋门外正侧着倾听的孙婶子一把拉住,比了个小声的表情,拖着就出了院门,顺手把大门给带上。
李云妮这才放大声音说:
“婶子,你跟我回去。化肥都到了,你正好把你这一份领回来。有我爸在,孙叔这思想工作不用做了,一顿吼就清醒过来了,没准你人还没回来,他就主动的赶去接应了。”
乡村的节奏【1】
孙婶子噗哧一笑,爽快的跟着李云妮就走,一边回头往自家院里看,一边说:
“我瞧着也是,这重病就要下猛药,你孙叔在家里呆这么久,就差组织的一声吼!得,这一会,问题全解决了,啥毛病也没有了。”
李云妮拉着孙婶子有说有笑向回走,正在四合院门前,遇到了锁子娘和赵庆云,李云妮停下脚步上前打招呼,“堂哥,你来了。”
赵庆云脾气好,点了点头,指着门头的手推车说:“听说化肥到了,我推车过来领。”
转头跟孙婶子也打招呼:“婶子也来了。”
“是,”孙婶子应了一声。
趁着几个人在门前聊着,李云妮手脚麻利的把四合院的门打开,化肥运来时,就分着二批卸的,一批是自家的放在库房,一批就放在了院门口,方便装卸。
李云妮招呼一声,“左边的是孙婶子家的,右边是堂哥家的。来搬吧。”
一通忙活以后,赵云庆把自家的搬走了,李云妮帮着孙婶子把化肥放在自家的手推车上,额头正冒着汗,老孙头来了,全名叫孙正权。
这是李云妮第一次见孙叔,四十多岁年纪,一条腿有点跛,长相周正,身材槐梧,背挺很直,走起路来仍是虎虎生风的感觉。一进门,对着李云妮憨厚的一笑,脸上还带着扭抳,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来运化肥。”
说完,他快手快脚的接过孙婶手中的手推车,平稳有力的推出了门。
孙婶子摇着头笑,拉着李云妮说:“你叔这还是不好意思呢。等回头,你上我家去窜门子,你叔做饭的手艺比我还好,让他给你炒上二道好菜道谢。”
李云妮就纳闷了,望着孙正权走远的身影,又抬头看看赵方禾,呐呐地说:
“我爸这赵三省,真是威风八面,深不可测。生下的儿子,带出来的兵,全都是入水能游, 能跳,上了战场能打仗,拿起菜刀能掌勺,唉,就相中的我这个儿媳妇是败笔,连个鸡蛋都不会炒。”
“哈哈哈——”院子里的人,连着孙婶子,赵方禾,车富子,还有刚进门的赵兴邦,全都笑了起来。
孙婶子也顾不得再留下来说笑,对赵兴邦打个招呼,急火火的就去追孙叔去了。
赵兴邦笑着走过来,对着李云妮说:“我明天进城,你有什么要捎的东西吗?”
李云妮忙点点头,拿起毛巾抽抽身上的尘土,随手递给赵兴邦,“我正有一封信要递回上海家里,兴邦哥,你帮我寄了吧。”
“成!”赵兴邦边抽打着身上,边爽快的应下来。赵方禾止住了笑,走过来说:
“云妮,你来了也有几天了,把这里的事情跟你爸也好好说说,省得他们担心。回头,等你和华子成亲的时侯,让他们一起来喊喜酒,我要跟他好好干上几杯。”
乡村的节奏【2】
李云妮脸色有些黯然,沉默的向着后院走,小猪仔们送来了,她要亲自去照顾才行。车富子埋怨的白了他一眼,推着他往自己屋里走,
“你个老头子,真不会说个话。云妮的爸妈要不是有难处,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来。唉,快回屋吧,我去看看儿媳妇,别再一个人躲在后面哭呢。”
李云妮倒真不像是车富子说的,正在后院里哭,心头那一丝黯然己是被她抛到脑后了,这一会,她正忙着收拾这一群小祖宗,手忙脚乱着呢。
车富子的到来,正是救星,李云妮擦着额头急出来的汗,站在脚圈里,跳着脚说:“妈,快来帮我,这小猪仔都造反了。”
车富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走近了猪圈,抓着一头小猪细细一看,抬起头,笑着说:“看你这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怎么了。这不是造反,他们这是正玩得欢实呢。”
李云妮放下心,走过来,蹭在地下,看着车富子手中那头小猪,不好意思的问:“那怎么闹得这么凶呀,明明刚送来时,还是挺老实的,这一会撒开蹄子满圈的乱跑,抓都抓不住。”
车富子抓紧手中的小猪,指着他鼻子底下说:“看到了没,你有没有闻到白酒的味道。”
李云妮仔细一闻,还真有酒味,惊讶地问:“这猪还喝酒呀?”
车富子瞪了她一眼,又是笑又是说,“那是运来的时侯,路途远,怕小猪仔经不住,在鼻子下面涂了白酒,一来消毒,二来消暑。这一会劲儿过去了,小猪可不就是撒欢了。”
李云妮长长的“噢”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我这记了一大本笔记,也是不如妈你这经验丰富。唉,以后呀,我可要跟你多学着点呢。”
车富子轻开小猪,看了看小猪圈,满意地说:“这就很不错了,你收拾的很干净,也是没少下功夫了。经验是积攒出来的,当年,我刚跟着你爸来乡下住时,我还端着四菜一汤去喂猪呢。”
“噗”,李云妮笑着,挽着车富子二人说笑着,向着前院走。车富子看她脸上神色正常,也就放下了心,试探着说:“妮子,要不你就写封信,给你爸,劝他一起来这住吧,咱家地方大,住得开。”
李云妮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猪圈边的那一排青竹,微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我爸说作人当如竹一样,竹本无心,自有气节。他最喜欢的一首诗就是郑板桥的那首竹石。”
李云妮停下脚步,眼中带着湿润,轻轻的念: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石,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她的父亲,她最是清楚,因为他这份心气,所以他不能忘本,哪怕美国待遇再好,他也要毅然回国。
冤家来袭【1】
因为这份执着,他也不会放弃,坚持着自己的理想,立誓要推进国防建设进程。
车富子脸上带着钦佩,赵方禾与李世清这样二个南缘北辙的人,会结为挚友,也就是这份共同的赤子之心。
车富子提起精神,拍了李云妮脑袋一下,
“你这个傻孩子,你爸不肯来,你就由着他了?我看你在处理孙家事上,处事果断,雷厉风行,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犯糊涂!他不来,你就绑着他来,他要是犯倔,就让你爸吼他一顿,然后推进地窖里——”
李云妮与车富子异口同声说完那三个字:“关禁闭!”
李云妮说完这一句话,也是毛塞顿开,心里的阴霾瞬时一扫而空,阳光万里,她是犯了傻了,劝人不劝己,还是车富子这一句话,把她打醒了。
李云妮重重点一点头,满怀感激的说:“妈,我知道了。”
车富子也不居功,笑着眉眼,拉着李云妮向一旁的厨房走,“走,今晚,妈给你做几个好菜,慰劳一下。我儿媳妇,今儿可是出大力了。”
李云妮一把拉住车富子,眨了眨眼,那神情像就是清晨中摇着的风铃花,娇俏可爱,“不!妈,今晚让我给你露一手。”
车富子一怔,不解地看向李云妮,李云妮不容她追问,推着她向前院走,自己退后到厨房前,摇着手,催她走,“交给我吧。”
车富子终是拗不过李云妮,纳着闷走了。李云妮回过头,扫了一遍厨房,唇边扯出一道弧度,自言自语地给自己鼓劲:“今晚上,就看你大展身手了,李云妮,战斗,FIGHT!”
这一个时辰里,任是谁要到厨房里帮忙,都让李云妮二话不说,给推出了门,可最为奇怪的就是,赵兴邦要进厨房时,反到是让她一把给拉了进去,随后还神神秘秘的关上了厨房门。
赵家的大大小小互相看了两眼,都是疑惑不解,这倒不是疑心,李云妮和赵兴邦之间有什么,他们就是闹不明白,这李云妮又是要唱哪一出呀?
能先给个暗示不?怎么心头惴惴的。
李云妮完全没顾上理会赵家大小的心情,和赵兴邦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不时还能听到赵兴邦类似哀号,又类似闷笑的声音。连着车富子都犯了疑。
赵兴邦是最沉稳正直的,喜怒不形于色,今天这又叫又是笑的,太过异常了,事出反常即为妖,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冤家来袭【2】
李云妮想不到的是,她这出戏还没开场,就己是赚足了人力,赵家大小全都是赚足了眼球,死死盯着了。
晚饭之前,李云妮终于从厨房里出来,第一个迎上去的是赵梅香,她是头一个沉不住气的,还没等她开问,李云妮拉着她的手,匆匆就往自己屋里跑。“怎么了?”
赵梅香连给拉着跑,边一头的雾水,云里雾里的问云妮。
李云妮一口气跑回了自己屋城,先是连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开始边收拾自己,边问赵梅香:“时间有限,小姐姐,我有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