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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气急攻心,又因寒毒发作,墨松涛竟直接晕了过去。
那寒潭底部乃是绿蚺藏身多年所在,不知有何等凶险,这时就算硕鼠佬有十二个胆子,也不敢回头再去找绿蚺的晦气,何况他本身胆子就不算大。
硕鼠佬咬咬牙,一狠心从怀里掏出一颗“玉莲丹”,拿在手里犹豫了老半天,才塞进墨松涛嘴里,再以真气疏通经脉把他救醒。
硕鼠佬好说歹说才算劝住墨松涛,架着他回到密道入口附近。此时卫浩然也刚好运功完毕,将玉玑娘娘身上的金针全数拔除。
此刻林隐早已用啸声示警过,可惜卫浩然当时正在紧要关头,物我两忘充耳不闻。
硕鼠佬更是深入牢狱最里,无从察觉,因而尽管外面已是紧急万分,狱中众人却是恍然不晓。
硕鼠佬见卫浩然大功告成,二话不说,当即便掏出三颗玉莲丹送进玉玑娘娘嘴中,此等大方举动,与之前对待墨松涛时可谓是天差地别。
丹药入口即化,化成一股甘甜药液顺喉而下,玉玑娘娘周身立时泛起暖意。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玉玑娘娘的神志也恢复不少,她望着硕鼠佬问道:“怎么会是你在这儿?”
硕鼠佬嘻嘻笑道:“这都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玉玑娘娘啐道:“呸,少在这跟老娘胡说八道。”她目光转向卫浩然,感激的道:“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日后本宫必有厚报。”
卫浩然目不斜视望着远处,回答道:“在下卫浩然,本是潜入此间寻找两位朋友,顺手救人罢了,举手之劳也不必放在心上。”
一语出口,卫浩然便知不妙,果见那硕鼠佬正大睁双目盯着自己,问道:“你,你说你叫什么?”
卫浩然当即也不隐瞒,道:“此番还多谢老先生了。”
硕鼠佬愣了片刻,哀嚎道:“你们,你们这是欺骗我这老实人哪!”
卫浩然一抱拳,“抱歉!”
“这可怎生是好,怎生是好?”硕鼠佬急的连连打转,万没想到他这老贼居然上了林隐那小骗子的当了。
玉玑娘娘可不管那么多,眼下自己获救正是该高兴的时候,瞅见硕鼠佬那没出息的模样,甩手便一个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斥道:“还不把你的衣服脱下给老娘穿上!没见老娘光着嘛!”她这一巴掌打的又快又脆,显然是玉莲丹生出功效。
硕鼠佬声也不吭,飞快脱下外衣为玉玑娘娘罩上,无奈对方身材修长,最后还是将腿露在了外边。
收拾妥当,玉玑娘娘心下稍安,问卫浩然道:“兄台的两位朋友可曾找到?”
卫浩然半天不见程八斤心里也正疑惑,闻言将目光投向硕鼠佬。
硕鼠佬瞒不过去,支支吾吾说了个大概,脑袋上顿时又挨了玉玑娘娘一巴掌,“没用的东西,一大把年纪,胆子恁的小!”
卫浩然正打算着只身返回寻找程八斤,却听见外面传来一记啸声,中气已明显不足,可见林隐已然受了重伤。他情急之下,也惟有暂时将程八斤安危搁起,先接应林隐再说。
玉玑娘娘也催促硕鼠佬赶紧袋她出去,她倒要好生跟秦威算算账。
一路上,玉玑娘娘趴在硕鼠佬背上,两条大长腿便晃悠在他眼前,可是即便春光外泄,硕鼠佬也没心情去看,一心盘算要如何跟秦威等人解释呢?
果然,一出面,便遇到了枯木道人和秦威等人的连番质问。
硕鼠佬怒瞪一眼林隐,见对方正笑着看他,心下不禁暗骂小贼奸诈,如今他是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不过他也不愿在玉玑娘娘跟前跌份,鼓鼓气便道:“我不管怎么一回事,秦威将我这玉玑妹子关押起来受苦,那我就跟他不算完,你们怎么着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节外生枝()
枯木道人听硕鼠佬这么说,心中怒极,只觉得太阳穴都鼓鼓的生疼。
这硕鼠佬本是他邀来铁鹰堡做客,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儿,实在令他颜面扫地。
枯木道人见秦威面色难看,为了给他个交代,当即上前一步对硕鼠佬道:“今日贫道就为圣教除了你这个勾结凌霄吃里扒外的东西!”
硕鼠佬吓得直朝后躲,可一见玉玑娘娘面色难看,便强打精神立住了脚道:“少说那些废话,若是教主知道这次的事儿,也不会要我的命,顶多罚我禁闭个十来年罢了,偏你这么厉害?”
枯木道人见他这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下更恼,哪里肯多听他半句,双臂猛然前伸。
但见两道枯藤缠成的镯子从其手腕上飞出,带着幽幽绿火直冲硕鼠佬而去。
一时之间,塔内碧油油一片。
在枯木道人的真言催动中,“碧游神火”铺天盖地扑向硕鼠佬等人。
硕鼠佬见枯木道人说翻脸就翻脸,反倒是把心一横。反正已然解释不清,那就别白费口舌了。
他一看对方祭起枯木逢春镯,便猜到是要施展碧游神火。
好在他随身携带的异宝层出不穷,几乎是与枯木道人同时祭出了日月壶。
但见一蓬白光弥漫开来,将那汹涌而来的碧游神火全数罩在里面。
紧接着日月壶中似乎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那碧游神火便尽数被收进了壶中。
硕鼠佬嘿嘿笑道:“只见过壶里往外倒东西,没见过往壶中倒吸吧?
枯木道人急忙收了枯木逢春镯,若非动作快,只怕连这木镯也被吸进去了。
可是木镯上的碧游神火却是转瞬消耗殆尽。
秦威瞳孔一缩,冷笑道:“日月壶?硕鼠佬好本事啊!”
硕鼠佬神色一滞,赶忙将日月壶收起,嘿嘿笑道:“借来用用,借来用用。”
枯木道人眼中的凶光像针一般刺向硕鼠佬,恨声说道:“好你个老贼头,居然坏我仙宝,贫道容不得你!”双臂一展凌空飞起,当空朝着硕鼠佬扑下,手中已多了一串连在一起的三角符纸。
只见枯木道人口中急急念咒,手中符纸骤燃,霎时变出十数个枯木道人。
黑石塔中的其余人等见此情景,心中暗惊,难怪枯木道人能够跻身神隐七绝。这一群金丹期的木傀围攻之下,寻常元婴期也要吃亏,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么多木傀齐攻?
硕鼠佬见枯木道人恼羞成怒动起真格,心中叫苦,“好家伙,你真是不顾以往情分了啊?”
若照往常,硕鼠佬早就远遁千里,可如今他身后站的就是玉玑娘娘,倘若自己想逃开倒是不难,然而身后功力未复的玉玑娘娘,恐怕头一个就要遭殃。
无可奈何下,硕鼠佬也惟有抽下缠在腰上的“撩龙鞭”,百忙之中还不忘低声对玉玑娘娘道:“玉玑妹子,为了你,我与臭老道拼了!”
说罢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截住一众枯木道人。
只见半空之中鞭影骤然伸长,倏然变短,“啪啪啪”的抽击声不断,木傀上也溅起一蓬蓬的阴毒。
虽然那些木傀被抽的滴溜溜乱转,但硕鼠佬握鞭的手上被木傀上传来的力道震的一痛,急忙运功相抗。
硕鼠佬心中渐起忧愁,耳朵里却听见玉玑娘娘赞道:“嘿,师兄,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倒是见长,让老娘我刮目相看啊!”
不只是玉玑娘娘夸赞,即便是同样使鞭子的紫苏见了心下也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枯木道人本尊见状,骤然一掌挥出,将硕鼠佬打得后退两丈。
硕鼠佬吃了枯木道人一记重击勇气正消,忽然间听玉玑娘娘的夸奖,浑身一阵舒坦,飘飘然几乎忘了对手是谁。
他一挺胸膛道:“妹子放心,有我在,这些人休想伤你一根头发!”
枯木道人见硕鼠佬大放厥词更是愤怒,仗着木傀扰乱视听,全力朝着硕鼠佬发动猛攻,一道道掌力夹杂着阴毒围着硕鼠佬一通乱舞,压得老贼头几乎喘不过气来,当然顾不上再吹法螺。
硕鼠佬眼瞧着形势不妙,觑机抽身,横飞出数丈。
他望着枯木道人道:“你这臭道士,论真实修为你是比不上我的,也就耍耍这些花招了。既然你人数多,那我就用大量宝贝来对付你!”说着,硕鼠佬伸手往怀里不断掏去,便见道道宝光各呈异彩,转眼间竟掏出了十多样罕见异宝。
黑石塔里宝气升腾,映亮了众人的眼。
“呀,那不是粤州莫家的月牙刃吗?那是滇州靖海门的平潮扇,那是丘元子的一十八柄子母剑,那是蔽日华伞……”有那见多识广的人将硕鼠佬祭出的诸般异宝一一道出。
有人惊道:“这老贼头就是个活宝库啊!”
“也不知拿下他后,我们能不能分一杯羹?”
仇不平听见身后诸人的窃窃私语,回头怒视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不想活了!”他虽恼于硕鼠佬的胳膊肘往外拐,可也不准外人打硕鼠佬的主意,毕竟他们好歹同为神隐七绝中人。
众人闻言立时噤声,唯有秦威冷哼了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
枯木道人见自己的绝招不奏效,反而被硕鼠佬的诸般异宝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怒不可遏之下,枯木道人紧追着硕鼠佬不放,彼此身形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两道光影,已分不出谁是谁来。
硕鼠佬边打边逃,靠着灵活油滑的身法游斗趋避,嘴里依旧不停道:“道士,你我往日无怨,又是同侪,何必这么死拼?不如我向你赔个不是,再送你几件宝贝,我们罢手不打如何?”
见枯木道人不理,硕鼠佬又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被你撵成这样,你还追个什么劲?”
枯木道人只想找回面子,毫不理睬硕鼠佬的喋喋不休,只想着赶上这个老贼头,将他好好教训一顿。
相较这两人,卫浩然与赤蛛公的动静要小很多,可也凶险很多。
数招过后,两个人渐渐拼出真火。黑石塔上部有数丈方圆大小的地方罡风呼啸,杀气纵横,那正是卫浩然和赤蛛公拼杀的所在,显然是两人将真气凝实到极致拼斗才会如此。
卫浩然的潮生仙剑剑光凝实,一手后土剑诀用的纵横捭阖,在气势上远胜赤蛛公。
但见剑光如闪电穿梭,身形更如游龙飞翼,骖翔不定,静止万端。
若不是方才卫浩然为救治玉玑娘娘耗用了不少真元,恐怕声势还要惊人。
赤蛛公越斗心中越是惊讶。
他本以为卫浩然纵使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年轻弟子,谁料几招下来,对方招招精妙,真气磅礡,丝毫不逊色于那些长老级人物。
以他之能,居然也惟有先求稳守门户,再图进取,倘若一个疏忽,不仅百年的威名要葬送此地,更有可能步了毒龙真君的后尘。
秦威见两个战团虽情形不尽相同,可都成胶着之局,心底生起一丝急躁。
他忽然听见玉玑娘娘叫道:“秦威!你这畜生!竟然背地里设下毒计暗害于我,更用玄冥谷歹毒酷刑折磨我,这笔账我们如何算?”
秦威被当众叫骂,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嘿嘿冷笑道:“如果不是我念你修为得来不易,这才没有立时要你性命。否则你早就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骂街?”
玉玑娘娘双手扠腰,丝毫不惧回应道:“放屁!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好心,还不是贪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