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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就算发生在普通人身上,也会瞬间暴怒,找到恶作剧者务必给他留下惨痛记忆,而白衣至尊没有直接爆粗口,可见其涵养还是很好的。
“朕要——”
“还要?抱歉,我来的时候只准备了这么点,还想要的话只能去找外面那匹马了。”
一个稍显意外的声音出现在空旷的大殿中,这座大殿本来只有白衣至尊一人在,结果桌案旁边的位子上却多出一个人。
这是一名少年,短发昂扬,面带笑意,只不过却是恶作剧成功的窃笑。
“你找死……”白衣至尊瞬间怒了,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身份,都绝对不能折辱他,一国之君,岂能如此折辱?
可接下来,至尊暴怒的面容变成愕然,又变成铁青,最终又变的复杂无比,根本无法看透。
“沈扬?你来做什么?”
来人自然是沈扬,他面带微笑:“难得你居然还认得我一介草民,我来找你,当然有事。”
“何事?”
“很简单,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些时间。”
白衣至尊面『色』一变,却轻声道:“清兵围城,城中粮草仅能支撑月余,你就算再帮我争取三两月时间都没用,大势已去。”
“是吗?那如果我能争取的时间再长一些呢?”
白衣至尊神『色』一动,眼睛都眯了起来:“现在的状况,就算再争取半年时间,也难以起『色』,但如果能争取八个月,我就能挽回颓势,如果能争取一年,我足以退敌!”
皇帝语调铿锵,完全忘了刚才还喝过马『尿』,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一名少年面前如此兴奋失态。
沈扬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袖:“很好,那我就帮你争取十年时间。”
“十……十年?!”白衣至尊震惊,豁然站起,眼中的火光像是可以燃烧一切。
一年时间,就足以他颠倒乾坤,如果是十年……
兴国有望!兴国有望!皇帝内心激动地大吼,脸『色』都是涨红,但他却强压着声音,沉声道:“十年时间,你确定吗?你凭什么认为能帮我争取十年时间?”
要知道,如今的帝国四面楚歌,到处都是问题,能走到现在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在不少人看来,亡国只是迟早的事。
“就凭这个。”沈扬伸出手腕,『露』出腕上系着的秘境之心,在他的刻意控制下,秘境之心微微发着光,大量权禁符文浮现在表面。
“这这这……这是秘境之心!怎么可能?你竟然是——”白衣至尊终于大大动容了,呼吸都急促起来,蜉蝣之争后,他获得了一些可靠信息,才知道秘境的存在,以及许多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无论如何,秘境之心只可能存在于一种人身上,那就是秘境之心。
显然,沈扬居然就是帝都下方那个庞大秘境的境主,不久前的蜉蝣之争,竟然是他走到了最后!
这段时间,他也有过不少猜测,但最后也不得不认为,蜉蝣之主就是那位极境的赵飞,现在真正的蜉蝣之主就站在他面前,竟然是一名被所有人忽略的少年。
不过,白衣至尊不愧其位,迅速冷静下来,轻叹道:“看来先皇当年的确愚蠢无比,竟然将一位境主的父亲……”
“什么先皇,我记得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且刚才我还听到你在骂他妈。”
“呃……那是我一时口误,先皇就是先皇,这是事实。”白衣至尊认真看着沈扬,“那么,蜉蝣之主,你肯定不是无故来帮我,说说你的条件吧,如果是像三清那般,要我做你们的走狗,那我可办不到,宁愿就此亡国。”
沈扬一笑:“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至少要保证这帝都十年太平。”
白衣至尊眼光一闪,刹那间明白了许多。
蜉蝣天目前也只是刚刚起步,需要吸纳大量人才,而一个稳定太平的帝都,无疑是出人才的最好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其实,你们可以等到清兵入城,与清人合作,一样可以获得太平之地。”
“不一样。说到底,我还是这个帝国的子民,虽不想干涉历史,却也不愿看到它倒下。”
白衣至尊长身一振:“好,不愧是神将后人,我——”
“废话别扯太多,那都没用,老爹已经不在了,而我也喂你喝了马『尿』,暂时可以扯平。”
提到马『尿』的事,白衣至尊又变了脸『色』,只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当做没听见。
堂堂一国至尊竟然被人喂了马『尿』,传出去肯定没人会相信。白衣至尊心中自我安慰。
“对了,我想起一事,如果消息无误,清兵中应该也有秘境势力『插』手,其中一个就是三清宗,另一个暂时还未查到,你们需要多加留意。”
沈扬眼中同样寒光一闪:“这我已经知道,这两方势力,一个是三清宗,另一个就是北天门。你放心,我既许你十年,自然能有十足把握。”
白衣至尊长叹:“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别说十年,只要三年时间,我就能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复兴本朝!”
沈扬却冷笑:“你错了,别说三年,就算十年你全用上,也未必功成。你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简单了,只看到外患,却忽视了内忧,至少要三十年,否则还是败亡。”
白衣至尊微笑,也不辩解什么,他现在心情一片大好,消弭的斗志快速回归,仿佛看到了帝国在他手下的光辉未来。
第320章 国/贼()
东城,靖宇大道。
与南城截然相反,靖宇大道的这一段,一如既往的冷清与萧条。
大道通畅,曾经横亘大道中央的沈家院墙已经拆解,那令人生畏也生厌的“小东门”再也看不到了。
伴随着小东门而去的,还有一个庞大家族持续近百载的荣耀,这的确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大望族,出过帝师,出过首辅,还出过神将,但终究抵不过岁月枯荣的规律,没落了。
一行五人出现在沈家大宅外,连看都没看,径直走了进去。
如果时间回退几个月,就算是帝国一品大员都不敢如此随意走入沈府,需要通报,可现在,连个出来拦阻的家丁都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沈家,只剩下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罢了。
“大哥,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受神将大人接见,就是在这条路上,当时神将大人亲自出来迎接我们,可现在……”
“我记得。那时神将大人……应该就是小扬的年纪,嗯,连身高都很接近。”这位大哥回忆着,看着走在前方的一人,面带笑意。
一行五人在廊前驻足,向内观望。
这五人就是沈扬、沈敖,再加上阿甲、阿乙和阿子。
沈扬此次来到沈府,当然不是来叙旧的,沈敖更是面『色』冷厉,望着这里神『色』很不善。
至于阿甲三人,都是神将八臂中跟随神将最久的老人,看到旧地,不禁想起往事,他们也有任务在身。
沈敖冷笑一声:“虽是旧地,不过时过境迁,早不复当年了。若只是没落也就罢了,竟然还玩起其他的勾当。”
沈扬却无言,默然走过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落,带着四人进入内院。
入目所见,一片荒凉。
林花枯萎,各种杂物东西散『乱』一地,数月无人收拾,假山上遍布青苔,下面的泉水也断了。小径荒芜,断壁颓垣,曾经号称帝国第一族的家族,竟已衰亡至此。
阿乙最是实诚,『摸』了『摸』脑袋道:“沈扬,我们是直接冲进去,还是堵住四周出口再进去?”
阿甲立刻咧嘴:“全都堵住了谁出去报信?”
沈扬一笑:“无需声张,也无需围堵,就这般走进去吧。”
五人来到后宅,曾经的首辅居所,已然近在眼前。
沈扬手握秘境之心,与树老短暂交流,而后迈开大步,向着其中一间屋舍走去。
推门而入,屋内正在交谈的两人全都愣住,因为按照规矩,他们的房间是不能随意打开的,即便沈府的人都不行。
其中一人反应很快,立刻站起来,喝问道:“你们是谁?”
阿甲踏上一步:“我是你甲爷爷。”
“区区小人物,没听说过!”那人神『色』一冷,翻手间已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在手,不由分说,一剑刺来。
“你竟然还先动手!”阿甲两眼一瞪,顿时气乐了,他抬起大脚踢出,只听“咔”地一声爆响,那人刺来的长剑直接被踢断,巨大的力量从剑柄处传来,还震断了他挥剑的腕骨。
“啊——”这人惨叫一声,骇然变『色』。
他的那名同伴也早已变『色』,要知道两人都是破圆境,横行一方,岂料对方随意一招就败了。
阿甲冷笑,不再出手:“现在听说你甲爷爷了没?两个外人,竟然坐到了沈家家主的位置上,什么东西!”
沈敖神『色』也很冷,他心中虽不认同这个沈家,但对沈家的传承还是很在意的,其他人坐到沈家家主位置上,对他也是种侮辱。
两名男子骇然对视,受伤的男子惊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是北天门驻外执事,负责坐镇沈家,你们敢动我——啊!”
他话到一半,再次惨叫一声,只见距他数尺外,阿甲一脚跺在青石板地面上,夸张的踩踏力却并未踏碎石板,而是将石板微微震起。
此人就踩在石板的另一端上,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却让他脚下传来剧痛,随后坚硬的胫骨不堪重负,从中折断,此人迎面跌倒。
这次断掉的可不是腕骨,而是负重的胫骨,一脚踢断胫骨并不稀奇,因为胫骨只是负重作用,中段位置其实相当脆弱,但从脚底震断胫骨,这可就闻所未闻了。
“凭你们也想坐镇沈家。”阿甲不屑。
如今他已是破茧二阶,距离三阶都不遥远了,的确有笑傲天下武者的资格,就算在各大秘境,这样的实力也足以成为一境的长老。
那两名男子面『色』震骇,但眼神闪烁,显然今日遇到了不可抵御之敌,他们能留下『性』命就算不错了。
其中一人连忙躬身道:“不知前辈来此,我二人礼数未到,是我二人的失职,回头我北天门必有歉谢。”
阿甲翻了翻眼皮:“你句句不离北天门,是想拿北天门压我吗?”
“不敢不敢。晚辈孙成,只是北天门一位小小执事,奉北宗老之命来沈家驻守,以及保护沈老先生的安全。”
一直冷『色』的沈敖神『色』一动:“这么说,沈老先生已经和你们北天门联手了?”
那名男子立刻点头笑道:“是也是也,沈老先生和本宗北宗老相谈甚欢,宗老的意思也很明确,要帮助沈老先生恢复首辅之位。”
此人显然比之前直接拔剑的男子会来事多了,听到阿甲句句维护沈家,就认为这些人是沈家的朋友,自然都说些好的。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做恰恰做反了。
沈敖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眼神锋利如针,只说出两个字:“国贼!”
沈无期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沈敖仍然以“国贼”称之,可想而知此刻有多么愤怒。
事实上,沈扬他们找来这里,是因为树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