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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声音太响,又或者是摩托车刹车太刺耳,在沈衍衡抱着我穿过马路,坐进车里面的整个过程中,路中间竟没撞到一辆车子疾驰。
“快,去最近的医院,只要不死人,就给我冲过去!”砰,甩上车门。沈衍衡是这样对低吼,又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宋夏,宋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噗!”忍不住,我无力的笑出来,惹得沈衍衡想打又不舍得,最后狠狠的瞪了两眼,“你等着,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啊!”我说,感觉腿间好像有什么流出来,鼻腔里一下充满酸涩。
“宋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看我闭了闭眼,沈衍衡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我眼前的影子黑了白,白了黑的不停的闪烁,随着车子咯吱一声停下。
听到云少宁下车。拉开车门喊道,“沈总,快,抱宋小姐下来!”
声音落下,跟着有护士推来手推车。
再一次躺在医院专用的手推车上,我禁不住想到梅女士去世后。我和他第一个孩子离开时的一幕幕,眼泪湿润的片刻。
看着跟在手推车旁,大步走着的沈衍衡,我说,“我妈妈…曾经欠你的,这次能…能还清了吗?”
“说什么鬼话,宋夏,你听着,没有我的允许,你和孩子都给我好好的!”沈衍衡霸道的话惹得一旁的护士侧目,直接把缴费单往他手里一塞。
“家属感觉去办理手续!”护士说完,推着手推车。随着手术室‘砰’的合上门板,我很快因为药力,渐渐昏迷……
外头,沈衍衡将亲自办理好的手续交给护士后,颀长挺拔的身影就站在门前等。
如果说上一次他还能看似淡定的坐在长椅上,那么这一次却完全不能。那良好的控制力在这一刻,仿佛全部见鬼了一样,急躁的不。
抽出烟卷想点,又见墙上贴着禁烟的标志,想违抗假装没看见的时候,又感觉到云少宁投过来的惊讶目光,最后只能狠狠的搓在掌心!
“看什么看!”沈衍衡胸膛里,憋了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咬了咬牙,将烟丝丢进垃圾桶,明明只过了五分钟,他却有种度年如日的感觉。
坐下、起来。再坐下。
最后,再一次抽出烟卷的时候,一旁的云少宁说得一针见血,“沈总,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最在意的还是宋小姐?”
从中天小区到被摩托车撞。虽然谈话内容他听到得很少,但多少也能猜出些什么。
特别是这一路闯红灯,直冲医院,恐怕连沈衍衡自己都没发现,他那向来冷峻的脸上,露出怎样的焦急,却也正在这时,谁兜里的手机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见他不接,云少宁提醒,“喂,来电话了!”
因为夜深。窗外一片漆黑,而走廊又空档,云少宁的声音夹杂着铃声,来回的回荡。
有那么一刻,沈衍衡好像听到手术室里的哭泣,烦躁的将手机一下丢给云少宁,“你来接,走远点,不要烦到我!”
“得!”云少宁翻了翻白眼,就这样暴躁的情绪,还说心里没人家?
他撇嘴,当真走得远远的,这才接,听电话是张聿打过来的,“我不管你在哪,现在来人民医院,危重病房,我只有半小时!”
听他这么说,云少宁露出脑袋,把意思表达给沈衍衡。
以为沈衍衡就算不接电话,也会找个借口,哪里会想到他直接来了句,“告诉他,她死了最好!”
夹杂着烦躁的声线很响,就算云少宁站在走廊拐角,但电话那边张聿还是听清了。
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几乎在下一秒就会窒息的夏明月,张聿叹了口气,挂了。
站在窗台前,他看着漆黑的夜色,感觉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下子将他拢在其中,十几年以来,他一直想着和儿子怎么缓和关系,却是越处越紧张。
而今以为还有机会,才发现早已经凌冽到现在这种地步。
“咳咳……”病床之上,被及时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夏明月清,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时,无力的也虚脱的笑了。
瞧着转身走过来的张聿,她说,“他,我要…见他!”
“不可能,夏明月你这一次太过分了!”乍接到警局的电话,张聿除了惊讶就是愤怒,紧了紧拳头,他说,“当初放你出聿园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你——”
张聿话没说完,就被夏明月突来的呼吸急促给惊了回去,好一会等夏明月渐渐呼吸平息,听见她隔着氧气罩,笑意虽虚弱,却叵测的说:“想他死,那就不要管!”
“你什么意思?”张聿呼吸一紧,“夏明月,你对他做了什么!!”
音落,见夏明月不再说话,张聿见了眼,摘掉她嘴上的氧气罩,再要质问,这时床头的警铃发出滴滴的声音,很快就有看守的民警走了进来。
被赶出去时,张聿唯一确定的便是:夏明月一定做了什么!
第133章 果然孕妇脾气最大!()
站在危重隔离病房门口,张聿想不明白。
当初那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女孩,为什么忽然间陌生了。
起先是减少与他通话,再到见面时的疏离,以后最后婉言拒绝了他的资助,说是自己有勤工俭学。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大三暑假,已经好久不再联系的她,忽然打电话过来,说是想介绍朋友认识。
那个时候,他以为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又回来了,即使他们没有那方面的关系,可只要看着她,就像见到了鲜活的第一任妻子。
却也是那天,他知道了,她所谓的朋友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她男朋友。
当时,的确让他震撼,但仅仅只认为这个像他前妻的女孩,小有聪慧,可他从来没想过来,经过五年前的那次意外,一切都成了死敌。
当年如果不是保全她,不是碍于她是儿子喜欢的女孩,他又怎么会用另个女孩来替代?
所换回来的结果是:儿子依旧恨,而她索要什么都成了理所应当。
犹记得,前些日子。
放她离开聿园,她说过:我和你一样,只会祝福他们,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拿父母在天之灵来起誓,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但刚才在病房,她说:想他死,那就不要管!
一想到这句话,张聿眉头更加拧紧,走出医院,坐进一旁等候的轿车,他调出儿子的号码。再一次拨打过去,却是刚响两声就挂断。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在儿子13岁那年,他伤了他。
可谁又能理解,他当时的苦衷?
就这样,张聿从深夜坐到拂晓,再到黎明,告诉助理说。“去郊区沈老爷子家。”
听到他这么说,尽管助理很困很疲惫,还是发动车子驶了过去。
也巧了,下车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喜欢晨走的沈佳华。
上前,他叫住她,“佳…佳华……”
这一声称呼,几乎从离婚,沈佳华再婚以后。便一次都没有听到,时间明明仅隔了五年,却犹如几个世纪一般陌生,“这位先生,您叫我?”
彼时,寂静的街道,两侧深绿色的竹,随晨风哗啦啦的响。
而眼前的女子,不似记忆里的清贵,隐隐有一份淡然和从容,一身白色运动越加疏离,几乎让张聿找不到该接什么话才好。
片刻沉默,张聿表示想见儿子。
呵,沈佳华一声笑,“先不谈他成年成家,就算他不成年不成家,也有自己的选择权,想见或有必须见的,他自会相见,反之张先生该有自知之明!”
尽管她极少参与儿子的私事,但对近期的绯闻也多少有些耳闻。
特别针对某个女人,这一刻,沈佳华仅剩的也只有一句,“敢问张先生,既然圈养了她五年,现在又为什么放出来?难道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曾经是什么关系,又发生过怎样的不齿?非毁了衍衡才肯罢休?”
“我——”张聿刚张嘴,沈佳华那边直接打断,“求情的话,就免了!”
“佳华,我是……”所以到嘴的话,全部被沈佳华的转身给打碎。没有办法,张聿只能疾步,“佳华,佳华,你听我…咳咳!”
一口血腥,张聿勉强咽下去。
瞧站沈佳华一步步走远的背影,他说,“以后少和米莲掺合!”
闻言,沈佳华减慢速度,转身望过去,眸色里一片平静,“我知道衍衡在警局那天,一些来自商界的压力是你幕后促使。但我们不领情,张先生,既想儿子养老,又想让她欢心,夹在中间的滋味也不好受吧,不错,我承认上次米莲要宋夏去找宋一海,的确是想打击宋夫人,可你呢?瞧着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如当年了吧,看你还能护她多久,张聿!”
这世上,能让沈佳华失控的,唯有张聿。
同样,让张聿无言以对的,也唯有眼前的沈佳华。
再回车里,张聿脸色很不好。
想了下,他对助理说,“上午行程空出来。约夏日集团的桑经理会谈。”
“董事长……”助理有些犹豫,瞧着后视镜里,张聿抬了抬眼,她才继续道,“这一次,夏小姐那边要请律师过去吗?”
张聿捏了捏眉心,耳畔响过沈佳华刚才的言辞,第一次摇了头,“交待下去,谁要敢替她辩护,就是与我张聿为敌!”
明明虚脱也疲惫的声音,却震撼力十足。
助理当下在心里下了定义:曾经被宠坏了的夏小姐,这次是末日走到了尽头。
时间倒回凌晨两点。
经过近三小时的手术,沈衍衡终于在焦虑暴躁,急切和煎熬中等到了手术结束。
砰,手术室门板被拉开的一瞬,他噌的一声,站起来、奔过去。“医生,我是孕妇家属,她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医生似乎累极,摘下口罩,靠墙而站。
很快有护士拿来葡萄糖,拧开后,猛喝了几口之前,眼睛朝沈衍衡一撇,“你怎么不问孩子?”
听他这么说,沈衍衡感觉自己的心,比第一次签订上亿美元的合同还要紧张,那些过往的荣辱,和这一刻的忐忑相比,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对你,就那么重要?
如果找回她,我们的结局是离婚吗?
忽然这些话,从他脑袋里蹦出来。
当时之所以沉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现下一切仿佛都有了根源,沈衍衡说,“能没事更好!”
不虚伪的说,只在意大人,更不亏待未见面的孩子,甚至是摩托车撞过来之后,他才知道他的存在,只希望她们都安好。
“很好!”医生直起身,“既然如此。那孕妇的心态为什么会如此低落?你知道孕妇的情绪对胎儿的影响有多大?就像濒临死亡的病人,失了求生欲一样!”
闻言,沈衍衡脑海里再次闪出一句:这一次,我妈妈欠你的可以两清了吗?
心,猛地狠狠一疼,说不出原由。
那一瞬,沈衍衡站在原地,捂着心口,怔楞了好一会:它——知道疼了?
一下。眼框忽然湿润了。
仿佛听到了那一天,在烟花燃起的夜晚,有个瞪着一眼倔强的女人,是这样告诉他说:沈衍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