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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她还是父母早逝的孤儿,这样的人,选来当皇后,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甭管大臣们如何闹,皇上决心已定,且抛出皇觉寺主持给柴未樊算的命格——乃贵不可言之命。
大臣们通通不听,那个什么狗屁命格内里到底是什么,哪个世家不清楚,皇上休想用这个来糊弄人。
后来,闽南地区大雨,泛起洪灾,消息传到京城,众人才将注意力转开,忙着赈灾,忙着揽银子,倒也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了。
朔丰三年十月,皇上去天台主持祭礼,过了段时间,传来闽南地区大雨停息的消息,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这时候,又有精力撕皇上立后的事,这时候,皇上放出之前祭祀之事,柴未樊也有参与的消息,随后天就放晴了,可见上苍已经同意立后这件事。
既如此,他们还叽叽歪歪个屁!
诸大臣哽住,一部分人看清皇上已下定决心,不会更改的事实,渐渐熄了火,一些上头的大臣还在吵闹,不管上苍什么不上苍,上苍还觉得我家孙女适合当皇后呢。
为此,宫里传出太皇太后懿旨,允了立后这件事。
此时,朝野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皇上如此笃定他们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原来已经征得太皇太后同意。
于私,太皇太后是皇上长辈,长辈都同意了,你一个外人闹什么,于公,太皇太后是四朝元老,在朝廷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威望,有些老臣想到太皇太后当年的铁血手腕,抖了抖身体,立即不再蹦跶了。
由此,立后之事基本确认。
隔年二月,柴未樊披上凤冠霞帔,由正午门入皇宫,风光嫁与皇上。
郦明帝在位四十多载,位太上皇十几载,励精图治,政治清明,国泰民安,国富民强,乃一代明君。
与皇后郦柴氏琴瑟和鸣,情投意合,恩爱异常,一生未纳一妃,与皇后共诞下二子二女。
传闻,待郦明帝传位于嫡长子后,常带着太后出海,越过沙漠游玩,还曾东渡海洋,落于一岛上,教当地土著百姓大郦国的文字算法乃至天历等各种文明成果,最后土著百姓要推举他为当地首领,郦明帝笑笑推手,转身带着太后再次踏上旅程。
传闻二,郦明帝出外游玩三载之后,即位的宗仁帝添了名嫡子,郦明帝恰好听闻,便携着太后回宫看望小孙子,谁知,隔日便找不到太后了。
他怒气冲冲找儿子算账,宗仁帝十分淡定道:“父皇,皇后带着母后和朕的小儿子去庆林园了,要在园子里住一段时间。”
郦明帝怒道:“胡闹!”
宗仁帝微笑道:“父皇您霸占母后够久了,该让母后在京城待两年,让孩儿承欢膝下了。”
郦明帝懒得理他,怒气冲冲地转身去庆林园找樊儿,宗仁帝在身后笑眯眯,他已经跟皇后说好了,如果母后要走,就让他大儿子带着小儿子抱着母后大腿哭,看母后还舍得不。
番外一reenS。()
因着柴未樊与皇上大婚; 这次新年; 宁王千里迢迢从终南山赶回来; 在京城一下子待到了二月底; 直至三月底才打算起身离开。
这日; 柴未樊正卧在含章宫的长椅上看书; 打发时间; 掬月过来请安。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柴未樊放下书,看见她,好奇问道:“姑母找本宫有事?”
掬月笑着说:“绵阳的姨太太和表小姐来了; 娘娘让您去见个礼。”
柴未樊直起身,喜道:“果真?”
掬月笑着点头,“可不是; 娘娘; 您快随奴婢去吧。”
柴未樊立即站起来,吩咐盛盏几人给她更衣。
前两年姨太太便送信过来; 说会来京城看看惠太妃; 奈何家里大哥儿临科举前突然着凉病了; 没办法; 她在家里照顾身体和心情都不好的长子; 待长子收整心情,重新开始奋发学习时; 又到了年关,这样一拖再拖; 直到前两天才送信过来说最近要过来。
没想; 今天就到了。
柴未樊凤袍逶迤,雍容大度地朝永和宫走去。
到了那里,在院子里便听到正殿传出阵阵笑声,她嘴角不自觉抿起一抹笑意,宫女掀了帘子,她走了进去。
“给娘娘请安。”她如今是皇后,惠太妃于公于私都是她长辈和她亲姑母,所以她要向她行礼。
惠太妃忙笑道:“快起来。”
柴未樊直起身,便见右边立着一妇人一少女,两人皆规规矩矩向她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
不等她们说完,柴未樊便一把上前,拉起妇人,笑道:“三姑母,您快起身,您这样便是与樊儿生分了。”
罗太太慢慢抬起头,对上柴未樊温和明丽的脸庞,心里下意识一松,看来姐姐信中温婉大方,性情温和的表侄女便是这位了,面上看着是不错的。
她嘴角含笑,“虽然臣妇可以居大称呼您一句表侄女,但先国礼再家礼,这个请安礼是万万不能废的。”
柴未樊闻言,无奈,转头看向惠太妃,撒娇,“姑母您看,三姑母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嘛,您可得好好给我评评理。”
惠太妃摇头笑笑,知道自家妹妹向来谨慎小心,怕得罪樊儿,于是道:“兰儿,你不必拘谨,都是自家人,你是樊儿她长辈,虽说国礼为重,但是在自个的地界里,又没有外人在,不必那么讲究。”
罗太太闻言直起身,豪爽一笑,“既如此,那臣妇就却之不恭了。”
她拉着柴未樊的手,上下打量,“这就是樊姐儿吧,姐姐送过来的信中往往必提到你,姑母一直想见你,如今总算见到了。”
柴未樊抿唇一笑,“姑母也常常跟我说起您,说起你们小时候的趣事。”
想起过往,罗太太怅然一笑,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可能再回来了,片刻,她回过神,拉过身边的少女,跟她介绍,“这是你浓表姐,比你大一岁。”
少女明亮的双眸柔柔地看着她,见她望过来,抿唇浅浅一笑,大方得体,又温柔婉约。
柴未樊拉住她的手,“表姐好生亲切,樊儿今日一见,恍然觉得跟结识许久似的。”
闻言,惠太妃爽朗笑道:“那合该是你们的缘分。”她唤浓姐儿上来,“来,坐哀家身边。”
罗浓款款大方地走上去,立即被惠太妃揽在怀里,好生疼惜一番,这种疼爱与对京城柴府小辈的疼爱不同,她对京城柴府小辈虽也疼爱,但到底无法授予满腔慈爱,但对罗浓,她正经的亲侄女,唯一亲人的独女,那是怎么疼爱也觉得不够。
柴未樊坐在左手下首首位,同罗太太和惠太妃说了会话,又同她们一同用过午膳。
午膳过后不久,罗太太便起身告辞了,虽然太皇太后开恩让她们留下用膳,但也不能在宫里待太长时间。
等她们走后,柴未樊立即依到姑母身边,跟她闹:“姑母,你最喜欢的不是樊儿了,你说好把那套头面留给樊儿的。”
初次见面,惠太妃给了罗浓一套头面,不是多么贵重,但胜在精巧别致,柴未樊相中那套头面许久了。
惠太妃好笑又无奈地望了她一会,随即,手指轻轻戳上她额头,笑骂:“你这丫头,忒霸道!你在姑母身边这么多年,姑母这里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你浓表姐好不容易来一次,姑母便是多疼疼她怎么了!”
“哼哼。”柴未樊抱着她腻歪,不过她就是随口开个玩笑,逗姑母一乐。
想起那位罗浓表姐,她好奇道:“浓表姐好亲切啊!”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惠太妃笑笑,“大抵与你三姑父有关,你三姑父便是十分温文儒雅的君子,听说你浓表姐自小在你三姑父膝头长大。”
柴未樊恍然点头,随即心里涌上一丝淡淡的羡慕,若是她父亲还在世,也会这样待她如珍如宝吧。
惠太妃又说:“樊儿,你要同你浓表姐好好的,姑母就剩下你们几个至亲了。”
柴未樊抱着姑母,郑重点头,看在姑母的面子上,她也会高看三姑母她们几分,更别说,她对三姑母和浓表姐印象都不错。
从寿安宫出来,柴未樊没坐凤撵,而是慢慢朝紫宸殿走去,这时候,表哥应该下朝了吧。
路上,遇到神色匆匆的宁王,柴未樊惊讶,“宛哥哥?”
宁王看见她,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柴未樊不满,嘟起嘴,“宛哥哥,你见到我干嘛这个表情?”
宁王忙摆摆手,“不,不是,那个,你刚从永和宫出来?”
柴未樊点头,好奇问道:“怎么了?”
他猛然抬起手,脸上显露懊恼。
柴未樊更好奇了,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离京?这是,要找我姑母吗?”
宁王顿住,他放下手,迟疑了会,思考道:“我可能,要在京城多待段时间了。”
柴未樊瞪大眼睛,十分不解,“为什么?不是,我不是不让宛哥哥你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只是,你不是早早就闹着要走吗?”
“额,那个,”宁王支支吾吾,没回答她,反而问,“听说你三姑母来了,只她自个?还是和浓姑娘一起?”
柴未樊慢慢眨眼,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以及怎么知道她三姑母来了,片刻,她吃惊地张开嘴,“宛哥哥,你”
宁王咳嗽一声,分外不好意思。
柴未樊立即捂住嘴笑起来,没想到,没想到啊,仔细一想,绵阳好像就在终南山那块,宛哥哥认识浓表姐也不足为奇。
“当然是跟浓表姐一起来了,啧啧,我那位表姐可是位大美人哦。”
“咳咳。”
来到紫宸殿,柴未樊想起宛哥哥脸庞涨成猪肝色的脸庞,还觉得有些好笑,皇上看她坐在旁边时不时发笑,不由好奇,“发生何事了?竟致朕的皇后如此高兴?”
柴未樊立即将宛哥哥的事说给他听,皇上慢慢张大眼,也分外惊诧,片刻,同她一块笑出来。
柴未樊眼见着宛哥哥前前后后跟着浓表姐跑,而看浓表姐的样子,对宛哥哥也不像没一点感情的样子。
她微微一笑,希望她爱的人都能岁月静好。
最后,宁王还是拖到将近五月份,才跟着罗府的马车一同返回终南山。
宁王和浓表姐走后不久,二姐进宫来看她,跟她说她要随宋言珂去外地赴任。
算来,宋言珂在京城待了好几年了,皇上要重用他,势必要把他放地方上历练两年,将来好在政绩上提拔他。
柴未樊知道这个理,但还是有些不舍,她这么一走,两人便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不过当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她问二姐,“二姐,你现在,还没有吗?”
提到子嗣的事,柴未珮神色不免落寞,她和宋言珂不算多恩爱,但也相敬如宾,房事和睦,不知为何,竟迟迟怀不上孕,好在宋家没长辈,不然她恐怕要被婆婆数落死。
柴未樊忙劝道:“这事情急不来,京城里成亲五六载才有子嗣的比比皆是,二姐你最重要的是放宽心。”
柴未珮苦涩一笑,“我知道,你二姐夫也这么跟我说,他说这次外放,我就权当跟他一块出去散散心,心情豁达了,好事说不定就来了。”
“正是这个理,甭管怎样,二姐夫疼惜二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