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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侄女现在今非昔比,不能等同二侄女,就是老太太也不敢肆意安排,更别说她。
想清楚这个,她立即收起怒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四侄女,你快上车吧,天色不早了。”
柴未樊略颔首,没再看她,转身上了车。
马车开始起行,轱辘声渐渐远去,大太太面色冷冽至极,眼神透出阴毒之色,既恨柴未佩无事生非,又恨柴未樊多管闲事,偏偏她还奈何不得柴未樊。
不行,若柴未樊铁了心要管这事,坏了她的好事怎么办!
第八十二章()
路上;董嬷嬷担心地望着她,“樊姐儿”
柴未樊摇摇头;“我没事,嬷嬷。”
“可是佩姐儿出事了?”
柴未樊垂下头;没回答;董嬷嬷沉沉叹了口气,合上眼,郁郁不说话。
两人回到永和宫,惠太妃笑吟吟地看着她们;等着她们回复好消息;却在看到她们的脸色后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怎么了?”
董嬷嬷看向柴未樊。
柴未樊紧紧抿着唇;面色沉郁。
惠太妃脸色冷凝,挥手,“都下去。”
待所有人都下去后,惠太妃又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柴未樊低声将二姐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惠太妃狠狠拍了两下桌子,怒道:“她们非要跟所有人离心不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人家陈府能瞧得上你?”
惠太妃这次是被气惨了;所以有点口不择言。
柴未樊也很气;偏偏此事她一点办法都没;只能依赖于姑母;看她能不能想点办法。
毕竟这是事关二姐一辈子的大事。
惠太妃坐在上头;身子疲软;似乎柴府每次闹点事;都让她更衰老疲软一点。
柴未樊心疼,“姑母,这事情还没个准信,咱们都知道陈府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大伯母的打算自然也就落空了。”
惠太妃冷笑一声,“就怕她自个心里没点底数呢。”
柴未樊低下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听晴听说这件事,气愤之余又有些庆幸。
幸好姑娘养在娘娘膝下,不必受府里束缚,不然还不知道府里怎么拿姑娘的婚事作茧子呢。
当然,这话她没说,现在倒霉的人成了二姑娘,说这话岂不是让二姑娘难堪。
因着二姐这件事,柴未樊连续好几天都没精神,到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日子,她才勉强提起精神来。
请安的日子,闲话过后,太皇太后提起长公主的婚事。
“书儿都十六了,她与勇毅侯世子的婚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长公主猝不及防祖母突然提起这件事,俏脸一红,侧过身,半天没吭声。
陈太妃笑道:“臣妾原还想跟您说这件事。”
太皇太后点头,“虽说不舍得,但女儿家大了,民间有句话叫,留来留去留成仇,时间长了,书儿该埋怨你这个母妃和我这个祖母了。”
饶是长公主脸皮厚,也被祖母说的坐不住了,立即嗔道:“祖母”
太皇太后和太后开怀大笑。
柴未樊由衷地为长公主高兴,又有些心酸,长公主的婚事有陈太妃和太皇太后把关在意,可是二姐她,却一个人在柴府伤心落泪。
这世道,到底对女子多有不公。
这几日,惠太妃仔细考虑一番,将大太太宣了进来。
大太太早就料想到柴未樊必将此事告诉惠太妃,但她就是铁了心要办这事,即使娘娘万分呵斥,苦口婆心,她仍不松口,最后,大太太是被轰出去的。
惠太妃对着柴未樊,沉痛不已,“樊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就不该再管那边。”
柴未樊安慰她,“姑母,您别这样,如果您不再管柴府,我怎么办?二姐怎么办?”
闻言,惠太妃面色稍霁,只是心里到底有郁结,早早便休息了,连晚膳也没用。
县试后不久,柴未娴的大喜日子总算到了。
柴未樊自然得回去参加婚礼,看见笑得异常明媚的大姐和黯然神伤却必须要轻言欢笑的二姐,她长长叹了口气。
这次婚礼自然盛大华丽,柴未娴作为嫡长女,府里最为受宠的姑娘,嫁妆自然丰厚,称得上红妆十里,金玉满堂,与此相对,何府那边也十分看重。
这场婚礼,办的还算圆满。
柴未樊最近心情不大好,就想出去逛逛,结果逛着逛着居然逛到了紫宸殿前。
望着那边严肃端正的气氛,她立正不动。
盛盏劝她,“姑娘,您不进去吗?”
停了会,柴未樊摇头,“不了。”
若表哥不是皇上,她一定将自己的心事尽数诉说与他,只是他是皇上,她不想让自己影响他。
柴未樊叹气转身,没想她刚转过身,身后突然冒出个小太监,笑眯眯道:“姑娘,皇上请您进去。”
她愣了下,点头,“好。”
走进去,发现表哥已经下床,开始处理政务。
她出声,“表哥,你怎么下来了?”
没想到,她突然开口,把皇上吓了一跳,看见她才没动怒,柴未樊也诧异。
“不是表哥你叫我进来的吗?”话落,她就想到估计是许顺达私自做主了。
她有点尴尬,别不是影响表哥了,立即站起身,说:“表哥,你忙着,我先走了。”
皇上立即抬手阻止她,“留下吧,咱们许久没说话了。”
柴未樊笑笑,他是皇上嘛,政务繁忙。
她自个虽然很想多找表哥说说话,但是怕叨扰他,一直不敢放肆。
皇上带她进入里间,观她神色,问:“怎么?有心事?”
柴未樊自然摇头说没事。
看他面色狐疑,半信不信的样子,不由笑:“就是觉得,如果长公主出嫁了,宫里怕是要寂寞不少。”
皇上的表情凝住,停了会,他漫不经心问道:“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柴未樊迷茫,“什么想法?”
“前两天,你大姐也出嫁了,马上就该轮到你二姐了吧。”
提到二姐,柴未樊心里又难受起来,也没注意皇上异样的语气和目光,只垂下眼帘,黯然道:“只希望二姐能嫁个如意郎君。”
“嗯。”
“府里没提你的事吧?”
“什么事?”说完,柴未樊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脸蛋顿时通红,心脏扑通直跳。
她斜斜看他一眼。
“表哥,你乱说什么呢?”
她又不着急,再说,哪有问女孩子这个的道理。
被她潋滟的目光看得心神一荡,皇上握拳抵在嘴边,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
“那个,你最近在干什么?”
两人闲聊了会,眼看天色不早,柴未樊站起身,说:“我该走了,表哥,你多注意身子,不要太劳累了。”
“嗯。”
等她走后,皇上眉梢一皱,吩咐许顺达,“去查查姑娘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总觉得她有心事。
那边,柴未樊刚出紫宸宫,没走多远便被两个姑姑拦住了。
第八十三章()
满头雾水地跟着两位姑姑来到太后的延昌宫;见到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她跪下来;认认真真给太后娘娘行了个大礼。
太后娘娘果然没拦着她行大礼!
柴未樊内心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等她行完礼;又等了会;太后娘娘才将她叫起。
太后娘娘仍是慈眉善目,温温和和,唤她上前,说:“你进宫这么久;咱们一直没认真说过话;这次叫你过来;就是跟你好生说会话。”
柴未樊弯唇微笑,“能陪太后娘娘解解闷,是樊儿的荣幸。”
太后拍拍她的手,将她拉过来;坐下。
问她:“父母只有你一个吗?”
“嗯。”柴未樊点头。
她的父母当年是青梅竹马,自小感情就甚笃,后来顺利成亲;两人一直琴瑟和鸣;恩爱万分;即使只有她一个女儿;母亲之后迟迟未再有孕;父亲也从未提起要纳妾的事。
太后娘娘听她说起自己父母;脸上濡慕;思念,羡慕,忧伤等情绪不一而足,眼神转为柔和。
这也是个可怜孩子,自小就失去父母,听说她祖母不甚疼爱她,后来惠太妃见她可怜才将她养在身边。
“听闻你大姐前两天成亲了?”
柴未樊点头,心里却在疑惑,太后娘娘知道的还不少,难不成她还关注这等小事?
“这些年在宫里还好吗?人人都道宫里好,其实住进来才知道,这里是最寂寞的地方。”
太后表情怅惘。
柴未樊想了想,说:“其实臣女倒觉得挺开心,臣女还记得进宫后不久,宫里请了好几个杂耍班子,那是臣女第一次见到那么多杂耍样式,漂亮有趣极了!还有宫里的水晶饺子,甜腻可口,精美多汁,臣女在柴府从未吃过,宫里还有很多好东西好玩意,都是臣女闻所未闻的。”
听着柴未樊温婉动听的稚趣话语,再观她沉静清澈的眼眸,太后暗暗叹了口气。
是个好孩子,可惜,身世太硬伤了。
太后似乎真想跟她闲聊天,扯东扯西都是宫廷和宫外的闲事,渐渐的,柴未樊也放下了心。
也许,太后娘娘只是一时情绪。
聊到后面,两人谈起前两天请安,太皇太后提起的话。
“哀家还记得书儿小时候圆润可爱,粉雕玉琢,牙牙学语的模样,转眼间,她都这么大了。”
柴未樊安慰低落的太后娘娘,“卫世子人中龙凤,更是您的子侄,日后长公主跟还在您身边没什么两样。”
太后娘娘重展笑颜,“你说这话对。”
她浅浅抿了口宫婢递来的茶,放下后,看向她,笑道:“昨日,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找哀家说话,说皇上年纪也不小了,该给他准备起来,到时候宫里就热闹了。”
闻言,柴未樊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神色恍惚,脸色渐渐发白,似乎被这消息吓住了。
太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柴未樊回过神,笑容虚弱,“是呀,那挺好的。”
太后望着她,默不作声,半晌,她拉住她的手,沉沉叹气。
“皇后是一国之母,需得家世显赫,德才兼备,父母双全,身世不苛,方能以德服众,绵泽世人。”
太后娘娘每说一句话,柴未樊的脸就更苍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然是摇摇欲坠。
太后娘娘暗自叹息。
从寿昌宫出来,盛盏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姑娘,说:“姑娘您没事儿吧?”
柴未樊望着前方,眼神迷茫,片刻后,她回过神,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柴未樊心里的苦痛自不必说,那边皇上让许公公打听消息。
许顺达自有自己的眼线,不到一会儿,柴未樊从柴府回来时神情落寞,紧接着惠太妃发了好大一通气,之后不久,柴大太太被召进宫的事情便传入了他的耳中。
因为惠太妃生气时,没有人在殿中伺候,许顺达一时也没办法知道惠太妃生气的原因。
不过联想到后面柴大太太被叫进宫,许顺达猜想,这事肯定跟柴府有关。
听到他的禀报,皇上皱眉不语,面色沉沉。
恰在此时,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