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婉静扶着她的手瞧了瞧,随后淡然笑了笑,便沾起一点掩瑕膏涂在上面,很快那红印就不见了,一双纤纤玉手又是嫩白如玉!
“有劳郡主了,这东西当真是神奇。”嫪婉笑着转回身子,待婉静不再关注这边时,她突然将茶杯里的茶水倒在手上
她知道张孺人脖子上所涂的药膏特性:遇水不溶,风干却会脱粉,且有着淡淡的丁香花味道。
直到宴会结束,嫪婉看着自己手上涂的那掩瑕膏已有了脱粉之状,那丁香花味也渐渐现了出来。
如此,她便对此事有了定论:这掩瑕膏就是张孺人当初脖子上所涂的药膏无疑!
敬妃娘娘退席之后,嫪婉拉住了也正欲离去的婉静郡主,殷勤说道:“姐姐这掩瑕膏着实好用!可否告知嫪婉是在哪里买的?嫪婉也想去买一盒以备不时之需。”
婉静郡主今日也是格外的好说话,有问必解惑。
“妹妹若是喜欢,姐姐明日派人送一盒去汀兰斋就好了,这东西外头是买不到的。”
嫪婉微微呆愣:“买不到?”
婉静继续言道:“是啊!因为我自小练习黄倡郎舞,脸上身上的难免会受些伤,总不能时时涂着那些黄黄的药膏是以,母亲就让府医为我特地研制了这种掩瑕膏。它既能舒缓疼痛,又能掩盖住伤痕。”
“噢,原来是这样”嫪婉此时便更笃信,杀害张孺人的,不是婉静、便是从她处要过掩瑕膏的人。
而以嫪婉对婉静郡主的了解,她性情上善妒善使小心计,虽不算善类,却也是没有胆子干下杀人这等行径的。况且以她想嫁入皇族的迫切心理,拉拢张孺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加害?
嫪婉想了想,便又说道:“那嫪婉就先谢过姐姐了,不过这么珍贵的东西姐姐可是头回送人?”
婉静犹疑了下,然后翘手指了指另一侧的案几处,“我还曾送过歧王一盒。”
“歧王?”嫪婉是又惊又觉得好笑,“岐王一个堂堂男儿要这东西做何?”
婉静突然面带羞涩的侧垂了下头,娇声嗲道:“我们大梁是有这样的俗礼的。”
嫪婉明白了。婉静郡主的意思是说成阳公送她进大梁宫时,便是摆明了意图的。是以,一进宫她便送了歧王自用的妆盒。
悉池也有类似的习俗。男子遇到心仪的姑娘,便会将贴身的腰佩相赠;而女子遇到心仪的男子,亦会将平日里用的闺中之物相赠,诸如发簪、胭脂扣、妆粉盒之物。
如此说来,萧寐和婉静郡主,竟是早已私相授受定情信物
“嫪婉妹妹,你身子可是不舒服?脸色怎的这般难堪?”
嫪婉顾不得与婉静寒暄告别,只记得自己转身离去时她在后面一直唤着自己。
像一个胜利者调侃落荒而逃的溃兵一般。
嫪婉还记得在转出骞舞池时曾与萧寐走了个对脸儿,他依旧满面春风,见身旁无人还小声唤了她句:“嫪婉妹妹”。
只是她头都没抬一下,甩下他就离去了。她记得他一直跟到了净香园外,直到她坐上了轿子。
之后的事,她便记不得了。
因为她从宴席上顺了一壶上好的桃花酿,藏在广袖里连巧彤都没察觉。从上了轿子她便畅快的仰头一饮
不多会儿,轿子驻了下来,嫪婉听到外面传来巧彤的声音:“公主,已到汀兰斋了,奴婢扶您下轿。”说着,嫪婉便见轿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撩起。
她一把将帘子拽回落下,很快便又听到巧彤纳闷:“公主?”
嫪婉声音急切的怒吼道:“谁让你们抬本宫回汀兰斋的!”
巧彤心下冤枉,一般上轿不特意吩咐的话,自然是默认回汀兰斋啊。难道这也怪她?
她只得又可怜巴巴的问道:“那公主是要去何处?”
去何处?嫪婉也迷惑了诺大的大梁宫也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清静之地啊。
最后她吩咐道:“去广宴殿。”
巧彤心中不免疑惑,去那儿做什么,如今又没有宴席!可是她也不敢多嘴去问,只乖乖的嘱咐好轿夫,便老实跟着。
嫪婉也说不清为何,她就是突然想去张孺人出事的地方看看。况且那边自打出了那事儿,也确实算宫里难得的一处‘清静地’。
待轿子缓缓停在广宴殿殿前,嫪婉便命巧彤与轿夫们先行离去,待两个时辰后再来接她。
巧彤虽不放心,却也不敢多执拗。因为嫪婉掩饰的极好,既未让她看出有酒气,却又着实借着酒气将她好生训诫了一顿!
她们散去后,嫪婉才放心的来到广宴殿前头的那片花林中。如今林里的桃花开的还艳,一片水木清华,全然不似发生过命案的样子。
那处湖心亭据说是前朝就有的,之前有些年久失修,可发生了张孺人的事后,却是整体又重刷了遍。
嫪婉坐在新镀过清油的木栏上,望着池塘。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泉水,让人看不透。
她终是在池子里寻到了一丝灵动,那是一条红鲤。她借着醉意将它唤作张孺人,隔空交谈。
“张孺人啊,你告诉本宫,你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她先是恳切的凝着神,随后又顾自傻笑,然后端起酒壶长长的饮了一口。
似是被这一大口玉液状了胆,她竟直问道:“是歧王害的你吗?”
这样疯言疯语了好一会儿,嫪婉才突然察觉到异样。她微微转过头,美眸斜睨,望向亭口处
“二皇子?你怎么会来这儿”
萧驷没有作答,只是脉脉的看着嫪婉。
她白皙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宴席上还工工整整的发髻,如今背靠在柱子上蹭来蹭去的,已飘落下许多散乱的青丝。
她这般褪去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气场,反倒撩人心扉,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靠近她。
萧驷莫名感到有些心慌,用力咽了咽口水,镇定了下,才说道:“公主又为何来此处?”
嫪婉看了看他,然后转回过头去。
她不可能告诉他真相,却也不想去骗他,那么便干脆不理会了。
萧驷在她身后一臂左右的距离坐下,看着一旁的空酒壶,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他自然懂得投其所好。
第47章 歧王的心思()
嫪婉转头看了眼栏凳上的那壶酒;毫不客气的拎起来就爽快灌了一口。赞赏道:“好酒!”
萧驷眼中含情;嘴角却挂着抹诡笑。今日的一切都如他所推演的一样。只是他仍虚伪的劝了劝:“这是寒潭香;比桃花醉要烈一些;公主还需慢着些饮。”
一个诚心想要醉的人,自然是听不进去那些劝阻的话;嫪婉又豪饮了一口;然后放下酒壶,眼中突显出落寞。她低了低头;眸中流光闪动,显出一丝哀怨。“二殿下,那日广宴殿散后,你与歧王可是来了此处?”
萧驷早便料到她会有此一问;脸上没有半点儿意外,只淡笑着应道:“是啊。那日六弟在殿门前找我时,公主也在场。”
“他找你聊了些什么?”嫪婉缓缓抬起头斜窥着他,她知道那晚确实是歧王主动。
萧驷叹了一声,“六弟只是担忧八弟醒来后,会不满靖王妃的人选。”
“歧王并不认识张孺人,他为何反对她做靖王妃?”
“嗯,”萧驷点了点头;略显无奈:“六弟的确不认识张孺人;但却知晓她出身卑贱。担心她坐上靖王妃的位子会玷污了皇室的尊严,轻贱了萧家玉碟。”
说到这儿,萧驷显得有些伤怀;“我娘当年也正是因着出身低,才不得不以乳母的身份陪伴在我身边。”
嫪婉蓦地眼眶一酸,眼泪终是抑制不住的流出了。她不只怜惜二皇子的身世,也觉得张孺人事件的真相更加清晰了。
难道真的会是歧王
她又猛灌了两口寒潭香,以图压制内心的悲恸。可她再次端起酒壶时,手却连带着酒壶耳柄一并被萧驷握住了!
“婉婉,别再喝了,再这样下去你会醉的”
“本宫怎么会醉”嫪婉边迷蒙的说着,边摇摇晃晃的去他手里抢那酒壶。
在她凑近的那一刻,萧驷极想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反正她业已醉了但他内心挣扎了下,终是没有敢去轻薄她。而是将酒壶放在一旁,然后扶住她的肩膀,恳切问起:“婉婉你初来大梁宫时,究竟是为何对我频频示好?”
他自然不是块木头,初见时嫪婉对他那份极特别的‘善意’他能感觉得到。从下水救他,到为他求药,再到明知下毒的是他,却宁肯坐牢也缄口不言真相
嫪婉晃了晃身子,醉眼挥着手指迷糊道:“啊你你也看出来了啊?嘿嘿本宫起初的确是有些倾心二殿下要说为了什么那当然是为了那块无事牌儿啊”
无事牌?
萧驷忽地想起嫪婉被下牢那日,杨直也说她在悉池国时,就曾问起过无事牌儿之事。难道她与那块玉有什么渊源?
“那容阳城之行后,婉婉你又因何对六弟另眼相待?”嫪婉这转变的确让他苦恼。
嫪婉又摇晃了两下身子,感觉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以她现在的状态答不出来。最后她只含混道:“大概大概也是为了那块无事牌儿”
萧驷怔了怔,他知道萧寐临行前,父皇的确是赐了一块无事牌儿。可若仅仅是因为随便一块无事牌儿,世间佩戴的男子多了去了!
他又不甘的问道:“六弟那块玉也只是父皇随手赏赐的,究竟有何不同?”
嫪婉已是坐不住了,整个身子歪歪倒倒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一样。萧驷不甘心的轻晃了她两下:“婉婉?”
“婉婉?”
她没有任何回应。
萧驷紧蹙着眉头,最后无奈的歪头叹息了声。这件事真的对他极其重要,今日若问不出,恐怕不会再有这般好的机会了
偏巧这时嫪婉哼唧了两声,似是清醒了一点儿。他看向她,却见她醉眸微睁,唇角含笑,似乎面带幸福的讷讷道:“因为一个梦梦里带那块玉佩的人帮过我”
说完,她便彻底的睡了过去。
萧驷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不由得发笑。闹了半天,竟只是因为一个梦
“嫪婉啊嫪婉,你究竟是有多单纯?”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含着笑意侧头凝视着她。
她就这样乖乖的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恬静的睡着。直到巧彤依照时辰来接。
巧彤看见这一幕时,直接吓傻了!
她并不知道公主是喝醉了睡着了。她只知道二皇子搂着公主,而公主也听话的将头垂在他的肩膀
巧彤只心道:这可要了亲命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公主还怎么回悉池!
她犹豫了半天也不敢上前去打扰,看样子二皇子和公主都没有要分开的意思。她急得直打转儿!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事的
巧彤干脆往林子外面退了退,然后装作啥也不知道的大声唤起:“嫪婉公主公主”
“公主你在里面吗?”
她这样一叫,萧驷自然赶紧扶起嫪婉,然后回应了声。
巧彤这才跑过来,摆出一副原来在这儿的样子,笑着给萧驷请安。同时,她也发现了嫪婉竟是睡着了。
“这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她担心的边问着,边从栏凳上将嫪婉扶起来瞧着。
萧驷轻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