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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琬的脸色本已渐渐恢复如常,待听到二嫂语里浓浓的暧昧后,小脸忍不住又“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陆游为何会那般憔悴。
“琬娘起了吗?还是早些去……二嫂也在啊。”陆游读不进书,便又折身回来,一进来便瞧到苏小琬红着个脸的娇羞模样,喉头一紧,又咽了下口水。
第五十四章 秦禧到来()
“哟,到底是血气方刚,折腾了一宿,还这般有精神气儿。”二媳妇调笑着看了苏小琬一眼,又眼神暧昧地睨了陆游一下,然后便窃笑着走了。
苏小琬因为昨夜的事情,对陆游的好感倍增。
“三哥且等等,我还未梳妆好。”她想到唐二夫人和唐逸的嘴脸,便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回去气气她。以前还觉着唐二夫人挺好,不像传说中的后娘那般可恶,谁知道她后来竟是那般凶恶待她,最主要的是,生了个唐逸那样凶神恶煞般的儿子,实在叫她欣赏不起来。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唐逸待她比待唐瑈还要好上许多,当初逼着她嫁过来,也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
待采苓将她的发髻盘好,正欲描眉眼抹口脂时,陆游却走了过去,从她手中将黛笔接了过去:“我来。”
苏小琬刚欲拒绝,可瞧到他眼底的暗沉后,又将到口的“不”字给咽了下去。她已经嫁过来了,怎能处处说不。
他温热的呼吸如暖风一般拂过她的脸,她只觉得身子阵阵发热。
他画得极为认真,时不时凝眸冲她笑一下,苏小琬仿若忘了自己是谁,只乖乖地红着脸坐在那里,任由他画完眉黛再给他抹口脂。口脂便如现金的口红,他用指腹蘸了一点儿后,便轻轻柔柔地触上了她的唇。
她突然跟触了电一般,心跳擂得跟坐过山车一般激烈。她终于回过神来,讪讪地避开了他如蜜糖一般的视线……
出门的时候,苏小琬看到了一乘软轿和一头驴。她愕然地看向陆游,陆游却笑了笑,指着那乘软轿:“琬娘坐这个,我骑驴。”
苏小琬又写了凌乱,扯了扯嘴角:“三哥骑驴?”
她看了那么多古装剧,哪个风流倜傥的男子不是骑着马儿的。这驴怎么瞧都不高大上,没有马儿高大,也没有马儿俊逸,还没有马儿跑得快。
陆游点了点头,上前为她掀开了轿帘,而后自个儿骑上了驴。苏小琬并不知道,成亲那日,陆游也是骑着高头大驴去迎的亲。她因为好奇,便时不时透过软轿左侧的小窗格偷偷瞧陆游,而后捂着嘴偷偷笑一番……
二人离开后没多久,另一乘软轿便安安稳稳地落在了陆府门口,软轿上雕着花纹飞禽,造型美观,一看便知内中乘坐之人大有来头。
“快去禀报陆宰,临安府翰林学士秦大人来了!”一直跟在软轿旁的仆人昂头挺胸走上前去,趾高气扬地报了一声。
陆宰乃陆父大名,那两个守门的仆人已经许多年未曾听人如此直呼其名。但他们看到从软轿上下来的秦禧,一身绿袍官服,头顶交耳幞头,确实是个官儿。所以其中一人忙匆匆跑进去传话。
“大人~”追随秦禧而来的那个仆人见他出轿,忙点头哈腰地跑了过去,“大人怎得不在轿中坐坐……哎哟~”
秦禧敲了他脑门一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你带错路,我怎得会在路上耽搁了三日!”
那个仆人捂着脑门,一脸茫然地看向秦禧:“大人,小的何曾带错过路……哎哟!”只是,他话还未说完,秦禧抬手便又揪起了他的耳朵。
第五十五章 新妇归宁()
“咦?”唐府的隔壁便是王府,苏小琬乘着软轿经过王府门口时,在两个府宅中间的那个巷子里似是瞧到了唐瑈,正与一个男子在拉拉扯扯。
下了软轿之后,苏小琬好奇地往来路退了一段,伸着脖子往那个巷子里瞧了又瞧,半个人影也无。陆游奇怪地跟了过去:“琬娘看到什么了?”
“我方才好像瞧到瑈儿了,在与一个男子拉拉扯扯,莫不是被欺负了。”她又狐疑地往里看了看,嘀咕道,“兴许是我看错了,回去看看瑈儿在不在便知晓了。”
待人离开后,唐瑈悄悄地从拐角探出头来。她气愤地甩开王仁朴的手,很不满地瞪了他两眼:“你别再烦我了!”
王仁朴欲伸手拦她,她却恨恨地一跺脚,转身便跑了。
苏小琬与陆游到堂屋后,便向唐父与唐二夫人敬茶,唐父显然很开心,一直呵呵笑着。俩人向二老行完礼后,陆游又与唐逸言了几句,问他何时动身去姑苏等等。
苏小琬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自是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这时,唐瑈婀娜多姿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方才她悄悄从后院的小门回了房,匆忙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才调理着呼吸走出来。
“阿姐回来了啊……瑈儿见过陆家哥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唐瑈的美眸水光流转,嘴角的笑意更是迷人。不过两日未见,苏小琬竟是觉着她越发漂亮了,待再长大一些,定是个绝色美人。
“什么陆家哥哥,三郎如今已是你姐夫,日后要改口了。”唐二夫人似笑非笑地瞧了唐瑈一眼,唐瑈的脸色立马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变了变。
“小娘,瑈儿也是唤习惯了,下次改口就是。”苏小琬看了下陆游,他的目光一点儿都未在唐瑈身上停留。她心里突然有点儿高兴,以前跟赵家明在一起时,出去逛街看电影若碰到美女,他总会时不时偷瞟人家,被她抓到过好多次。
她讨厌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男人,花心,没有责任感。
偷偷睨了陆游一眼,见他正好将目光投过来,苏小琬这才突然顿了下。她为何要突然窃喜?于是,她的眼神立马闪躲了下,慌乱地垂下了眸子。
唐逸看到他们二人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向陆游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陆游冲他无奈一笑,未再回应。
“哈哈哈,今儿是好日子,三郎可要与父亲和我都好好喝上几杯才是。”唐逸爽朗一笑,将几人之间的尴尬给消除了。
寒暄过后,苏小琬欲回闺房拿点儿东西,唐逸便拉着陆游询问他与“唐琬”这两日的相处情况。
苏小琬成亲时,忘了将之前从唐琬闺房里找出来的交子给带上,此时便是为了去取出来的。有钱傍身,她心里才踏实些。
她行至花园时,突然听到一阵争执声。
“……哼,他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生得高些壮些吗?说到底是个私生子,有什么资格管咱们唐府的事情……”
“嘘!嘘!爹哎,你……你就小点儿声吧,被老爷夫人听到,咱可有得苦吃了!大郎听到了也不好哇,他那么壮实,还不是手一捏我就要断气儿啊……爹哎,您要我们爷儿俩被赶出去喝西北风啊……”
苏小琬微微细了细眸子,朝旁边的采苓看了一眼。采苓一脸震惊,忙朝苏小琬摇了摇头。
第五十六章 醋发劲儿()
“娘子,他们胡说,娘子可千万莫信!大郎是好人!”一回房,采苓便摇头摆手地急着否定。
“怎么,你如此袒护大哥,难不成……”苏小琬似笑非笑地凑近采苓看了半晌,似从她眼底瞧出半点端倪来,“难不成你暗恋大哥?”
采苓虽没听过“暗恋”这个词,却也是立马变猜出了个中含义,忙涨红了脸否认:“没……没有,大郎……大郎是主子……奴家……奴家不过是……奴家没有偷偷欢喜大郎,娘子莫要胡言!”
可是,她为何突然觉着自己的心事被戳破了一般,有些难堪,还有些自卑?
苏小琬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几眼,不再打趣,只兀自嘀咕道:“不过,大哥身形魁梧,长得确实不像爹爹,真有点儿像隔壁老王。”
她说罢,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隔壁邻居正好姓王,忍不住捂着嘴巴大笑起来。
“娘子!”采苓急了,娇嗔地睇了她一眼,怨怼道,“大郎与隔壁王老爷可没有一丁点儿肖似之处,娘子可不得如此胡诌!大郎听到了,要伤心的!”
苏小琬没再言语,只将箱子里的那张交子找了出来,偷偷塞进荷包。透过窗户,她远远看到唐逸携陆游往花园里的亭子里去了,唐瑈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她突然觉着心里有些犯堵,就好像她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般,浑身不舒服。
“采苓,我问你,那王仁朴可是一早就对我有不一般的心思?”她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唐瑈的身影,一脸酸溜溜的醋溜劲儿,可她自己并未发觉。与陆游耳鬓厮磨了两夜,她潜意识里已经将陆游当成自己人了。
采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循着瞧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高大如山的身影,心头蓦地一跳,忙慌乱低下了头:“娘子……王家四郎以前……好似更喜欢幺娘哩。”
“哼!那他可真是花花肠子,以前喜欢小妹,我受了伤后,又对我百般放电,如今我出嫁了,他又跟小妹拉拉扯扯,真是不像话!”方才在巷子里的男子虽是背对着她,可她瞧着眼熟。细细一想,可不是王仁朴嘛!唐瑈才十三岁,他便有肖想之心,当真丧心病狂!
她显然已经忘了,此时身为唐琬的她,也不过年方十五,胸前的包子尚只能盈盈一握。
她刚欲收回目光,便瞧到唐瑈失落地折了回来。唐瑈抬眼一瞧,远远地与苏小琬对视了一眼,而后便挂起笑脸施施然往这边走来。
唐瑈还未进来,苏小琬便看到唐二夫人气势汹汹地带了几个男仆和婢女往花园里走去。唐瑈见状惊诧不已,无措地看了苏小琬一眼:“阿姐,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娘莫不是要对务观哥哥不利……”
她焦急不已,还不待苏小琬开口,便不顾形象地提着襦裙小跑过去。
“好似三哥是她的夫婿一般,她怎得比我还要着急。”苏小琬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声,赶紧跟了过去。她感觉,这么大阵势倒像是要捉奸,莫要人多手杂误打了陆游啊!
采苓却是一点儿都不着急,跟在后头直安慰:“娘子莫急,有大郎在,三郎一丝伤都不会有的!”
第五十七章 赶出唐府()
也不知是谁将刚才那对父子的话传到了唐二夫人的耳里,她一听那话便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地去抓那对父子了。
那老翁年过五旬,伺候了唐父一辈子。如今在唐府,他倚老卖老,平日里不做活,偶尔还要欺侮新来的仆人。唐父念其为自己操劳了一辈子,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只有唐二夫人在撞见他偷懒时,会斥几声。于是,老翁对她的积怨便越来越深。
大郎回来后,曾瞧到他明目张胆地在花园里一睡一下午,忍不住批了他几句,便惹得他在背后一阵谩骂。他对唐二夫人以及大郎存了许多不满,这一发起牢骚,便接连牢骚了两日。
苏小琬赶去时,那对父子被缚了手正跪在地上。老翁面目狰狞满是不服,他儿子倒是连连认错。
“……平日里瞧你百般偷懒,我与老爷都忍了,如今倒是好,怂恿你儿子与你一块儿变本加厉!如此诋毁大郎,你让老爷与我情何以堪!你不过是……”二夫人正梨花带雨地指着他骂。
“啊呸!不要脸!在唐家,老奴只认一位夫人!那就是已故的如夫人!你不过是一介娼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