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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甘露寺却可以说是最了解魔道底细的宗门。”单乌摇了摇头,“我想我转生于此,应当不是偶然。”
“诶……罢了,你一直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王怀炅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私心,想将你拉拢到我天极宗而已。”
“多谢少宗主垂青了。”单乌拱了拱手,想想觉得不对,换成了双手合十,同时反问道,“话说回来,我没资格去讨论宗门大事,为何你也没有参与?”
“不喜欢。”王怀炅摇了摇头,“所以,等其他人将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之后,我只需要看着结果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就行……”
王怀炅说着,突然顿了一下,而后对着单乌眨了下眼睛:“或者,你让我同意,我就同意,你不同意,我就不同意。”
单乌和王怀炅相视大笑,突然单乌心念一动,是黎凰默默地提示了他一些什么。
继而单乌便趁着眼下这双方气氛和谐的时机开了口:“其实我有一事想向怀炅兄请教。”
“但说无妨。”王怀炅现在正觉得自己可以和单乌一起赴汤蹈火同生共死的状态之中,对于单乌的要求,自然不会有拒绝之意。
“不知道怀炅兄是否听说过青莲剑意?”单乌开口问道,“当然,这是在蓬莱之中的称呼,大体当时如此如此,而我所悟出的那一丝剑意,其实全是由这青莲剑意而来……”
“唔,你是说,这留下青莲剑意之人,其实是留下了他在各种不同境界之时所领悟的剑意,而你想要寻找出他这些剑意的变化脉络,好让你的剑阵之道能够完满?”王怀炅理解了单乌的意图,点了点头,继而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是小事一桩,不过,你既然有此念头,最好还是亲自往天极宗走这一趟——毕竟剑意这种东西,除了每个人自己之外,旁人可是很难感知抑或理解的。”
“你倒是大方。”王怀炅的干脆应诺让单乌稍稍愣了一下。
“我倒是想大方呢,可惜领悟剑意这种东西看的就是机缘,是你的兜兜转转仍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王怀炅笑了起来,同时往单乌手里扔了一枚令牌,“当年乌鸦给你的令牌,你这死了又活的过程中只怕早就没了吧,我这儿刚好可以给你补上一块——当年的承诺,依然有效。”
“多谢。”单乌也不推辞,当下便收了起来。
……
“我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你在执着那青莲剑意。”单乌默默地向黎凰说道,方才他开口向王怀炅提出那样的请求,正是因为黎凰的要求。
“我在研究了所有晋级元婴的方法之后,觉得我需要寻找一个破局之法。”黎凰回答,“而那些剑修一往无前之势,理论上来说,应当是最好的破局手段,而青莲剑意乃是你领悟剑意的基础,如果我能够借用你的体悟感知到后面的走向,我或许就可以借鉴一二了。”
“好。”单乌没有拒绝,“我答应你。”
黎凰的嘴角微微地勾起了一丝笑意,她知道只要自己提起了这件事,单乌就一定会非常认真地将其记挂在心上,因为那青莲剑意在单乌心中,几乎可以与環星子拥有同样的地位——单乌在意的不仅仅只是剑意,更重要的是留下剑意的那个人,以及他的一生感悟。
“为了回报你,我也决定做些事情。”黎凰带着笑意,脚步轻快地跨进了一扇门,同时在心底对单乌说道,“不如你来猜猜看我在什么地方?”
“唔……”单乌沉默了片刻,在感应到黎凰面前的那一片热闹喧嚣的景象之后,竟不由愣了一下,“摘星楼?”
“哈哈,正是。”黎凰踱着步子,同时东张西望地四下打量着周遭的装潢摆设,“你知道么?就我这段时间所了解的,你这摘星楼都已经变成和珍荟楼相同等级的存在了,虽然侧重点不太一样,但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聚宝盆……要是真这样丢在那吃遍天的手里,你舍得,我却舍不得了。”
“你打算将摘星楼弄到手?”单乌有些惊诧于黎凰的大胆,“我本以为你不会选择去做任何有可能进入吃遍天视野之中的事情的。”
“你以为谁都是你吗?”黎凰在心底嘲笑着单乌,“你以为吃遍天真的会兢兢业业地每天视察他的这些产业,并且关注每一个替他经营干活的人么?”
单乌被堵得一时有些无语,半晌只能回了一句:“好吧,我现在算是知道他为了哄住我耗费了多少心思了。”
黎凰因为单乌的回应而“啧啧”地感叹了两声,表现出来,却仿佛是被这摘星楼之中的景象震撼,所以感慨连连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摘星楼中的一个侍从发现了东张西望的黎凰,立即小跑地迎了上来:“这位姑娘是来找人的么?”
“我就不能前来看个新鲜?”黎凰收回了视线,轻笑着回应。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这地儿,姑娘一个如此美貌的单身女修……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吧……”那侍从稍稍有些尴尬地往左右看了一圈,果然就有不少人的视线盯在了黎凰的身上,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事实上,如果黎凰看起来不是这么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这侍从也不会出面相劝,毕竟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之事在这摘星楼中本就理所当然,但是那黎凰却顶了一脸的天真无邪,于是那侍从心里便生出了看护之心,于是上前提醒一二。
“让我见一见你们这儿的管事之人吧。”黎凰收回了视线,冲着那侍从微微一笑。
侍从在这一笑之下呆愣了足有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后醒悟了过来,顿时头如捣蒜,一路小跑地在前方替黎凰引路了。
……
“我觉得我应该在琉京之中找一份能够赚取灵石的活,这样才能在这琉京之中长驻下来。”黎凰对着眼前那管事之人说道,“我可以训练你们的那些歌者和舞女们,让他们做出更吸引人的表演,当然,如果要我出场也不是不行,不过这账得另算了。”
“这……虽然姑娘的确是美貌无双,但是训练他人这种事情,可不是靠着美貌便可的……”那管事之人满头冷汗,却依然维持住了清醒的意识,没有直接晕眩在黎凰的微笑之下。
“需要证明么?其实也很简单。”黎凰笑道,伸手往边上那侍女的腰间一指,便将那女子腰上装饰的金铃给抽了出来,把玩了一会之后,举到了那管事之人的面前,“你们是不是只觉得这铃声叮咚,就足够悦耳了呢?”
“这……莫非还有什么讲究不成?”管事之人默默地用手掐着腰间那枚宁心佩,以保持自己清醒冷静的状态。
黎凰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甩,便有一串细微的被压抑着的铃声响了起来,如同一根小草一样,撩拨着那管事之人的心境,瞬间便瓦解了那枚宁心佩的作用。
“一种声音为什么好听,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黎凰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金铃,高低起伏的声音间错叠加,产生的效果难以尽数,总之是比那单纯的清新悦耳要让人着迷得多。
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一个人,在听见一串散乱的金铃响动之声的时候,会联想到的是一个擦肩而过的邻家女孩儿的青春貌美,但是在听到黎凰那着意控制之下的铃声之时,却会觉得自己此刻是站在高高的围墙边缘,听着围墙里头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嬉笑打闹,继而生出了一丝微微的寂寥之意,而这种寂寥,会让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并对墙里头的风景心生向往。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第765章 神迹(上)()
那摘星楼的管事之人几乎是跪在地上求着黎凰留下来的,而后更是吩咐了下面的人,不管黎凰有什么需求,都要尽力满足。
“看,这摘星楼以后生意好坏的关键,可就落在我手上了呢。”黎凰得意洋洋地向另一头的单乌炫耀道。
“你是想在人世间重现天魔舞?”单乌察觉到了黎凰真正的心意。
“是啊,那些传说之中的美景,如果能有重新现于世间的一天,该有多好?”黎凰感叹了一声,“每每独行于太虚幻境之时,我便会感应到一些过往之事,有时候会看到一些女子在无忧无虑地嬉笑打闹,有时候会看到她们为了些并非自己的罪过而黯然神伤,有时候又会感受到她们心中那些千奇百怪的执念,或为情人,或为容貌,或为单纯的……只是不满足于这个世界……”
“然而不管她们做些什么,哭也好笑也好,我都觉得赏心悦目……”黎凰此时已至无人之地,底下了头,闷闷地笑了起来,“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大概是真心地能够理解那些因为美色弃江山于不顾的,昏聩无能的亡国之君的心情了……”
“然而,我至今未能看到完整的天魔舞。”闷笑过后,黎凰发出了一声轻叹,“在太虚幻境之中所见,皆是一鳞半爪,但是就算只有那些,也足以让人心向往之。”
“我也很期待。”在黎凰的感慨之中,单乌轻轻地回应了一句,“那魔神说将来天魔魅舞太虚幻境会有在你手上重新光复的一天——我觉得这是他的真心话。”
“但你期待的肯定不是看到一群女子如何舞出倾城绝世之景。”黎凰暗笑着回应。
“的确。”单乌承认,“我想到现在,依然觉得这弱强逆转之势……只能看你这天魔之道能不能走出什么路来了。”
……
朱紫国,神庙。
桑刚在那兽神雕像面前按着以往的规矩行礼,祷告,在礼节完毕之后正想要起身,却突然有一阵阴风卷进了这神庙之中,让周围燃烧着的长明火焰一阵黯淡。
“怎么回事?”桑刚微微一惊,他身边的随侍之人便已经接二连三地昏迷倒地,而他亦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同样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在下一个刹那,桑刚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之中苏醒了过来。
很快地,他便发现自己这意识已经凝成了一个完整的人形,并且他其实并不是处在绝对的黑暗之中——他的身旁有很多细碎的星点,正有些虚弱地一闪一闪着,不断地聚散离合,形成了潮汐一样的波动。
于是桑刚渐渐地就看出了这波动的规律,并且发现了一条源自于自己脚下的,能过跨越这片星海的无形道路。
桑刚起初还有些迟疑,但是前方传来了一丝让他难以抗拒的召唤之意,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就踏上了那条道路,并且一脸向往地往前走去。
下方的星海时不时地会涌起一团浪花打上桑刚的脚面,带着些微的挽留之意,似乎并不想让他走得那么快。
桑刚略略迟疑了起来,可就在他心底生出动摇之意的时候,他所站立的这条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笼罩在白光之中的女子身形。
“你是谁?”桑刚一愣,停住脚步。
“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吧?”那女子轻声地说道,带着一股安抚的意味,轻易就卸下了桑刚的防备。
“你其实没有必要过得这么辛苦的。”女子的身形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