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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没每天都在等肖杉来救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最后,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我再也没有等到她来救我。
那时候我在心里不断找各种可能,想着,也许她找不到,也许她没有逃出去。
直到有一年,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问我,想不想出去。
我说,我想。
他就蹲在地下,看着地下的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说不出的动听,那是我黑白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他将我从地下抱了起来,然后对我说:“你闺蜜叫肖杉吗?”
我说:“她是不是死了?”
他说:“不,她活着,活的很好。”
我说:“那她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低眸看向我,好半晌他才说:“”
160。选择()
第二天我醒来后,钟楼坐在我床边,我挣扎要起来,他立马将我摁了下去,他低声说:“你还怀着孕,就别乱动了。 ”
我想开口说话,可才发出第一个音节,那粗嘎的声音,便让我无奈一笑。
钟楼望着我这副模样。他轻声说:“肖杉”不过话还没完全出口,他又停了下来,大约是怕我伤心。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并不避讳,只是问他:“宋勉呢?”
钟楼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说:“不见里。连带着肖杉的尸体也一并不知所踪。”
我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问:“不见了?”
钟楼嗯了一声。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直到钟楼问我:“见到沈从安了吗?”
我说:“没有。”他提到这件事情上,我也很奇怪问:“你不是说沈从安被宋勉带走了吗?可是那天我去见沈从安,可是并没有看到他人。”
钟楼有些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
我说:“会不会是宋勉骗我们的。还是你们看错了?”
钟楼皱眉陷入了沉思,很显然对于这件事情他也不怎么确定,可如果宋勉是骗我的,他又怎么知道沈从安丢了,不见了,我们在找他?而且还在这么巧的时间里给了我一通电话。
沈从安到底去了哪里。
钟楼皱眉说:“你有没有觉得沈从安其实是醒了?或者自己逃了?”
我刚想说什么,钟楼便打断我的话说:“你别说这个解药只有你自己有,如果警方想要找人解出来也只不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依照你对沈从安的了解,你觉得,他是那种容易中人圈套的那种人吗?”
钟楼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而钟楼继续在身边说:“秦绛。如果沈从安这么容易中了你的圈套,那么他就不是沈从安了。而且,他也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钟楼的话。不无道理,沈从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无比清楚,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中我计,而且还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可是他既然不是那么容易会中人圈套的那种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喝下那杯安眠药。又让我轻易得逞呢?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打算做什么?
我和钟楼都同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好半晌,钟楼对我说:“也许,这有可能是沈从安的拖延战术。让你误会他在我手里,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让我们反目为仇呢?”
我没有说话。
钟楼却无比郑重说:“秦绛。沈从安的手段有多厉害,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为了解,如果沈从安在我们手上,或者他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我愿意和以死谢罪,只是现在,我们等不及了,也不能等了,你必须得重新回到茱萸县趁早找到制毒基地的位置。这才是最关键的。”
我说:“可是沈从安始终都没有找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钟楼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问:“难道我的命给你还不够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命没有沈从安这么值钱?秦绛,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你提出一个你会相信我们的条件,如果我能够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钟楼忽然冲口袋内掏出一把枪,对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枪,当我听到声响回头去看他时。他左肩的胸口正哗啦啦淌着血。
我吓得从床上翻身而起,拽过他手上那把枪,便往地下狠狠一扔,尖声问:“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钟楼捂着流血的胸口,喘着气满头大汗看向我,他说:“秦绛,我先开第一枪,如果之后沈从安真的被证实在我们这里,那么这一枪。”他点了点心脏的位置。他说:“你再补第二枪。”
我大声说:“你的命对于我来说,没用!”
钟楼说:“你不相信警方,可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吗?我们认识多久了?难道你没算过?我和你承诺过的事情什么时候有变过?”
钟楼确实没有骗过我,平时他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可那是他的伪装。其实他这个人不轻易去承诺什么,可一旦承诺过的东西,就从来没有食言过。可一旦我将制毒基地找到了,并且交给了警方,那我就少了一个可以和警方抗衡的砝码。而且沈从安目前还是生死不明的状况,一旦我交出砝码,到头来。我就一点退路都没有。
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可是就像钟楼说的那样,如果这是沈从安给我设的局呢?他想利用他失踪这件事情,拖住时间,让我和警方反目成仇,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我也不可能真的就这样一直拖下去,毕竟茱萸县那边拖不了太久。
这还真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犹如在迷雾中前行,分辨不清楚,哪条路上会有鬼。
钟楼的睡袍上全都是血,他脸色瞬间苍白了不少,可他没有动,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他在等着我做决定。
我抿紧唇看了他良久,我说:“钟楼,我信你这一次。”
钟楼听到我这句话时,整个人一松懈,人便直接软到了地下,他手撑着地,满脸疲惫的对我笑,他说:“秦绛,信我这一次没有从,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我不相信警方,可我更不相信沈从安,所以我选择了钟楼。
之后,钟家的司机便将钟楼送去了医院,我也不能一直待在外面,毕竟茱萸县那边李琦撑不了太久,便没有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又坐车赶回了茱萸县。
在回去的路上,我望着窗外的天,突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又是严冬了。
等我回到茱萸县后,蒋黎那边带着人在元老院这边闹翻了天,李琦一个人在那里独立维持着。
蒋黎问他,十天快要过去了,为什么他们却连电话都联系不上沈从安。
书房内来了很多人,都是茱萸县的重要人物。
李琦一直反复解释,说沈从安这次出行是机密,不能随便透露。
可无论他怎么强调,始终没有人听,他们说,如果要证明这里面没有问题,他们必须要亲自联系上沈从安。
161。门后()
正当两人僵持着时,我站在外面冷笑说:“蒋黎,你在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这句话,让房间内所有人都同一时间往我这方看了过来。孩子已经快六个月,我动作并不利索,沈从安的书房门口有个槛,我蹒跚的费了好大劲,才跨过那个槛,然后站在蒋黎面前,低声问:“怎么?是不认识我了吗?”
蒋黎见是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他说:“是你啊。”
他很不服气我,我知道,蒋黎一直看不起我,以前我们没有交集,他对我没有想法,可现在我一个女人来掌管沈从安的一切,他自然不会心甘,这种男人从心底里就看不起女人,鄙视女人。
我抬手当着众人的面给了蒋黎一巴掌,在他即将反应过来时,我用手指着他鼻子说:“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是你跟沈从安久,还是你跟他久?第二,我们说的十天,这才第几天,你就来这里闹?第三,你说我和李琦联手谋害了沈从安你有证据吗?”
蒋黎刚想说什么。
我大笑了出来,我说:“蒋黎,那时候我在沈从安身边时,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要说背叛,那一个人轮到的也应该是你吧?我们约定好十天的日子都没有,你就带人来这书房闹,是不是沈从安没有在这里,你胆子大了?过几天就该拿枪,把我和李琦双双崩了?之后你想干嘛?趁他不再,谋权篡位?”
我嗤笑了一声说:“你这贼喊抓贼,喊得还真是精彩。”
蒋黎气得伸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李琦忽然拿了一把枪顶住蒋黎的头,他说:“蒋黎,你动手应该看是在什么地方,什么人,难道你想成为第二个音樊?”
现在我毕竟怀的是沈从安的孩子,蒋黎还不敢胆大包天对我动手,所以在李琦用枪对准他时,他冷笑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了一句:“算你们厉害。”
他说完这句话,带着自己的人转身便走,当蒋黎他们离开后,李琦问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说:“李琦帮我找一个人。”
他皱眉问:“谁?”
我说:“宋勉。”
李琦问:“和老板有关?”
我说:“对,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李琦说:“好。”
李琦用了两天的时间将宋勉给找到了,我一点都不怀疑他找人的能力,当他带着宋勉来到我面前时,宋勉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悲伤,反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我也笑看向他,然后对李琦说:“我有事情要和宋先生谈。”
李琦明白我的意思,退出去后顺带着替我们将门给带关了,剩下我和宋勉两个人时,我指着沙发对他笑着说:“坐。”
宋勉见我这么客气对待他,他笑得无比坦荡说:“我以为你今天是想杀。”他想了想,又说:“不对,你还没得到你想要的,你暂时应该还不会动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我坐在沙发上缓缓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将另一杯递给了他,他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动,我笑着问:“难道你打算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聊?”
宋勉端正的坐在我对面,可他并没有接我手上那杯茶,好像是怕我下毒。
我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半晌,我才说:“放心,我不会这么卑鄙在杯内下毒,至少不会和你一样。”
宋勉说:“你理解错我的意思,到达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还会怕死吗?”
“为什么想要杀我?”我没有和宋勉废话,而是直接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宋勉笑了,他说:“很简单,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杀了你不等同于杀了他吗?”
我皱眉说:“宋勉,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没走到这地步。”
他说:“你错了,我们之间早到了这地步,从你选择他开始,从我被我的好表哥,弄得装疯卖傻那天开始,从你将肖杉囚禁那天开始。”他黝黑的瞳孔带着不易察觉的恨意,定定看向我,他说:“陈舒尔,我们早就势不两立了,不是吗?而你一直都是他的人,不是吗?”
我说:“可是你最终还是没能杀掉我,不是吗?”
宋勉脸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可他放在沙发两侧的那双手,还是悄然握紧,他大约也没想到在那最后几秒肖杉会冲出来替我挡那一枪吧,因为连我都没想到,连我都没想到宋勉设这么大的局,就为了杀我。
这不是他会做的事情,他最恨的人应该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