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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安笑着问:“是吗?”他走了进来,站在了我面前,随我一起低头看向我怀中的孩子,他说:“是变聪明了很多,学会了不还手,却逼得我不得不动手。”
我抱孩子的动作一顿,他素白的指尖在孩子嫩白的小脸上轻轻抚摸着,当他指尖停在孩子的嘴角时,他说:“孩子嘴巴部分,比较像你。”
我恢复如常,淡笑着说:“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像。”
他说:“秦斩这名字怎么样。”
听到他这句话,我终于抬起脸看向他,用眼神询问他这个名字的来由,他笑着说:“披荆斩棘里的斩。”
我眼睛暗淡了下来,直接用表情表达了我对这名字的不喜,我说:“我并不希望他披荆斩棘,我只希望他一帆风顺,秦风怎么样,像风一样来去自由。”
沈从安总结说:“那就叫秦斩风。”
我没说话,可也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秦斩风,秦斩风,斩风,这不是斩风,这是斩我。
沈从安见我沉默不语,他询问:“不喜欢?”
我说:“还可以。”
沈从安在这里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便离开了,他离开后,我便抱着孩子出门去了外面,仆人正在屋内收拾东西,我问他们刚才沈从安是怎么处置的秋霜。
王妈一脸失落回我说:“只是关禁闭,其余什么都没说。”
我双手骤然紧握。
王妈并没有看到我这细微的动作,只是低头继续收着地下的东西,嘟囔着说:“那女人年纪小小不知道给先生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只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也太不公平了吧。”
其中一个仆人搭话说:“是啊,是啊,我们夫人还被她打了一巴掌,孩子都快手上了,而且先生可是亲耳听到那女人骂小少爷是小畜生,还扬言说活不活的成要看她,这么恶毒的话,她都说出来了,可先生竟然只是管她禁闭这么简单。”
“别再说了!”
我直接呵斥出这句话来,王妈和屋内的仆人被我这突然的一句话吓得动作均是一顿,我冷冷看向她们说:“从今天起,谁都别再给我提秋霜两个字。”
我说完,转身便又进了屋。
173。快()
秋霜从那一天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不知道她禁闭多久,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被放出来,而我也始终安静的生活着,沈从安不来看孩子,我基本上是不会去找他。
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了冰霜时期。
孩子满月那天,沈从安给孩子办了满月酒,当时整个茱萸县的重要人员都来了,场面非常的人热闹,沈从安穿着一身正装在宴席间和来宾寒暄着。我抱着孩子坐在角落,不断有不认识的贵妇人和我打着招呼,我也只能尴尬的应付着,应酬并不是我的强项,而且我不清楚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不是他的妻子,却替他生了孩子,而且还以孩子的母亲站在这里,所以当他们称呼我为沈夫人时,我有些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的话,沈从安一定以为我对于他妻子的那个位置狼子野心,不答应又有什么不对。
孩子也才这么大,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应付那些贵妇人的逗弄,所以当即我便找了一个借口,带着孩子从席间离开,正在和来宾客套的沈从安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对于我从席间溜走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制止。
只是继续侧过身和面前的人的人说着话。
我离席后,便带着孩子去休息室,奶妈跟在我身边,小声提醒说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够缺席呢,我可是孩子的妈妈。
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短的回了一句:“孩子有点累了。”
奶妈说:“孩子累我们可以抱着他去休息,您最起码要跟在先生身边招呼客人啊,您可是女主人。”
他们似乎都认可我为女主人,可她们弄错了,我除了给沈从安神了一个孩子之外,并没有和他结婚,不过我也懒得反驳,还是带着孩子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我奶水并不足,所以孩子还是给了奶妈去喂奶,我自己坐在客厅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正当我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下两下,可奶妈始终没有出来,我只能自己起身去开门。
刚将门拉开,门外站着一个男侍者吗,他手上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放了一杯果汁,他说:“夫人,您的饮料。”
我拿住门把手的手一紧,皱眉看向面前的人,他也看向我,也不退让。
我怕奶妈突然走出来,便重新将门给关上,对卧室内的奶妈说了一句:“奶妈,我去一趟外满。”
奶妈正在哄着孩子睡觉,小声回应了一声。
我再次拉开门走了出去,那侍者还端着一杯饮料在等,我只能迅速朝着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等我到达洗手间内,差不多六分钟,门外传来响声,男侍者跟了进来,门口放了一块正在清洁的牌子。
我皱眉对朝我走来的钟楼问:“你怎么来了?”
钟楼走到我面前后,低声说了一句:“你爸不行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我压低声音问:“什么?!”
钟楼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音量太大,干脆将水龙头打开,让洗手间内全都是水声,他靠在洗手台上,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好半晌,他才哑着声音说:“这几年他都有肾病,人一上了年纪,就是这样,昨天我才接到的消息,说是老人家连饭都吃不下了,我派了医生过去了,医生说,最多一个月的生命,所以我今天不得不冒险来一趟这里。”
我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靠在洗手台上后,钟楼手上那根烟的烟雾全都往我面前围绕。我想挥开,可却连挥开的力气都没有,钟楼问我:“要不要去见他一面。”
钟楼见我一直没有回答,便从口袋内抽出一根烟给我,我好久都不抽这东西,本来是想拒绝,可我发现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我必须要有些什么东西来压制自己的情绪。
我爸这个病从我将他从国外接过来时,我就知道,只是当时还不太严重,每天靠药物压制维持都是没问题的,只是我没料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措手不及。
我将烟点燃后,便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过了良久,我才干涩着嗓音问:“送去好的医院,还有没有救治的可能。”
钟楼摇头说:“我派去的医生并不差,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肾科专家,连他都这样说,基本上就没有多少救治的可能。”
我拿烟的手有些抖,虽然在茱萸县这么多年,我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血腥,可是当这一切降临在自己亲人身上时,这又是另一番难以接受的感受。
我不断在心里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一天,可仔细算了算,今年我爸也快接近七十了,生老病死本身就是人生的常态,谁都无法阻止他老去的脚步。
可是我还是无法去心平气和的接受,就算我们这么多年未见,就算他们曾经的做法伤透了我的心,可我却始终无法忘记,小时候,他把我抗在肩头带我去学校上学时的场景。
钟楼问我是否要去见他的最后一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怎么走,如果是一个人,要走走的潇洒,可现在不同了,我是不仅是一个女儿,更是一位母亲,孩子我好不容易拿在手上,我怎么可能再去拱手相让出去。
可我又终究欠他一面,他的养育之情。
钟楼见我许久都没有回答他,他隐约是知道了我心内的答案,他手上那支烟已经燃烧到了烟蒂的位置,他将烟蒂掐灭在洗手台上,轻声说:“他那边的事情我会料理好的。”
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从洗头台边上直起身就要走,我抽了最后一口烟,我说:“钟楼,你等等我。”
他脚步一顿,回头来看我,掐灭掉手上那一根烟,走到他面前说:“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吗?”
他皱眉说:“孩子?”
我嗯了一声。
钟楼想了很久,他说:“那我去后门的位置等你,记得要快。”
我说:“好。”
我说完这句话,便迅速从洗手间内走了出去,看了一下周边,发现并没有人在这里,便迅速回了休息室,到达那里时,因为孩子睡着了,奶妈也困乏,正趴在床边打着瞌睡。
我轻手轻脚将孩子从床上抱了起来后,转身就走,可才出门,迎面便撞到了朝这方走来的沈从安还有他的助理。
我脚步下意识停住,然后站在那里我没有再动。
沈从安见我抱着孩子,他也停下了脚步,和我隔了一米远,他问:“抱着孩子去哪里。”
我说:“看有没有开宴。”
沈从安的视线落在我身后半开的房门,不过很快,他又收回了视线,语气平和说:“我来就就是告诉你,开宴了。虽然,今天孩子是主角,可你是孩子的母亲,这么重要的场合不能缺席。”
我下意识将孩子报警,轻声说了一声好。
然后沈从安朝我伸出手,我望着他宽厚却无一丝薄茧的掌心,许久都没有动作。
沈从安说:“难道,想一前一后跟我出场吗?你是孩子的奶妈还是我的丫鬟?”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将手放在了他手心,果然,当我手放到他手心内那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了我手心内的冷汗,他看了我一眼,我说:“我有点热。”
他牵着我朝前走时,顺带着侧脸对路征吩咐把暖气调小点,路征得了吩咐,便退了后去,去给调控中心打电话通知。
打完电话后,路征再次跟了上来。
我努力告诉我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不要慌张,可手心内冷汗却还在层层渗透出来,沈从安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路,对于我的怪异,只是用随意的口吻问我:“还热是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孩子抱紧了一些。
我知道,今天是注定我走不了了,一旦沈从安发现了一点苗头,那么我就没有任何走的机会,我非常明白这点。
所以,之后在宴席上,我也没有再三心二意,只是抱着孩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沈从安身后。
这场满月酒一直办到十二点才散席,我和沈从安来时,就是坐的同一辆车,回去时自然还是同一辆车,车子离开时要经过后门,车子一闪而过时,我正好看到钟楼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向我们的车。
我怕沈从安发现他的存,只能从迅速从车外收回视线,假装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
沈从安今天喝了酒,所以他也比平时沉默寡言了不少,在回去的过程中,他始终是手支着额头,在那闭目养神。
直到车子入了茱萸县,他才睁开眼来,那双眼睛里明显有了不少醉意,他说:“我乏了,直接送我去休息的地方。”
路征听到后,回了一句是,便立马吩咐司机改道。
当车子停在沈从安居住的地方后,路征扶着他从车上下来,我抱着孩子,依旧坐在车内。
路征问我:“夫人,您不下车吗?”
我说:“不了,我去我住的地方。”
路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扶着沈从安进房,而司机将我送去了我所住的院子。
当初沈从安就是想要软禁我,才会将我扔那么远的地方,现在我已经认错了,那边也提过让我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