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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圣明。”
南宫露出欣慰的微笑。欣慰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别说圣明不圣明了,赶紧再想办法。”冷幽篁继续号召臣子。
她从少年开始,就管理整个国家。多年来从无失手,很大一部分因为父亲生前教过她的一句话:永远不要只给自己留一条路。
留一条路,如果这条路被堵死,便退无可退。
若留两条路,就算有一天其中一条路不行了,还可以改道另一条,不至于无路可走。
如今皇城生死存亡,她虽然准了张瞳的建议,却并不想把一切都压在这条路上。她必须,还有第二条路。
于是,臣子们继续转圈圈想。
终于,赵凌眼睛一亮:“皇上,臣有一个想法,一定能帮到我们。只是有点”
“哦?”冷幽篁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喜色,“什么方法?有点如何?”
“有点呃,有点不要脸。”他挣扎着说。
“那倒无妨,当皇帝的也没几个要那玩意。”冷幽篁大手一挥,“说来听听。”
“是。”赵凌==擦汗,“皇上,臣以为,既然是非常时期,就应该召集一切可以召集的武力。包括各位大人家的护院。尤其是王爷和爵爷们家的。”
“准了!”
皇城是天子脚下,官员品阶都挺高,基本每个人都有不少护院。有的大官,护院人数甚至已经上千。尤其是几个跟着冷幽篁父亲打天下、后来领了个闲职养老的爵爷,还有冷家的几个老王爷。
那些人手里的护院,有的已经有了如士兵般的小型规模了。
当然,那是他们留给自己的护身符,对于有些有私心的人,自然是不肯贡献出来的。
于是,某皇帝就带领她的不要脸臣子,拟定了不要脸的计划。
首先,让张瞳约了那些王爷爵爷和个别高官的家眷,说是她生辰,要那些夫人们带着孩子来闲话家常,顺便给自己传授生儿育女的经验。
那些夫人们虽然暗笑张瞳不得宠只怕生不了孩子,面子上却不敢违拗,纷纷带了孩子来见礼。
同时,皇上也约了那些王爷爵爷等人来皇宫,说是突然念及先皇,请几位叔伯大人一起去唠唠嗑。
几位曾经随先皇打江山的老臣,一听说是要一起悼怀先皇,追念自己曾经的丰功伟绩,当下也屁颠屁颠来了。
ok。
当所有大人进入皇宫后,冷幽篁便让太监关了门,只余自己和赵凌、南宫、呂放三人。
王爷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诸位叔伯请坐。”冷幽篁指了指已经上好茶的坐席。
大家遵命坐了。
冷幽篁这才也坐下,一声长叹——开始说困难。
困难当然是有的,就是叛军现在已经冲到皇城来了。皇城的兵不够哇,朕没办法啊,所以想请你们把自家的护院和贴身保镖都贡献出来哇。听说你们的护院和贴身保镖都是武功高手,到时以一当十,肯定能将反贼一网打尽啊。到时几位叔叔伯伯就是朕最大的功臣哇。
那些人听了冷幽篁的话,互相对视一眼,赶紧诚惶诚恐表示自己并没有养什么武功高手,所谓的几个护院,只是粗使家丁罢了。
跟预想的一样。
冷幽篁和赵凌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开始摆出一张寡妇脸:“如此看来,是没有办法了。既然这样,我们只能坐等离国灭亡了。啊,几位叔伯陪先父皇一起打下这万里江山,是离国最大的功臣,如今朕能跟几位叔伯一起,等着跟离国共亡,也算不枉此生了。”
什么?一起等着跟离国共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无限摸不着头脑的惊慌。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冷幽篁吩咐太监们,“你们都下去,把门关死了,朕跟几位叔伯大人,一起就在这等。哼,就算是叛军进城,也休想俘虏我们。我们宁可饿死,也不做亡国奴!”
等等,什么啊?啊喂!
大家望向躬身而退的太监,和彻底关闭的大门,心中无比恐慌。
谁要在这等着饿死啊?反贼要来了只会砍你这个皇帝的脑袋啊,为什么我们要陪着死啊?喂喂我们分明可以带着家眷逃走的好么!再说,将来天下太平了,我们一样可以再出来做官的啊。
谁要跟你一起死啊?(》
第9章 丞相哭惹()
一场惊天危险,竟这样被年轻皇帝生生阻止。
所有人都打个寒颤:这样的皇帝,该是怎样的厉害?
那些王爷爵爷们擦擦冷汗,暗自庆幸当初自己交出了护院和保镖,不然那个腹黑帝度过难关后秋后算账,自己肯定死得很惨。
而京城其他官员和百姓们却挺直脊背:有这样的皇帝,跟着放心啊!
当然,百姓们放心,王爷们就不放心了。
因为某腹黑皇帝决定不要脸到底,把那些护院和保镖全充了公了!
“嗯,不错,这些都是我离国一等一的勇士,哈哈哈,都入皇城军为朕效力吧!”一句哈哈,就把那些人的老底全给拐走了。
“皇上!”
又有老王爷要翻眼昏过去了。
赵凌上来劝:王爷们呐,要拎清啊,这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的手下还不是皇上的手下嘛。再说,这皇上收了你们的护院保镖也好,省得以后有人告发你们私养兵士门客,惹上个谋反的罪名哇。
王爷们苦着脸,只得认了。
皇上也给足他们面子,回去后立刻下了圣旨,表扬他们识大体顾大局的忠贞,每个人再加封了个个名号。
他们苦笑着接旨,也算开心。毕竟,口头表扬也是表扬,能得皇上金口玉言的表扬也不容易。只是,这皇帝也忒他妈抠了点,就不能赏赐点金银啥的?
他们再招护院和保镖还要花钱呢。
冷幽篁当然不会给,她把国库看得可紧了。反正,她知道那些老狐狸都有钱。毕竟,谁当官时也没少往家里搬银子。
冷幽篁现在考虑的问题是:为什么赵凌会知道叛军来袭?
对于这个问题,赵凌汗水滴答,平时如簧的巧舌,在这一刻支吾难言。
“嗯?”冷幽篁凤眼扫过。
赵凌一哆嗦,正待跪下将一切和盘托出,却听外面的人回报:“启奏皇上,顾丞相和萧元帅回来了。”
冷幽篁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喜色:“那只狐狸回来了?快宣!”
“是。”太监低头退至一旁,再昂首一甩拂尘,“宣,右丞相顾吟歌、兵马大元帅萧然,觐见。”
顾吟歌和萧然进来,都是一身的风尘仆仆。
“皇上——”顾吟歌的眼睛,居然全是红血丝。这一声呼唤,竟有些沙哑的哽咽。
冷幽篁也不禁动容,站了起来,走下龙椅,拍了拍顾吟歌的肩:“爱卿,辛”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顾吟歌狠狠抱住了。
冷幽篁一愣,有种很特别的感觉,一时之间竟是哑然忘言。
作为一个皇家女,她从小被像男儿一样养大,就算是父皇母后和皇兄,都极少这样抱自己。等自己长大后,接受江山,更是从未被别人如此抱过了。
万里江山、无限孤独,这八个字,就是无数帝王的写照吧?一声“朕”或“孤”,将自己与所有人剥离开,再享受不了人间的七情六欲。
然而,顾吟歌不管,她只由着自己的心,紧紧将冷幽篁抱住,眼泪,竟不自觉流了下来。
“我以为你已经嗯,臣以为,皇上已经驾崩了。”
她很识大体地转换着敬称。
冷幽篁原本冒出的感动,瞬间被冰冻。一个“囧”字重重盖在脸上。
摊手:被一个人抱着动情地说“臣以为皇上已经驾崩了”,是该感动呢?感动呢?还是感动呢?
算了,还是感动吧==
冷幽篁抬起僵硬的手,再度拍拍顾吟歌的肩:“没事,朕这不是安全在这嘛。还好有赵凌。对了,赵凌你是怎么知道叛军来袭的?”
冷幽篁还是不善于面对情感细腻的环境,于是换了话题。
赵凌暗暗叫苦。怎么刚刚打断的话题又转回来了。
“臣臣”
他“臣”了半天,臣不出个所以然。
“皇上,是臣用飞鸽传书告诉赵大人的。”顾吟歌吸吸鼻子、抹抹泪,插话。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臣跟萧元帅都知道啊。”顾吟歌拉拉萧然的衣袖,不忘拖她下水,“萧元帅夜袭叛军大营,斩了叛将脑袋,那叛将死时自己说的。”
冷幽篁望向萧然。
萧然看看顾吟歌,叹气:“是。”
冷幽篁看了看萧然,再看了看赵凌,又看了看脸上还带着泪痕的顾吟歌,最终也叹了口气,揽了揽顾吟歌,对萧然笑道:“好!萧哥哥骁勇!果然是天赐我离国的神将。现在叛军首领之首级现在何处?”
“皇上过奖了。他的首级还存在萧家军中,臣跟顾相因为心急皇上安危,就先骑了快马先回来了,整个萧家军还在后面。”
冷幽篁点头,也拍了拍萧然的肩:“辛苦了。”
一番君臣情深戏码后,三个臣子被留在宫里吃吃喝喝到黄昏,才得出来。
出宫后,因为萧然要坐轿回府,顾吟歌便跟赵凌单独走着回去。
只是,告别时,萧然对赵凌深深一瞥。
夜色下,顾吟歌在前、赵凌在后。
渐渐,顾吟歌越走越快,赵凌也亦步亦趋。
终于,两个人走得再也看不见了。
密道里,顾吟歌斜睨赵凌:“出息了啊你。”
“米有。”赵凌低着头。
“不准卖萌!”顾吟歌马起一张脸,“我且问你,我跟萧然的出兵路线,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是。但我没想坑你们,我只是想赚点银子。”赵凌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不知道萧元帅的市场价值有多高。那些豪门千金为了知道他的行踪,给的打听费已经开到天价了。”
“打听费?”顾吟歌冷笑,“就为那点钱,你把你姐都给卖了?”
“当然不是!”赵凌举手发誓,“我原本只想卖给那些千金小姐的,谁知道会泄露给有心人士。”
“哼!”顾吟歌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那霸王弩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霸王弩?”赵凌茫然抓头。
“不要跟我装无辜!叛军用的就是霸王弩,一箭十发,不是你的霸王弩,又是什么?”
“他们有霸王弩?”赵凌大惊失色,“居然”
接着,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
“不是你,那就是她了!”顾吟歌更气了,“就连叛军回城攻圣驾的事,你也为她瞒着是不是?”
“不是的!我是真的不知道!知道后我就立刻跑去跟皇上说了。”
“不知道?你骗谁呢!墨门三千弟子,情报从无遗漏。如果不是你拦下消息,我怎么可能被瞒在鼓里?”一想到自己居然被隐瞒了消息,连叛军主力回头攻皇城都不知道,差点害得冷幽篁身亡。她就气得后怕。
“真不是我啊!”
“你少来!娘已经不问墨门之事,现在墨门以你我为尊,除了你,还有谁能拦住他们不将消息上报与我。”
“可是你才是墨门门主。就算是听,他们也只会听你的。”
“可是在他们眼里,我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