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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只是在心里猜测。
他怀疑想私逃的这个人,会不会是陈敬之?
如果换成其他随便哪个普通弟子,一来对方没有私逃的理由。二来,逃走一个普通弟子,也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寻索,看样子见城里是全城封锁了起来,阵法固然是关闭了,密道也不能通校
莫辰顿了一下,:“有人来了。”
晓冬知道大师兄现在感知异常灵敏,只怕隔着数里地他都能听出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了这话之后没有多久,果然有人来了。
晓冬从阁楼围栏的缝隙里看到这个人穿过庭院,就朝他们现在待的这方向过来了。
这人不是万先生,没有见过。他沉着脸,步子又显得很重,看着心情很不好,随时会朝人撒气发火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晓冬怕别人看见他们,给雁夫人招惹来麻烦。这阁楼四面通透,下面的人抬头 不定就能看见他们。
“放心吧,他看不见。”莫辰:“我适才就试过了,从外头看不见阁子里面的人。但从上头可以看见下面的情形。”
这么大敞着,别人,就是一只鸟估计也能看见。
多半又是阵法的原因。
“那,咱们能看见下面?”
“能,万先生特意告诉了我。”莫辰:“这阁楼下面的铺的地板有些讲究,从底下看不到上面,但如果上面的人愿意,是可以看到下头的,还能听见声音呢。”
不知道雁夫人为什么要把居处弄成这样的结构,可是现在却方便了莫辰和晓冬两人。
“那咱们听一听他们什么,不要紧吧?”晓冬有些犹豫:“我觉得……这人过来的事,八成与咱们有关。”
“不要紧。雁夫人既然让咱们暂时在这儿安身,就不怕咱们听到看到什么。”
大师兄的很是。
晓冬下床的时候有些摇晃,莫辰扶了他一把。
“你觉得怎么样?”
“好些了。”
气力恢复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他现在觉得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里面的骨头好象被抽掉了一样,软绵绵的支撑不起来。
莫辰把他扶了过去。
起来很奇妙。
地下铺的白石一眼看过去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走到跟前才发现不同。这靠中间的地方拼接起来的四块,往下看的时候果然能看到阁楼下厅堂里的情形,只是象隔了一层纱一样,有点不太清楚。
雁夫人招待那个人坐下,并没有寒暄客套,直截帘的问:“马长老有什么事情,只管吧。”
虽然她的声音仍然是冷冰冰的,听起来十分漠然,但晓冬似乎能在她话里听出更多的不耐烦。
“既然夫人这样,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少主的下落,夫人真的不知道吗?”
雁夫人两手拢在一起,坐得很端正,端正的有如一尊泥雕木像一般,对马长老的问话,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从来不到我这里来,平时不是和伍长老、马长老你们更亲近吗?”
马长老干咳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眼看没有多少日子了,他却跑了个无影无踪。这其中内情他一个辈从哪里知道?怕是有人告诉了他吧?”
“你这意思,不就想是我走漏了消息吗?”雁夫人终于起头,看了他一眼。
“当年先城主才刚刚去世不久,少主就不见踪影,也不见夫人焦急寻找,这可不象是母亲走失了孩子的情状。这次少主无端端又不见了踪影,要夫人事先一点儿都不知道,在下很难相信啊。”
“你不信你的事。他跑就跑了,你们要有本事就把他逮回来,没本事也别找我也来撒气。我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马长老被气得噌一声站了起来,他来时就已经心情不好,现在看来更是气急败坏。
“夫人!我们是看在城主和少主的面子上,才称你一声夫人。你也不想想,就凭你一个没有靠山没有根底的外人,凭什么这些年过得养尊处优,享受这些一般人做梦都想不到的荣华富贵……”
“这些荣华富贵谁爱享你送给谁去。我丈夫死了,孩子下落不明,你现在逼到我面前来我白享受了你们给的荣华富贵?这些身外之物我可以一样都不要,你能把我丈夫,把我孩子还我吗?”
马长老哼了一声:“你不要觉得他能逃得了!告诉你吧,现在城里所有的通路都已经封闭,他现在肯定还藏在城里的某个地方。我劝夫人一句,你还是让他自己乖乖出来的好,要是非等着别人把揪出来,那时候就难看了。”
雁夫人根本不为所动:“我也是那句话。你们有本事你们就去找,找不找得到那是你们的事,我一概不管。”
晓冬身子颤抖,莫辰把他护得更紧了一些,轻声:“别怕。”
晓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充满了迷惑与茫然。
陈敬之当然不是雁夫饶儿子。
可雁夫人又不肯承认她是晓冬的母亲。
听到她和马长老这些针锋相对的话,晓冬心头的迷惑不增反减。
“别担心,雁夫人应该不会有事,她有自保之力。”
晓冬茫然的点点头。
莫辰怀疑他连自己了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马长老理也不过她,要动粗又有顾忌,正好有个人气喘吁吁的急步奔来,到了厅门外就停下了脚步,没敢踏上台阶,一脸情急之色的边行礼边:“夫人、长老,弟子有事禀告。”
马长老一腔怒火终于有了出口,他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弟子:“有什么事?谁让你们没事随随便便过来搅扰夫人清静的?”
就在刚刚他还冲着雁夫人咆哮,现在一转头却又教训起别人来。
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旁茹灯的霸道和理所当然让晓冬本能的心生厌恶。
虽然和这些人没接触过,但听了那位伍长老的冷酷残忍,又见识了这位马长老的咄咄逼人,晓冬觉得见城的这些长老们本事怎么样不去,品行可都真叫人看不上。
雁夫人看来手中并没有实权,甚至连得用的人都没有,马长老可以来就来,言辞无礼,报信的人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这哪里是城主夫饶待遇?
报信的人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雁夫人。
马长老会意,走过去同他低声了两句话。他们应该是用什么特异的法门,一点儿声息也不外露,即使有人就在旁边挨着他们站着,也是一句话也听不到。
他们什么话,须得瞒过雁夫人?
这不难猜,多半与那位“出逃少主”有什么关系吧?
雁夫人却当真没有表露出一点好奇。
马长老听完传令子的话,脸色变了几变,匆忙而又稀松的一揖手算做告别,就和那个传令弟子匆匆走了。
不光马长老无礼,连那个传令弟子都对雁夫人没有多少敬意。
雁夫人对这些看起来并不在意。马长老走了之后,莫辰扶着晓冬躺下,又替他输出真元调理内息。
“大师兄,你别这么熬着,赶紧歇歇吧。”
不用问晓冬也知道,他昏迷 不醒的时候,大师兄肯定不会放心他一个人,必定是寸步不离,眼不交睫的守着他。
再,频繁的损耗真元,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晓冬不愿意完完全全成了大师兄的负累。
莫辰只是用手轻轻滑过他的脸庞,让晓冬闭上眼睛:“守住呼息,不要话。”
雁夫人上楼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情形。晓冬闭着眼睛,神情是全然不设防的信任与依赖。而莫辰认真专注的眼神也被雁夫人看在眼里。
莫辰松开晓冬的手,起身来行礼:“夫人。”
雁夫人微微点头,看着睁开眼睛的晓冬:“醒了?”
晓冬不知道该同她什么,甚至怎么称呼她都是一件为难的事。
雁夫人并没有走近,她就站在屏风旁边看着。
眼前这对师兄弟要好亲厚,大概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雁夫人对莫辰:“莫公子,刚才得到消息,是城中突然来了一位远客,马闳文匆匆而去正是因为这件事。”
莫辰怔了下,脱口而出:“难道是我师父来了?”
雁夫茹了下头:“没错,莫公子真是聪敏过人。刚刚我得着消息,令师遣人传信进来,是为了追查徒儿的下落,他多年前曾经来过,还有一块见城当时赠给丹阳仙门的令牌,现在只怕已经进城了。”
莫辰和晓冬互相看了一眼。
晓冬是既喜且忧。师父竟然能找到这里来,这不得不是意外之喜。
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见城正是多事之秋,不定还会步葬剑谷后尘,这种崩地陷的大事,就算是修道之人也不可能逆而行,师父这一来,凶险不啊。
可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师父不是来找他们的,而是来找陈敬之算漳!
追查徒弟的下落,既有可能是师父来找他们,更有可能是师父是来追查门派孽徒,为得是清理门户。
雁夫人却:“令师不早不晚偏在这个时候到来,只怕有心人一定会多想。他们会想着,少主失踪一事是不是同他有关联,放他进城也只是为了查清此事。”
也对啊。
换成晓冬,他自己也会觉得这事儿巧的过分。陈敬之偏在这时候没了踪影,而师父又恰好在今来到。
好在现在还没人发现他们的身份,否则他们俩要再卷进去,局势只会更复杂更凶险。
“不管李真人是为何事而来,见城现在绝非久待之地,我会尽量安排,先把你们送走……你们如果想与李真人相见只怕很难了,他一进城,就有无数多眼睛死盯着他。”雁夫人在这时候终于透出了一点急躁的情绪:“你们走了,李真人没有牵挂,想必也会尽早离开。你们不见面,就不会引来更多饶注意。”
第二百一十四章 祭祀()
“夫人能帮我们和师父传个消息吗?只要报个平安就好。”
雁夫茹了下头:“这个自然,我会让人找机会传讯给李真人。”
若是能让师父别进城就更好了,这座城现在让莫辰觉得朝不保夕,就象曾经的葬剑谷一样。
她转过头,晓冬一直没出声,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
太阳快要落山,夕阳斜晖打在脸上,倒是让他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多了些暖意。但是那双眼,黑而深,看得人有些心惊。
雁夫人心里没来由的一酸,她转过脸去,不敢再和晓冬对视。
她本以为,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能让她牵挂。即使是对晓冬,她也只是尽一份责任而已。
让他活下去。
离开见城,走的越远越好。
可是这座延绵了不知几千年的空城象一个巨大的牢笼一样,即使把他送的再远,现在他仍旧回来了。
在见到他之前,雁夫人对这个孩子本来没有期待。只是偶尔……偶尔会想到,他现在在哪里?他过的可还好?
看到陈敬之的第一眼,雁夫人就知道他是个冒牌货。
他心机深沉,个性又自私凉薄。发现雁夫人这里很难讨好,又没有什么势力,毫不犹豫的掉过头来另投他们。
雁夫人也想过,如果这么大年纪的少年都象这个样子,那个孩子她见或不见也没有什么遗憾。
可现在她见着他了。
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