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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会嗯嗯地点着头,又说:“其实,我哪里真希望你死了,我说的是假话,我宁愿我死了,也不想你死。”
这一句说的情真意切,说得吴青语立刻又软了下去。
但是马上又打起了精神,一个声音在喊:吴青语,你要清醒,不要被他迷惑,他跟谁都是这样讲的,这就是男人的花言巧语,专门要骗你们小女生为他生为他死。
哼,吴青语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会又说:“我觉得我对你够好了,你总说我对你没有对别人好。”
吴青语想起上次两个人写的纸条,陆会问她觉不觉得自己对她不一样,她写着他对别人都比对她好。
其实这不能怪陆会,这在很多人身上都有体现。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诸多要求,越是容易被真实的情绪对待;但是我们对待不是很亲近的人的时候基本都会戴上一个良好形象的面具。
这就是家人常说的:人前人后两副脸。
除了骂她,训她,有时冷淡她,嗯,其他时间都是挺好的。特别是最近,总是对她发射一枚枚温情炮弹,炸得她差点就要臣服在他脚下。
吴青语说:“我也觉得你对我够好了,我倒宁愿你对我坏一点。”对,不要那么温柔的跟她说话,不要诱惑她,她经不起,她早就掉进了他的陷进,她在往上爬。
陆会笑笑说:“对嘛,我也觉得我对你够好了,就是觉得你常常欲言又止,你有什么,从来都不跟我说。”
吴青语想到自己这颗沉沉浮浮的心,她真的很想讲,想告诉他那是因为喜欢他,哪怕他不喜欢她,她还是喜欢着他。
可是她说不出口。
陆会一直在鼓励她,他想知道她的心里话。
吴青语说:“那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连你自己也不要讲。”
什么叫连他自己也不要讲,就是当做没听见吗?陆会一一答应了。
吴青语拿着笔在本子上一直往前延伸着画了一条路:“我觉得我不能再走下去。”
又在路的尽头画上了悬崖:“如果再走下去,我就会死,于是我就往回走。”
一条箭头从路上会转着画过来,但是路上突然多了很多倒刺,每一个倒刺都是逼着人再往悬崖那边回去:“但是回头的路,走起来,也真的好艰难啊。”
陆会问:“你说的这条路是什么路?”
“是死路。”
“为什么是死路?”
“我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就会死。”
“这不是白讲吗?”陆会不懂。
吴青语说:“我讲得很清楚,是你没有听仔细。我说我一直一直这样下去,就像现在这样下去。”
“哪样?”
“我现在在干嘛?”
“在跟我讲话。”陆会听了一下,恍然大悟,“跟我讲话你就会死。”
“对。”吴青语懊恼地两手插进头发里,哀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陆会心突然沉了一下:跟我讲话就会死,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我是毒药吗?
“吴青语,你知不知道,我在很多人身上都放了感情,可是唯独为你牺牲的最多,你却觉得跟我说话会死掉,真是太让人伤心了。”他拒绝了那些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哪里比她差了,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比她身材好!他拒绝了她们,他自己都感到可惜,不如再暧昧一下,再享受一下女孩子的关心和柔情。
反正只要他不主动,不拒绝,就不用负责任。
有女孩在身边,何乐而不为?
吴青语被说糊涂了,陆会这说得什么话,为她牺牲?哦,为她重修再重修,伤神又伤钱。
吴青语说:“其实我很感谢你,正是因为感谢你,所以才对你更关心,有时还为你哭的。”
是,她是为他哭过,他受伤、他消沉,她都哭了。
她的眼泪是温暖的,至少在那个时刻是温暖了他的心的,不过原来只是感谢他而已。
她是不是也察觉到他喜欢她,所以才说跟他这样下去她就会死。
她曾说过如果她不喜欢的人喜欢她,她会选择远离,所以如果想她不远离,就不能再这么说下去。
一切要到此为止,让他们的关系停留在兄妹上。
不要远离他,陆会说:“希望你叫我哥哥,一直叫下去。”
又让她叫哥哥了,吴青语托着下巴:“我觉得我好可怜。”
陆会说:“我才觉得我可怜。”
吴青语说:“你哪里可怜了,那么多女孩子都愿意哄你开心。”这里边就包含了她自己。
陆会说:“我也哄你开心的,那是不是你也不可怜了?”
吴青语说:“我为你哭了那么多,你赔我眼泪。”
陆会说:“眼泪,我赔不了。”但是我放弃的,你赔吗?你把自己赔给我,把我喜欢的女孩子赔给我。
第101章 楚天乐受伤()
“你还好吗?你还好吗?”一路上蔡颖心就只想问他这一句话。
“你还好吗?你还好吗?”看见他的时候,蔡颖心并没有问他,因为还没来得及奔近,他就被车载着风似的出了广仁医院。
蔡颖心定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愣在了那里,吴青语拉着她上了一辆计程车。
楚天乐出事了,蔡颖心后悔这次又没去看他踢那糟糕的球。
他哪次不摔倒,都看得人心疼死了,这次竟然摔下后,就昏死过去。
他被转到了二院,广仁医院初断:锁骨骨折!
他的家人很快赶了过来,因为要做各项检查,要排期,所以定为后天做手术。
好在今天已经到了晚上。
可是这一日两夜,他该多疼,该怎么熬过去呢?
小时候《新白娘子传奇中》许仙被锁琵琶骨简直是童年噩梦,楚天乐摔断了锁骨,该是多么得痛苦。
想着想着,蔡颖心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不能开口说话,因为那样会牵动伤口。
病房里人很多,有他父母,有跟他一起踢球的,还有同学。
蔡颖心站在后面,只是看着他流泪,没有勇气去前面跟他说一句话。
他的目光也在找她,找到她时,勉强扯了下嘴角,眨了下眼睛向她示意安好。
医生让大家都回去,人多不仅影响病房里其他人休息,也影响医生的工作。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了,蔡颖心磨磨蹭蹭地一直没走,随着人群的疏散,她离楚天乐越来越近。
她多想像他妈妈那样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可是她不敢,特别是在他父母面前。
他的妈妈连声感谢着陪伴他的同学,看到蔡颖心哭红的眼,也大概感觉到些问题。
正让他们先回去的时候,公寓那边四个人也来了,小婕和顾娟也在里边。
分手后也可以做朋友,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来看一下也是常理。
蔡颖心看到小婕立刻地垂下了眼睛,顿时神色有了些暗淡。
小婕因为跟他谈得那段假期,给他家里打了不少电话,所以跟他妈妈热络地打了招呼,他妈妈也听出原来是儿子的女朋友,也立刻与她亲厚起来。
却不知楚天乐早跟小婕分手了,站在一边的蔡颖心可能才是未来儿媳妇。
楚天乐虚弱得只想早点睡着,睡着了或许就感觉不到钻心的疼痛和现在面对蔡颖心的尴尬。
他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妈妈拉着小婕的手说起儿子这次遭受的罪,蔡颖心闷闷地走出了病房。
吴青语向他和他妈妈打了个招呼就也走了,陆会刚想走,被顾娟一下拉住,顾娟笑得弯弯的眼睛力邀他留下。
因为见到小婕,蔡颖心一直都无法静心。
他们好像在谈,又没有完全确定。
如果是他女朋友,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守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一直陪着他?
去上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满怀心事的抱着书本低头走路。
吴青语想着被顾娟拉住的陆会,他们今晚干嘛去了呢?
她在路缘石上一步一步地细心走着,防止自己掉下去。
但是走着走着感觉肩膀擦到了什么,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让,就从路缘石上掉了下去。
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陆会居然跟她并肩在一排了,心中暗喜,他没跟顾娟在一块啊。
但是陆会并没有看她一眼,仍旧低着头走他的路。
吴青语“呀”了一声,说道:“吓死我了。”走路就不能带点声响的,亏她正在神游天外。
陆会一笑:“吓得就是你。怎么都低着头走路,想什么呢?”
吴青语看到他很高兴,能一路走,就更高兴。
陆会问:“你们去哪自习?”
吴青语答:“三阶,你呢?”
陆会说他去图书馆,吴青语有点失望,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啊,但是依然夸张地大笑,露出那种看稀奇的表情:“不会吧,你现在这么认真?”
陆会抿着嘴唇直只笑不说话。
蔡颖心还在担忧着楚天乐,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林婷笑着说:“去图书馆的不一定是认真的。”
陆会笑着骂了一声死林婷。
林婷一回头:“我还没说完呢,别急着骂我呀。去图书馆的不一定是认真的,但是去三阶的却一定是不认真的。”
陆会哈哈大笑,林婷太会说话了,大家也跟着笑起来。
这条路好短,就要到了岔道口,一条通往三阶,一条通往图书馆。
谁有法子让两条路变成一条啊,吴青语想跟他一起去图书馆,又怕临时改意落了她们的口实。
正烦恼着要分别了,陆会突然说:“我也想做个不认真的。”
两条路真的变成了一条路,有时,只需要一个人稍作变通一下就好。
吴青语甜甜的笑开来。
。。。。。。
天气仍旧不好,再次走进楚天乐的病房,他正在睡觉。
守在他床边的依然是他的妈妈。
里边还有王老大蒋美丽和阿梁。
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病房里还有其他的人。
楚天乐手术已经做完了,他这个除了疼痛倒没什么生命危险,手术也进行的很顺利。
由于药性未过,楚天乐时睡时醒,迷迷糊糊的。
中途醒来时,说要上厕所,即使大家都出去了,他一想到蔡颖心就在外边,怎么也不愿意在床上解决。
他妈妈拗不过他,只好扶他下床去厕所,王老大跟阿梁见他出了门,就左右撑着他,让他妈妈在病房等着。
伤筋动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刚做完手术,一走动,牵扯到伤口,冷汗直流。
蔡颖心又不便跟他说上厕所的话题,看着他极力忍耐的样子,心中暗暗怜惜。
楚天乐路过她还强忍着冲她一笑,神情仿佛平常一样潇洒,蔡颖心连忙说:“别说话,快点吧,早点躺下。”
但是厕所这一来一回,实在太痛苦了,楚天乐一回到床上,眼角泪水直流,疼得他实在受不了。
他妈妈一见他的样子,眼泪也跟着流下来:“叫你嘛就在床上解,你非说解不出,这怎么办呢?一天要挂那么多水,这要上多少次厕所。”
他忍着眼泪,疼得话也说不出。
估计手术时间长了些,麻醉得不太好,他妈妈说他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