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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蔷薇的话,姆特这才回过神来,他快速地放开蔷薇,然后把手捂在唇边轻轻地咳了一声:“很抱歉,我看哈丽特小姐似乎要摔倒了才出手扶一把。”
“我并没有什么不轨的意图,请哈丽特小姐别往心里去。”姆特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脸红了,幸好他的肤色偏黑,天色也暗了下来,蔷薇根本没发现。
令女士免于跌倒,这本来是很体贴的行为,如果姆特自己没有胡思乱想的话,蔷薇压根就不会想歪,可他这么一句多余的解释,反而令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
“还是快点回去吧!说不定胡安他们比我们先到呢!”姆特松开手之后,赶紧把视线移开,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温暖娇软的触感,以及来自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馨香气味
“嗯,早点回去,也许克利他们已经猎到了不少食物。”蔷薇也是尴尬极了,两人生硬地岔开话题,一起加快脚步朝着小木屋的方向走。
蔷薇和姆特在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很快就到小木屋了。两人推开栅栏,一眼就能看见克利、荷马以及胡安所住的小木屋里有隐约的火光。
“看来姆特先生说得没错,克利他们果然先回来了。”蔷薇提着篮子,率先走进院子里。
“哈丽特小姐,我先回房间换身衣服,一会儿再过来找你。”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当然要回房间整理一下。
“啊,请等一等,哈丽特小姐。”姆特突然回头叫住了蔷薇。
“差点忘记和你说了!每间木屋的门后都有一个麻布袋子,里面放了一些木柴,那是白天克利去山上清理石块的时候带回来的。”
“好的,谢谢姆特先生的提醒,我已经记住了。”蔷薇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的木屋子走去,淋了雨之后,衣裙湿哒哒地贴在身上,令她感到不舒服。
“今天天气不好,哈丽特小姐才刚刚病愈,如果不注意保暖的话,很可能会病情反复,您可以重新添些木柴,裹上毯子再坐在壁炉旁暖暖身子。”姆特出声提醒。
蔷薇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转头离开了。接下来,两人各自站在门口拧了拧衣摆上的雨水之后,姆特很快就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虽然蔷薇怀疑小捣蛋很有可能是因为姆特才失踪的,可接触了几天下来,她发现这不知身份和底细的四个人其实心肠并不坏。
而泰格。威利尔这样性格傲慢又自大的人,其实很会给自己树敌,要不是因为有利益牵扯的话,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愿意和他打交道。
如果姆特一行四人是普通的商人,可不会在山林里头待这么久,甚至还刻意找了几间小木屋,看来是打算住上个几天,等事情办完了再走,而他们究竟要办什么事,蔷薇大概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姆特一行四人虽然没有跟蔷薇说过真话,但是她能从这几个人细微的表情里看出一些端倪。
“或许是小捣蛋曾经干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吧”
“噯,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呢?也不知道埃布纳先生找到他没有”蔷薇喃喃自语地搓了搓手臂,刚刚在溪边坡地上淋了雨,就算现在是夏天,可淋了雨又吹风的话,也是会病倒的。
蔷薇刚想要推开门,就在这时,她听到“吱呀”的开门声,眼前的木门竟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是谁在屋子里?”
“胡安先生,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蔷薇吓了一大跳,屋子里头黑漆漆的,在她看来,只有胡安那个不正经的促狭鬼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湿衣服贴在身上,实在是太冷了!
蔷薇现在只想快点去火炉边烤烤火、暖暖身体,她走进屋子,并试探性地问道:“胡安先生是你吗?或者,是荷马?难道是克利先生?”
“不管是谁!快出来吧,别再装神弄鬼的,难道你们今晚还想吃烧糊的烤肉吗?”除了姆特一行四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蔷薇觉得他们这种恶作剧既低级又无趣。
然而蔷薇刻意强调了两遍,木屋里却静悄悄的,除了屋子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外,没有人回答蔷薇。
蔷薇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摸索着走到壁炉旁边,在壁炉上面取了一盒火柴,并取了一支想要点燃。
可惜她的手哆嗦得太厉害了,划了半天都没点着。
真是鬼天气,怎么下了雨就变得这么冷了呢?
蔷薇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摸索着回到门边,她在门后的麻袋里翻出了一截小木棍,她打算去其他男人那里借个火、种,就用这个充当火把吧。
可接下来,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在黑漆漆的木屋里,一个高大灼热的身躯蓦地走上前来,将蔷薇一把揽住,紧紧地箍在怀里:
“没良心的小东西,你又想去哪里?”
雨中的木屋(中)()
自从蔷薇失踪了之后;埃布纳。阿尔杰发现公爵大人脾气变得更暴躁了;他的听觉与嗅觉似乎也退化得很厉害;可一旦蔷薇重新出现在附近;公爵大人那些比普通野兽还要灵敏的知觉;竟然又奇迹般地全部恢复了。
所以;真正的爱情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行为才是忠心的最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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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就好像打开了蔷薇心里的开关一样,令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和担惊受怕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蔷薇的手一松;任由一篮子的餐具都掉在了地上,她主动埋进了那宽阔火热的胸膛里,还未等泰格说话;蔷薇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在泰格错愕的目光下,蔷薇再也顾不上任何伪装;眼神也没有任何闪躲;此时此刻;她所有的委屈与担忧都化作了眼泪。
蔷薇揪着泰格胸前的银扣;哽咽地说道:“你;你这几天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三天前
这只凶猛无比的庞然大物在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之后;只能无力地看着姆特一行四人在他面前逃走,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泰格才轰然倒在草丛里。
实际上;泰格根本已经没办法再战斗了;他受了严重的枪伤,两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肩膀和大腿,泰格刚刚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全凭着一股意志在强撑罢了。
这里一点儿都不安全,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虎兽的体积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泰格就这样倒在草丛里,很容易被人当做目标,一旦那些猎人反应过来,去而复返的话,泰格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泰格躺在地上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拖着疲惫的虎躯,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伤口里涌出,缓缓地滴落在地上。
这种严重的枪伤,足以要了泰格的性命,他现在走得每一步都非常的痛苦,不停地走动只会促使血液流失得更快,然而泰格却好似没有痛觉一般,一声不吭地继续朝前走着。
泰格中途在岔路口上往复走了两次,直到他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这只猛虎一瘸一拐地绕到一棵大树的后面,终于开始慢慢地变回人类的样子。
这一次的变身,比寻常慢了三倍以上。改变的过程中,泰格的表情十分狰狞,他似乎在遭受巨大的痛苦,每一处的变化,都好像有人在他身上剐了数千刀那样疼痛。
随着皮毛的褪去,泰格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了,可那也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虽然虎兽族拥有近乎奇迹一般的自我愈合能力,就算是很深的、甚至是伤及要害的伤口,也能迅速地愈合。
但是这种超乎常人的自愈能力也不是万能的,只要子、弹还留在泰格的身体里,他就没有办法进行彻底的自愈。
最棘手的是,小小的弹丸一旦打入血肉之中,肉眼是看不见的,泰格自己根本就够不着那两颗子、弹,如果没有专业的医生来给他进行子、弹取出手术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泰格的枪伤一直都好不了。
一次自愈性的变身几乎耗光了泰格所有的力气,之后他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埃布纳和蔷薇以及亚德里恩在岔路口分开之后,终于在另外一条路上找到了公爵大人,当时,泰格正以人类的姿态浑身浴血地倒在树下。
虽然泰格这个粗糙的家伙经常毫不避忌地在埃布纳面前变身,也总是在猎食的时候把自己那身柔顺滑亮的皮毛弄得鲜血淋漓的,但这么虚弱的公爵大人,埃布纳也是头一回见到。
埃布纳赶紧从随身的行囊里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小心翼翼地替昏迷不醒的泰格穿好。自从泰格觉醒了变身能力之后,埃布纳就得经常带着衣服跟随他征战南北。
“公爵大人,请您快醒过来吧,这儿可不是休息的好地方。”埃布纳好不容易叫醒了泰格,可后者实在是伤得太重了,泰格在进行自愈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压根就没办法动弹。
埃布纳担心地看着泰格,常年精力旺盛的公爵大人,现在却成了一只恹恹的病猫
“公爵大人,之前我在山林里听到了两声枪响,您的身体怎么样了?还能够自愈吗?”在泰格的默许下,埃布纳开始检查他的身体,埃布纳在泰格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虽然力道不重,可泰格仍然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该死的!埃布纳,你是不是想杀死我?”
“下手轻一点儿!你刚刚按的位置正好是子、弹身寸进去的地方!”泰格忍着剧痛,喘着粗气儿朝埃布纳吼叫。
听到泰格那颇为熟悉的骂声,埃布纳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还有力气吼人,那应该是自愈起作用了。
虽然威利尔家族的血脉有异常强大的自我愈合能力,可埃布纳在萨莱尔学院读书的时候,仍然选择了医学作为他的主要学科。
阿尔杰家族一直效忠于威利尔家族,他们在求学时期需要学习很多知识,阿尔杰们或者学习理财做账,替威利尔家族管好偌大的财产,或者学习军事、地理方面的知识,好和公爵大人并肩作战,至于医学方面的研究,似乎从来的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关于这一点,埃布纳却完全持相反的态度,在他看来,越是强大的血统越应该受到严密的保护,一旦公爵大人受了什么短时间内无法自我修复的重伤,敌人们很有可能就会趁此机会来暗杀他们,到时候,四处寻找一个可信度高的医生恐怕就太晚了。
埃布纳的父亲完全不理解儿子的想法,他认为儿子选了一个对主人来说根本就毫无用处的专业。
因为埃布纳学医的事情,父子两个明里暗里不知道争论了多少回,彼此的关系一度变得非常紧张。
闹得最僵的时候,阿尔杰父子俩互看不顺眼,谁也不搭理谁,直到后来老威廉公爵从中调解,这对父子的关系才渐渐地缓和了。
“公爵大人,有一颗子、弹打进了你的大腿骨,另外一颗则是在肩膀连接手臂的地方。”埃布纳粗略地给泰格做了个全身检查,通过触摸的办法来确定子、弹的位置。
“哼!这还用得着你说吗?我的腿已经动不了了,你快想办法带我回去!”当孤立无援的泰格碰上忠诚可靠的埃布纳之后,那些恶劣而又傲慢自大的陋习很快就显露了出来。
埃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