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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那只是存在传说里的呢!来自东方的少女,你是怎么从遥远的东方国过来的?又是如何躲过贵族的追捕的?”男子显然不想再提关于之前树洞的事情,他对蔷薇本身似乎更有兴趣。
实际上,东方人并不是最近才从东方来到这里的,别说是蔷薇,就连她的父母,也早已经在菲尔特勒大陆里生活了,显而易见,眼前这位男子对大陆里关于东方人的故事只是一知半解。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认为之前在菲尔特勒大陆的东方人已经统统死去了,他碰见的少女,大概是最近才从东方过来的。
蔷薇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烤着肉的男子,虽然他的五官、身形和菲尔特勒大陆人差不多,可是肤色却要黑上许多,菲尔特勒大陆的男人肤色多半偏白,而这位男子的皮肤却是古铜色的。
或许他并不是这里的人!蔷薇思忖着,她开始警惕了起来。
“我叫克利,来自东方的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呢?”男子见蔷薇迟迟不肯开口,干脆问起姓名来。
“我叫做哈丽特,克利先生您好,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有感谢您救了我!我真是太不应该了!”蔷薇忍着晕眩的感觉,站起身来朝克利行了个礼。
蔷薇并不相信克利,亚德里恩明明就在她隔壁的树洞里,克利却说他只看到自己,这是毫无道理的事情。
然而克利救了她,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蔷薇决定暂时拿哈丽特的名字先顶替一下,等体力恢复了,她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和埃布纳先生还有哈丽特他们汇合。
根据克利的说法,自那天之后,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也不知道埃布纳是否找到了公爵大人,如果找到了他,那他们是不是又漫山遍野地在不停地寻找自己的下落呢?
两人互相试探着说了一会儿的话,直到蔷薇闻到了一股难闻地肉烧焦了的味道,她赶紧出声警告男子:“克利先生,您的肉恐怕烤过头了!”
“是吗?诶!还真是黑乎乎的一大片呢!”克利的嗅觉似乎不太好,他将火炉里的肉拿出来,才发现肉烤焦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烧焦的肉其实也不错!”克利说着,竟然当着蔷薇的面直接将那些烧焦的部分切下来,凑到唇边吹了吹,直接放入口中。
“嗯,哈丽特,你要不要试试看?”克利一边说着,一边将肉递了过来。
这真是有些奇怪了,克利看上去明明很正常,为什么会面不改色地吃着烤焦的肉?他好像很习惯吃这种肉了。
未知的危险(中)()
即使是世上最伟大、最有意义的事业;兴许也常常需要瘦弱的手去扶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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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惊讶地瞠大了双眼;她甚至忘记了移开视线;只是愣愣地看着克利毫不在意地吃着这些烤得焦黑的肉块。
“来自东方的少女;你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要不要吃点儿东西?”克利这样说着;然后从腰间的囊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来。
他大方地割了一块烤肉递给蔷薇:“吃吧!这是我昨天在山里猎的狍子肉。”
“谢谢您;克利先生。”出于礼貌,蔷薇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双手将这块狍子肉接了过来。
噯;这股刺鼻的糊味可真让人难受,蔷薇忍不住蹙起眉头,但她的确也饿了;这时候挑食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她现在急需恢复体力,然后离开木屋出去寻人。
蔷薇用手帕包着狍子肉;将那烧焦的外皮小心地撕开;然后硬着头皮咬了一小口里面能吃的部分。
然而蔷薇仅仅只是把一小口肉含在嘴里;就忍不住把手上的狍子肉放下了。
虽然以前她和婆婆吃的食物也很粗糙;大多是麦麸皮做成的面包或者是野菜浆果汤;但好歹也会尽量做得精致可口一些。
而克利烤的肉没有放任何调味料;吃起来就像是在咀嚼木屑一样,又柴又涩,让她难以下咽。
“哼!还真是浪费啊;你这个挑剔的小姐!”克利见这位娇小的东方少女竟然不吃他烤的肉;脾气蹭地就上来了。
“在我的故乡,有东西吃、有水喝就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了!如果你不想吃,那就还给我吧!”克利似乎非常痛恨浪费食物的人,他一把抢回递给蔷薇的狍子肉,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克利先生,您先别急着生气,如果经常吃烧糊的肉,对身体的危害很大,请您把这些狍子肉给我,让我处理一下之后,您再拿去吃吧!”蔷薇好脾气地解释着,克利烤的肉实在是糟糕透顶。
克利听完,只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用你做什么!对于我而言,味道并不重要,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蔷薇本来是出于好意,把这些烤糊的肉处理一下,放点儿调味料什么的,就没那么难以下咽了,可克利却并不领情,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算是把天给聊死了,接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小木屋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尴尬。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叩敲声:“克利,克利!你在里面吗?分给你的肉到底烤好了没有?吃好了赶紧出来!真是太磨蹭了,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已经吃好了,马上就出来!”克利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手上黑乎乎的烤肉,又把另外半块肉丢还给蔷薇:“哈丽特,我有点儿事情要出去,你赶紧把它吃下去,不许浪费!”
克利表面上看着挺凶,内里其实很热心,虽然刚刚他很不客气,蔷薇却并不往心里去,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克利离开了之后,蔷薇望着帕子上那块黑乎乎的肉直发愁,这两天她一直昏睡在壁炉旁,原本被大雨淋湿的衣裙早都已经烘干了,只不过她现在浑身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看上去的确有点邋遢,再加上现在整个木屋子里头都是难闻的烧焦味,蔷薇觉得自己快在这个屋子里待不下去了,她捂着口鼻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
做完这些之后,蔷薇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之前那把用来切肉的小匕首被克利忘在火炉旁的毯子上了,蔷薇弯腰捡起它:“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不用吃烤糊的食物了。”
蔷薇拿起匕首,将表皮烧黑的部分细致地刮干净,然后将随身的小囊袋解下来,并从里面掏出了一些草叶和果子。
之前在采摘夏枯草的时候,蔷薇还在旁边发现了酸果蔓和火棘,她想着躲雨的时候肯定没办法出去寻找食物,说不定这些红色的小浆果可以派上用场,于是她摘了好几颗果子放在囊袋里。
蔷薇用帕子擦了擦果子,用力挤出酸果蔓的汁液,细细地涂抹在烤肉上,然后掰开了火棘,搅拌了一些火棘的碎末撒在上面,用它们来充当调味的酱汁。
做好这些之后,蔷薇把狍子肉重新架在壁炉上烤了一会儿,这时候,混合着酸甜酱汁、表面烤得金黄焦脆的狍子肉混合着果子的汁液,开始飘出浓郁的香气,令闻者忍不住食指大动。
“是谁在烤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嗯,真香啊!好像是好像是从克利的屋子里传出来的?”另外一个人用力地嗅了嗅空气中香味儿,用不太肯定的语气回答。
“喂!克利!我们的调味料不是都被大雨淋湿没办法食用了吗?为什么你能烤出这样的香味儿?难道你还私藏了一些调味料?”又有一个粗嘎的、充满疑惑的声音在问话。
“怎么可能呢?胡安!如果我还有一点儿盐巴,那也早都献给主人了!再说了,盐巴怎么可能烤出这么清香的气味呢?”克利的声音拔高了许多,听上去很不满。
他们之前在市集里采购的调味料只有盐巴,因为昨天出去猎狍子的时候放在了行囊里,用马驮着全部淋湿了,根本就没办法再吃了。
“克利,是不是木屋里的女孩儿醒了?”那个低沉的声音突然转移了话题,男子们一下子都安静了。
“是!您说的没错,我的主人。”克利也尽量压低了嗓门,看来这几个脾气暴躁的粗汉在主人面前都还挺服帖的。
“把她带过来见我吧!”男子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木屋。
这个神秘的主人一共带了三个随从,之前胡安和荷马住在一间木屋里,主人单独睡一间,而落单的克利就得负责看着昏迷不醒的蔷薇。
蔷薇一直坐在窗下默默地听着这四个人的对话,她觉得或许这些人见过公爵大人也不一定,而之前在山林里的枪声,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那一天,蔷薇、埃布纳和亚德里恩几乎走遍了整个山头,也没有发现其他人,所以这四个突然出现的人实在是太可疑了,只不过蔷薇坐在屋子里这么久,也没有听到猎狗的叫声,这让她又有些不确定。
蔷薇在南部森林里生活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知道菲尔特勒大陆的猎人对狍子肉的态度。
对于一个真正的猎人来说,狍子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猎物,因为它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儿肥膘,全部是硬邦邦的瘦肉,不管是炖肉还是炙烤,如果掌握不好火候,很容易就变得又涩又柴,口感很差,摆在市集的肉摊上也卖不出好价格来。
相比之下,肥瘦合宜的野兔、山羊、野猪和驯鹿才是他们喜爱的猎物。
另外还有一个疑点,这几个人说话听起来带有外乡人的口音,虽然蔷薇没有看到另外三个人的面容,单看克利的皮肤,要比埃布纳和亚德里恩的皮肤黑一些。
在菲尔特勒大陆,北部高地气候寒冷而干燥,北部的男人和女人们长得粗壮而高大,他们五官深邃,发色浅淡、大多数为金发或者银发,皮肤也较为白净。
泰格。威利尔和埃布纳。阿尔杰都是标准的北部男人长相,只不过个体之间还是存在差异的,泰格看上去就不好惹,而埃布纳则是性格内敛不张扬,可一旦惹怒了他,恐怕下场也不会太好。
中部的男人们不像北部男人那样强壮,他们高而瘦,皮肤也很白净,越是接近圣萨王城的男人,越是讲究穿戴,由于过着舒适的生活,他们必须每天穿得衣冠楚楚,才能出门。
而南部平原处在边缘地带,它和死亡沙漠交界,经常有来自黄金国的人来到边境杂居,也会有混血的后代出生,所以许多南部的男人身材会比北部男人矮上许多,虽然他们的轮廓也很深邃,但是头发和肤色却偏暗。
贝儿和吉恩这对内克斯家族的兄妹因为拥有安妮公主的血统,皮肤要白上许多。
因此蔷薇猜测,这四个人,或许是在南部边缘混居的人。
可是他们在中、南部交界的艾瑞尔山脉做什么呢?
蔷薇想起失踪不明的泰格,以及摔伤的亚德里恩,心里越发担心了起来。
“喂!哈丽特!主人要见你!”就在蔷薇忧心忡忡地想着怎么离开这里,以及该如何与埃布纳先生取得联络时,克利走了进来。
“哈丽特!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克利见蔷薇并不搭理他,于是拔高声音又叫了一遍。
“啊!是的,你们主人要见我,我都听到了。”蔷薇差点儿就露陷了,因为她的名字并不叫哈丽特,所以克利第一次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没有反应过来。
蔷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又抚了抚凌乱的发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