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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布纳先生,您在看什么呢?车外面有什么值得您特别注意的东西吗?”一双玉臂缠上了埃布纳的脖颈,身后的女人有些不满地询问着。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埃布纳单独待在马车里的新女仆哈丽特。
“没什么,刚刚有一只发、情的野兽从我面前跑过去了,大概是求爱被拒绝了吧,嗯,野兽就是这样,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随便乱发、情。”埃布纳在泰格逃走的瞬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不得不说,男人还真辛苦啊!泰格拥有这样思维敏锐,又观察入微的管家,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里的蔷薇也终于回过神来:“长在公爵大人身上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又大又壮的,也太吓人了难道,难道那是他的第二条尾巴?”
“刚刚他一脸痛苦的跑出去,是我弄疼了他吗?可是我根本就没有使力气啊,都是轻轻地给他捋毛”蔷薇一脸的无辜。
蔷薇显然并不了解男人的生理构造,而泰格以虎兽形态下所呈现出来的大家伙,本来就更为壮观一些,蔷薇对刚刚突发的情况茫然无措。
蔷薇等了一会儿,泰格却没有回到车上,一般来说,只要他变形了之后,是很少外出的。
蔷薇不放心地趴在车窗前朝外看,然而映入她眼帘的除了连绵的山脉与葱葱郁郁的大树之外,根本就看不到泰格的踪影。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将公爵大人找回来的时候,另外一辆马车上远远地传来了埃布纳的声音:“蔷薇小姐,请不要介意,公爵大人过一会儿会自己回来的。”
“好吧!”蔷薇关上了车窗,坐回垫子上开始发起呆来。这时候,她觉得脖子上缠着丝巾似乎有点热,于是她打算将它取下来。
“天呐!我是被什么虫子咬了吗?”蔷薇在垂头解开丝巾的一瞬间,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蔷薇那莹白娇嫩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各式各样的痕迹,那些痕迹从蔷薇纤细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进领口里,或许里面还有更多
蔷薇吓坏了,趁着泰格不在,她赶紧掀起自己的裙子和衣袖,开始检查身体其他的地方。
经过一番仔细地查看后,蔷薇惊恐地发现,不光是她的脖子、胸口,手臂这些地方,甚至连她的腿上、背上、或是腰部,都有不少深深浅浅的痕迹,有一些地方是淤青,还有一些地方好像是牙齿啃咬造成的痕迹。
这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极了,如果用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还会感到些微的刺痛。
蔷薇吓得瘫倒在毛毡垫子上,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蔷薇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到身上有些不适了,只不过泰格以虎兽的形态一直在她面前喊她“宝贝”,这实在是太让她震惊了,后来又要求她替他捋毛什么的,蔷薇拒绝不了,只能耐着性子应付他。
直到泰格跑走了之后,蔷薇才有空下闲来思考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蔷薇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不过是喝醉了睡上一觉而已,怎么身体上就多出了这么多红红紫紫的淤青了呢?
看来还是得准备一些掩盖气味的薄荷叶,抹在身上才行。
这时候的蔷薇,还误以为她身上那些密布的痕迹,是她与生俱来的体香招来的虫子所导致的。
三个小时之后,艾瑞尔山脉的某一处山坳里。
在解决了体内的躁动之后,泰格又在林子里捕食了一头野猪,然后跟着马车跑了很长一段路,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他才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现在是炎热的仲夏,当太阳下山之后,晚风总算是带给了大家一丝清凉。
这时候,几个人坐在一个小山丘的下面,并升起了两堆篝火。
“公爵大人!一天没有见到您了,您今天过得好吗?”眼尖的哈丽特是最先发现泰格的人,这时候他刚回到马车里换了一身新衣服走出来。
哈丽特还注意到泰格的手上揪着两只肥美的野兔。
“嗯。”泰格点了点头,就算是和哈丽特打过招呼了。
“埃布纳,去把这两只兔子处理一下,晚上我们就烤这个吃吧!”泰格说完这些话,就将手上的两只瑟瑟发抖的兔子扔给了埃布纳。
泰格四处搜寻着蔷薇的身影,很快地,他就在草丛里看到那个娇小的少女。
刚刚蔷薇在灌木丛中找到了一株薄荷,她采集了不少的薄荷叶,用篮子装着带了回来。
泰格走得近一些才发现,蔷薇正坐在一截木桩上,她用随手捡来的石头研磨着一堆看上去绿油油的草叶。
“你在做什么?快把它扔掉!”泰格闻到那股清凉的味道之后,忍不住一连打了两个大喷嚏,他捂着口鼻、蹙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盯着蔷薇手上的东西。
“不公爵大人,您听我说,这种薄荷汁水可以防止虫子叮咬,我昨天,我昨天在艾瑞尔酒庄里”蔷薇急着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她到现在还认为自己那一身的痕迹可能是在酒庄里被什么虫子咬了。
“你不用再说了,这种鬼玩意儿什么都防止不了!现在,你赶紧给我扔掉它们!”泰格粗鲁地打断了蔷薇,并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泰格很想靠近小东西,但是他却被蔷薇手上那股浓郁的薄荷味儿给熏得不敢再往前走了。
猫薄荷就是威利尔家族的弱点,任泰格再强大勇猛,都无法抵挡猫薄荷这种恐怖的玩意儿。
是的,蔷薇正在用石头捣着凉薄荷叶的汁水。
这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闻着很清爽的气味,可对泰格来说,却是非常浓郁而又讨厌的一种味道。
泰格的嗅觉很灵敏,往往他一闻到这股气味,就会开始打喷嚏,如果吸入的过多,他甚至会抑制不住地疯狂吼叫,或者想要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脑子里也会产生各式各样的幻觉。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面,都觉得是一场灾难
是的,泰格极度讨厌薄荷。
他一直认为凉薄荷是一种来自地狱的魔鬼植物。尤其是它的气味,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坐在哈丽特旁边的埃布纳。阿尔杰,明明知道公爵大人有多么的讨厌凉薄荷,却眼睁睁地看着蔷薇去捣制它们,他甚至连一点儿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忠诚的管家也有坏心眼的时候
这时候哈丽特走出来打圆场:“在山里过夜还是要谨慎一些,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虫子或者猛兽蔷薇小姐准备的这些薄荷汁能够防止那些东西靠近我们。”
“不!我们根本不需要这种破烂玩意,它根本没有用!小东西,现在我命令你快把这些东西丢掉!立刻!马上!”泰格蛮横地说着,他眼睁睁地看着蔷薇那白嫩嫩的小手上沾了许多恶心的薄荷汁,这一幕画面都快把他给逼疯了。
“快去把你那脏兮兮的小手洗一洗,我走过来的路上有一条小溪,现在就去!立刻去!”泰格指了指小溪所在的方向,他嘴上催促着,却迟迟不肯靠近蔷薇。
老天爷!这味道实在是太浓烈了。他已经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然而不管泰格怎么说,蔷薇都不为所动,只是自顾自地捣着薄荷汁,她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再带着一身痕迹醒过来。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或许蔷薇在身上涂抹了凉薄荷的汁液之后,说不定真的能防住那一身的痕迹呢
毕竟只要防住了虎兽,蔷薇就不会再被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所困扰了。
看来她真是被身上那些突然出现的痕迹给吓到了。
泰格有些烦躁地盯着瘦小白皙的蔷薇,他真是想不明白,白天那个安分守己、腼腆害羞的小东西去哪里了?怎么这会儿又开始不听话了?
接下来,不管泰格如何瞪着蔷薇,她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手上的活,仿佛捣制薄荷水,就是她眼前唯一该做的事情一般。
不远处,驾了一天马车的两个赶车人,正坐在另外一堆篝火面前。
赶车人在吃过一些烤肠、奶酪和面包之后,已经靠在一起脑袋一顿一顿地打起盹来,不管这边的动静儿有多大,他们压根就没听见,只是浑然不觉的打着瞌睡。
毕竟牵着马儿赶了一天的路,的确是挺辛苦的。
而围在这边篝火堆旁的埃布纳、蔷薇等人,原本聊得还挺愉快的,可当泰格出现之后,沉默而又压抑的气氛就渐渐地开始在这几个人当中蔓延开来。
哈丽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黑着一张俊脸的泰格,然后又扭头看了看一脸平静淡然的蔷薇,最后,哈丽特扭头拉着埃布纳悄声问道:“要不要去劝劝蔷薇小姐?她太倔强了,如果公爵大人发怒的话,可能会严厉地惩罚她而且,我也不知道那种凉薄荷对于驱赶各种虫子和野兽究竟有没有作用依我看,公爵大人似乎非常讨厌那股味道。”
埃布纳听完这些话之后,安抚性地拍了拍哈丽特的手背,并朝她笑了笑:“你就放心吧,公爵大人不会对蔷薇小姐怎么样的,不过我们需要处理一下这两只野兔,说起这个,我聪明美丽的哈丽特,你会杀兔子吗?”
“杀兔子?不!我当然不会,不过有件事儿我也挺好奇的野兔是一种狡猾又动作灵活的小动物,平时在山里也很难碰到,公爵大人是怎么抓到它们的?我看他连一杆猎、枪都没有带呢!而且兔子的身上也没有一点儿伤口,这可真是奇怪啊!”哈丽特早就觉得有古怪了。
这两只野兔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可是却都吓得瑟瑟发抖,它们连动都不敢动,哈丽特想不明白,公爵大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逮住这两只野兔的?
“哈,这个问题可不是咱们应该讨论的,公爵大人有他自己的办法去抓兔子,我还是带你去前面的小溪去清理兔子吧。”埃布纳一手抓着兔子,一手牵起了哈丽特的手,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哈丽特往小径上走去。
“等等我说等等!埃布纳先生,别急着走啊,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哈丽特实在是太好奇了,她被埃布纳推着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回头看蔷薇和泰格两人。
“哈丽特,你还是动作快点儿吧,咱们的晚餐可连皮都还没剥呢!你难道不想吃肥美的烤兔肉吗?”为了给自己的主人和蔷薇小姐制造独处的机会,埃布纳不得不转移话题。
就这样,短短的几分钟之后,篝火旁就只剩下泰格和蔷薇两个人了。
泰格试图让蔷薇停下来,但是她压根连理都没有理他。
这是一个平民对贵族应该有的态度吗?
还是自己太纵容她了?
泰格在心中忿忿地想着
但是谁让她是自己的心上人呢??
泰格感到很郁闷,却又拿她毫无办法,无奈之下,泰格只好捂着鼻子站得远一点儿。
就这样,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除了蔷薇研磨草叶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不久之后,泰格受不了地开始找那些拉车的马儿的麻烦,虽然现在的泰格是人的形态,但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以及强烈的野兽味儿是遮掩不了的。
那些马儿本来就害怕泰格,这是动物面对强大势力的本能。此时,它们很快就感受到公爵大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