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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大门前的卫兵们只是沉默并尽职地拦着老百姓们,他们心里清楚地知道:威利尔公爵和阿尔杰勋爵此时并不在公爵府里,这些人再怎么吵闹,他们的要求也不会被满足。
被大人们带过来的三两个小孩聚在一起,他们不懂得战争的残酷,只是好奇地扒着铁栏杆的缝隙往里瞧,穿过庭院与走廊,能够隐隐约约看到一幢占地面积广阔的三层主楼以及两排副楼。
在他们无法触及的主楼大厅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也正趴在明亮的窗格上朝外张望。虽然彼此都无法看见对方,但不管是公爵府里的小人儿,还是大门外的民众,他们都期盼着某个人能够出现。
这几天妮可一直在打听威利尔的消息,同其他人一样,她想和公爵先生见面的请求也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现在的妮可成为了公爵府里真真正正的“囚徒”,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主楼和中央庭院里,除了这两个地方,她哪儿都不许去。
很明显地,“威廉。威利尔任何人都不见”的态度,让圣萨城里所有人都感到担忧。
“妮可公主,你怎么又穿得这么单薄站在窗户前!”蕾切尔来到小公主的身旁,她不赞同地为妮可披上了披肩,顺便摸一摸小手,果然冷冰冰地毫无温度!
“你的手都冻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坐回壁炉前的椅子上?”蕾切尔嘴上虽责备着,却仍然皱着眉头为妮可搓了搓小手。
“蕾切尔婶婶,究竟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公爵先生见我呢?”妮可望着窗格上的雾气,喃喃地说着。
“我去给你端一壶热茶来吧!”这个问题,蕾切尔也答不上来,她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去取茶杯。
“别忙了!蕾切尔婶婶,我不渴!倒是那些人他们聚在大门口已经有大半天了,外面这么冷,他们还没吃东西吧”
妮可想了想,再一次出声叫住蕾切尔:“蕾切尔婶婶,去把那些烤炉上的烤肉饼都取过来,让人送去外面吧!”
“什么?”蕾切尔诧异地回过头来,她忍不住问道:“那些肉饼不是公主用来喂公爵先生的野宠物的吗?”其实蕾切尔是想说野兽的,但又临时改口了。
以前蕾切尔叫他野兽的时候,妮可总会气哼哼地反驳她:大毛毯才不是什么野兽呢!他是救过我性命的好伙伴!蕾切尔婶婶!你对我的朋友真是太失礼了!
“算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大毛毯了,也不知道每晚摆在房间门口的肉饼是不是被他吃掉了”与其总是这样无望地等下去,倒还不如分给外面那些愤怒的市民,反正大毛毯跟着公爵先生,一定不缺吃的!妮可有些落寞地想着。
最近妮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现在每天心情都很低落,她总是想起那双悲伤又愤怒的金眸,她甚至还会回想起那个炙热滚烫的深吻
妮可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曾有新的朋友,她一定不会这样患得患失,尤其是大毛毯不再出现,公爵先生也拒绝见她之后,妮可发现自己越来越消极了,她甚至连最喜欢的书籍都看不进去了!
妮可悲哀地发现,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平静了——
混乱的场面(下)()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模样便留在了我的脑海里、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从那以后;我便时常想起你。
————————————
这几天夜里大毛毯不在身边;妮可梦到了许多事。
她经常梦到自己被孤零零地关在塔楼里;母亲却带着安妮姐姐出席奢华的宴会。
接着画面一转;小公主看见病重的父亲躺在床上;她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只好坐在床畔,握着父亲的手痛哭失声。
那段噩梦般的岁月一直是妮可心中的痛,不管她如何向上苍祈求;最后父亲还是被死神带走了。
睡梦中的小公主,好似再一次经历了当时的悲恸一般,她紧闭着双眼;眼角淌下了伤心的泪水。
小公主陷在重复的梦境里痛苦不已;每天清晨她都是哭着醒过来的。
妮可呆呆地望着头顶的菱格绣金线纱帐,拥着被子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妮可习惯性地偏头往床边看;那里铺着一块巨大的毛毡;往常野兽总是趴在上面看着小公主入睡。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小公主怅然地叹了口气;并懊恼地将小脸埋进了羽被里:那只大家伙不在;她竟然连睡觉都睡不安稳了。
此刻小公主委屈极了,也迷惘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
为什么公爵先生和大毛毯统统对她避而不见?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乔范尼表哥吗?
直到坐在壁炉前看书的时候;妮可还在想着这些事。
其实也不怪那天妮可的态度是如此的摇摆不定;这一切,都只是源于两人的性格以及生活环境的差异,而造成的误解而已。
小公主一直生活在皇宫里,自从她的父亲去世之后,昆妮女王就更少关注她这个体弱多病的女儿了。
在这样缺少关爱的环境里成长,少女几乎没有什么安全感。
妮可甚至都不敢相信威廉会因为她而为中部出战,而乔范尼也正是利用小公主不自信这一点来挑拨威廉和她的关系。
现在妮可已经摆脱了皇宫那个大牢笼,在被威廉接进了公爵府之后,她现在每天都吃着精致的食物,过着舒适的生活。
这段时间里,威廉为了讨好心爱的女人,源源不绝地向妮可献上昂贵的珠宝、华美的衣裙,甚至是各种各样罕见的礼物。
可这些礼物都没有办法让妮可觉得安心,她甚至不敢去随意碰触公爵先生赠送的那些珠宝与衣裳,她仍旧只是穿着蕾切尔婶婶为她做的旧衣裙。
由于小公主却对这些毫无反应,甚至连内森。阿尔杰这样的女性之友都觉得妮可对公爵大人真是太无情了!毕竟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主人花了很大代价搜罗来的。
这一切,仅仅只是源于男人与女人思想上的差异罢了。
他们无法理解妮可,小公主并不想活在别人为她编织的“美梦”里,因为一旦醒过来,那种寂寞和空虚会更加难捱。
小公主每天都在担心一件事:等公爵先生玩腻了这个游戏之后,她很可能马上会被打回原形。
毕竟当初昆妮女王就是这么对待她这个小女儿的。
在卡尔文。布鲁布拉德在世的时候,妮可几乎得到了所有的关爱,温柔的父亲,美丽的母亲,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将两位公主视若珍宝般地小心伺候着。
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父亲死了之后,母亲的态度就改变了。
昆妮女王选择忽视这个小女儿,她对待小公主的态度就好像对待一只已经厌倦的宠物一般,很快就将她束之高阁。
昆妮女王所有的关爱,统统都放在了大公主的身上。
因为安妮和她年轻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没有人会不喜欢另外一个自己。
皇宫里的人,一个个都是精明而有心机的人。当她们发现小公主失宠了,当然也就对她不再上心了,渐渐地,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公主就成了约克皇宫里的“隐形人”。
正是因为昆妮女王和侍女们这种差别对待,让妮可变成了一个极度不自信、缺乏安全感的小姑娘。
后来妮可在枯燥的高塔生活里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或许母亲对她的好,只是为了讨好父亲而已,一旦父亲不在了,她也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在妮可看来,美好的事物或许只是昙花一现,真正能够长久陪伴她的,只有孤独和那些书里有趣的故事。
所以,小公主又怎么会相信威利尔公爵会真正的喜欢上她呢?
毕竟高傲的威廉。威利尔从来没有亲口说过任何情话,就算他用切实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爱意,也未必能够让对方理解他的用心。
在妮可看来,公爵先生之所以会将她带回公爵府,或许只是一时的好奇罢了,等新鲜劲儿一过,很可能会把她当成普通的摆件儿一样不闻不问。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只能留在城堡的一隅孤独地生活着。
虽然妮可的想法很悲观,但眼下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因为除了勇猛、强大的威利尔元帅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够解决中部的战争危机了。
妮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优点和特长,只有留在公爵府里老老实实地听从公爵先生的吩咐,悉心照顾好他的宠物“大毛毯”,或许等公爵先生感受到她的努力,并被她的诚意所打动之后,他说不定真的会尽全力为中部出战!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现在还没有打仗,乔范尼表哥就已经将残忍的“事实”说了出来,妮可想,也许公爵大人很快就会像她的母亲那般将她遗忘在某个角落了吧
其实根本都不用等那么久,现在公爵先生不就不再回来了吗?甚至连大毛毯都不再吃她做的烤肉饼了。
想着想着,妮可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当那些暴民来到公爵府闹事的时候,她对蕾切尔说道:“蕾切尔婶婶,请你让侍女们帮忙把这些烤肉饼送给大门前的那些人吧,外面怪冷的,再给他们送上一锅肉汤。”
消极了这么多天,妮可总算又找到事情做了。
那些香喷喷的、酥脆脆的烤肉饼端出去之后,很快就被聚在大门口的暴民们瓜分得一干二净。
由于公爵府的大门前来了好几百号人,这么十几个烤肉饼根本就不够分,因此妮可不得不请其他侍女来帮忙,大家又陆陆续续地做了好几炉子的烤肉饼,并分批次地送了出去。
在寒冷的冬天里能吃上可口的食物和热乎乎的肉汤,简直不能再幸福!这些对北部军团不满的市民们在享用了肉饼和热汤之后,愤怒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安抚。
“这些肉饼真是难得的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饼!”大家吃上了热乎乎的食物之后,眉头舒展,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是啊!我婆娘做的饼皮可没这么酥脆!这真是最好的烤肉饼了!”接话的人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看来,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用一顿美食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大概是还没吃够!
“说起来,威利尔公爵派兵进驻圣萨城的时候,给城郊的那些难民送了不少过冬的衣服和食物呢!”人群里,不知道是谁提起北部军队给中部各地运送物资和粮食的事情。
“是啊是啊!北部军团还给从港口逃难过来的人盖了简易的房屋,让他们有个真正的住所。”
“这些可怜人再也不用睡在野外草地、树洞里啦!”既然有人开了头,后面自然有人附和。
“我们这一趟来是不是有点儿太冒失了?或许威利尔公爵是真心实意来帮助我们的呢?”
“哼!你可别傻了!威利尔家族拥有我们难以想象的财富,这点儿钱对威廉公爵来说,根本就连皮毛都算不上!”就在大家纷纷改变了想法时,又有另外一种声音出现了。
“瞧见了吗?这就是北部人的可怕之处!他们先是给你们一点儿甜头尝尝,然后在趁你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或许他们早就联合了塞伦国的那伙强盗,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给予我们致命的一击!”总有那么一、二个别有用心的人藏在民众里伺机而动,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