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烨见她一脸无赖模样,放下书,板着脸,“待回宫后,我让安宁的教养嬷嬷入将军府一趟。”
任安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收了口。不知怎的,自她昨夜恭贺韩烨成婚后,在他面前总有些气短。
任安乐自诩堂堂巾帼英雄,心有愧疚不是常有的事,但偏生对着最不可能的一个人,恰有此心,唉……
深夜,帐中,韩烨和任安乐正在听下山的侍卫回禀。
“殿下,山上戒备森严,我们难以进入山顶,郑统领踪迹全无,只查探出各派都在召集弟子赶赴化缘山,殿下,我们可要将周围驻军调来化缘山护驾?”
化缘山后山乃万丈峡谷,深不见底,山势诡异,易守难攻,众多高手聚集,势必成患。
韩烨摆手,“江湖中人热血当头,调军过来只会适得其反。”
“苑书,去山上走一趟。”
任安乐吩咐,见韩烨正欲反对,沉声道:“山上各派高手云集,一般的侍卫尚未靠近山顶便会被他们拦下,事急从权,他们还不敢对我们出手。”
韩烨沉思片刻,点头。一旁站着的苑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吆喝一声,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时近凌晨,苑书还未归来,营地的守卫渐渐松懈,十来个黑衣人悄悄潜入,不过片息,外围的将士便倒了满地,这些人招式虽各异,却无一不是高手。
黑衣人靠近正中间的两间大帐时,被发觉的东宫侍卫拦住,两方人马缠斗在一起,但显然东宫侍卫自保有余,出手却没有这些人老练,拦不住他们。
颓势渐显时,三支利箭划破长空,越过缠斗的双方,直直射在黑衣人身上,气势如虹,箭无虚发,只伤在右肩,损其武力,却无碍性命。
因这突然的三箭,黑衣人眼露惊骇,停下来退到营地边缘,他们朝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有些不可思议,东宫之中居然有人能将他们中的三人同时逼退!
待看到从大帐中走出的人时,众人俱是一愣。
走出来的黑衣青年神情威仪,头上束冠,袍服上四爪金龙跃然欲飞,一见便知是大靖太子。一素衣女子站在他身旁,手握长弓,竟然是射箭之人!
“诸位皆是武林名宿,何以做此宵小之举?”韩烨运起内力,声音响彻兵营。
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知道今晚所图无望,手中长剑尽出,卷起剑气朝韩烨和任安乐而去,然后反身后退。
“我们宵小之举?此言不敢,还比不上太子殿下屠戮我各派子弟的恶行!”愤怒的长者之声从黑衣人中传来,待尘土散去时,一众人早已消失。
这群人刚走,苑书就回了大营,见营内情况,撇了撇嘴,走进了帐内。韩烨和任安乐沉着眼,正襟危坐,正在等她。
先行了个礼,苑书脸色也有些凝重,道:“殿下,山上出事了。”
“各门各派的弟子都被伤了?”韩烨抬首,问。
苑书一怔,朝韩烨竖起了大拇指,“殿下果真了不得!”
韩烨眼皮一抬,“你上去查别人,别人也下来掳人了。”
苑书闻言眼一瞪,“殿下,您没事吧!”
一本书突然从一旁砸来,落在苑书头上,任安乐沉下脸:“臭丫头,你是吃哪家的米长大的,怎么不担心担心我!”
“这不是还没轮到问候小姐您嘛。”苑书嘿嘿笑,躲到一旁。
“放心,你家小姐一夫当关,那群人被吓走了。”韩烨打断这对主仆即将上演的全武行,朝苑书道,“刚才来的只是几派的高手,若是这些门派里隐世的老怪物来了,才是真的棘手,苑书,山上到底出了何事?”
苑书回道:“我上山查探了一下,才知道昨夜郑统领上山和各派掌门相谈甚欢,本来准备今早便下山,却不想一夜间各派弟子有半数被屠戮于山中,逃出来的弟子皆言是骁骑营的将士偷袭,各派掌门大怒,联手欲将郑统领一行关押,郑统领不从,打斗一番后将士死伤无数,只有郑统领并几个贴身侍卫活了下来,现在被关在山顶的寺庙里。”
苑书此话一出,韩烨和任安乐才知道此事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能被各派掌门带上化缘山的皆是精锐首徒,这样无辜在山上惨死,等于断了门派的未来,也难怪这些武林名宿居然会蒙面夜袭帅营。
“看来有人故意装成骁骑营的侍卫去劫杀这些弟子。”韩烨顿了顿,眉皱起,“能对这些人动手,隐在暗中的人身手必然不弱。”
“此事必须尽快解决,一旦那些老顽固下山,见徒子徒孙被杀了个尽,不反了朝廷才怪。”任安乐淡淡道。
韩烨点头,沉吟片刻,朝苑书道:“苑书,我修书一封,你替我送上化缘山,记住,这次正大光明上去。”
见韩烨展开纸就要提笔,任安乐道,“若是肯和我们谈,刚才这些人也不会只留下一句话便愤然离去,江湖里自成一体,怕是很难让他们改变主意。”
“所以……”韩烨写完,抬头,“我不是以大靖太子的名义写下这封邀约书。”
任安乐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净玄大师入室弟子的名头,在武林中还有点用处。”韩烨笑笑,朝任安乐看去,“你这一身武艺想必也出自名师,不如一同落个款,也好让他们掂量着点。”
苑书一听这话,紧张地朝任安乐眨眼,任安乐扫了她一眼,苑书忙捂住嘴,讪讪退到一旁盯着地面不敢再动。
“不了,净玄大师的名讳一出,哪还容得下其他人班门弄斧。苑书,将此信送上山,尽快回来。”
苑书领命而去,任安乐看向韩烨,“能提早入山埋伏各派子弟,且装扮成骁骑营,这些人的来历殿下可知道?”
韩烨面色微有嘲讽:“引起两方争斗,坐拥渔翁之利,若要的是我的命,左右不过为了皇城里的那把椅子。”
帝位争夺,向来便是血流成河,争斗不断。只是不知道这次前来搅局的是五皇子还是九皇子?
任安乐暗道这一国储君做得也不容易,胡乱找了句话安慰:“殿下不用担心,臣定护得殿下万全,让殿下平平安安回京,高高兴兴做个新郎官!”
这话一出,瞧见韩烨投过来的目光,任安乐猛地收住嘴,笑得有些尴尬,摸摸鼻子,摇晃着逃了出去。
回到帐子里,任安乐不顺心地往榻上一倒,踢开毛毯,眉毛鼻子皱成一团。
格老子的,不就是给你塞了个媳妇儿,放别人身上那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内疚个啥!
第二日清早,韩烨的大帐收到了一封从京城送来的密信。
此信八百里加急,金封密印,落款人是赵岩。
韩烨屏退信使,手轻叩在桌上,眼底有微不可见的迟疑。
这些日子他吩咐过赵岩又未报回来的,只有一件事。
彻查安乐寨,还有……任安乐。
若是打开,所有的过去都会被揭开,连那场掩在记忆里的杀戮和背叛……
韩烨猛地睁眼,用力攥紧信封,手上显出青筋,他稳住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撕开金印。
第65章 中册(28)()
苑书从山上回来,马不停蹄直奔大帐,被大帐门口脸板得一本正经的侍卫拦住,她转了转眼,正准备搬救兵,任安乐已经走了过来。
“殿下还未起身?”时至正午,化缘山上情况不明,韩烨到此时还未起,着实稀罕。
“进来吧。”侍卫正欲回答,略显疲倦的声音在帐内响起,任安乐有些诧异,掀开布帘走进帐内,瞧见桌前立着的人,脚步顿住。
韩烨白袍黑靴,腰间卷着软剑,额发如武林人士一般束起,正朝大帐门口望来。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全然不见平日的皇族贵气,仿佛一把磨尽锐利的铁剑,重剑无锋。
只是一夜,任安乐却觉得面前站着的人像是突然瞧不清了一般,明明是一副温润带笑的模样,却内敛深沉,整个人透着疏离淡漠。
“山上各派的掌门如何应答?”韩烨抬眼朝苑书看去。
苑书显是没见过这样的韩烨,敛了嬉笑的模样,规规矩矩道:“殿下,山上五大门派齐聚,各掌门见了殿下的拜帖,说他们不会下山,但允许殿下带两个侍卫上山解释。”
“张云赵擎,备马,和孤上山。”韩烨虽皱眉,但仍朝帐外吩咐了一声。
任安乐当即反对道:“殿下,山上高手众多,你不能……”
“不用多说,你在营里等着,有师父的名头在,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韩烨!”见韩烨抬步就往外走,任安乐拦住他,头一次在人前直呼其名,“谁都知道净玄那个老头子躲在泰山闭死关,山上的那些掌门和你齐辈,不敢动你,等那些老怪物来了,见徒子徒孙死了个干净,不劈了你才怪!”
韩烨转头,直直望向任安乐,“安乐寨的老寨主本事再大,也教不出敢将天下武学宗师称为老头子的弟子,安乐,中原不比晋南,记住,祸从口出!”
任安乐一时口急,知道自己差点露馅,咳嗽一声,仍是不肯让开,“这次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想坐收渔翁之利,单独上山太过凶险,我和苑书陪你去。”
“不行。”韩烨想也未想,出口反对。
任安乐跟没听到一般,拿起挂在大帐上的长弓,掀开布帘。
“张云赵擎,我们走后你们即刻拔营,守在山脚,山上若有异动,随时攻山接应。”她跃上马,朝韩烨望去,“你拦不住我,要不和我一起上山,要不我和苑书把你打趴下了我们再上山,殿下,你选一样吧!”
大营内外鸦雀无声,四周将士望着马上威风凛凛的任安乐,朝脸色冷沉的太子爷瞅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埋下了头。
“张云。”韩烨朝一旁的侍卫看去。
“殿下……”候在一旁的张云小声朝韩烨瞥了瞥,一副无能为力的小媳妇模样。谁不知道任将军在殿下您心中的分量,我是活腻了才敢上前夺马啊!
“安乐,山上不太平。”韩烨使唤不动手下,只得自己开口。
“我知道,但现在你是一国储君,你的命比我的重要。”任安乐勾勾嘴角,俯下身,手差点杵上韩烨的下巴,“韩烨,我们一起去。”
伸到面前的手光润修长,不是他瞧惯了的娇弱小姐的手,对上任安乐的眸子,韩烨叹了口气,突然抓住她的手,跃上马,面不改色在她耳边落下一句:“走吧。”
热气扑面而来,任安乐毫无防备被抱了满怀,老脸罕见一红,见营内侍卫神情古怪,她咳嗽一声,朝张大嘴的苑书愠道:“愣着干什么,还不上马。”说着甩鞭离去,尘土飞扬。
“哦……”苑书拖长腔调应道,飞快跃上马紧紧跟在二人身后,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想不到她这个在晋南脸皮锤炼得忒厚实的小姐,也会有担不住的一日。
倾城之色,太子殿下这样的人物倒也不枉小姐千里奔波了!
一路皆是沉默,至半山时,三人被守山的武林子弟拦住,这些人年纪轻轻,神情哀痛,见韩烨仅带了两个女子上山,眼底的戒备微减。
“太子殿下。”领头的青年走上前,抱拳道,“在下青城派鲁文浩,师父有交代,若殿下应约前来,便让我等带殿下上山,殿下请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