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阵巨大的碎裂声,随着落水声,整个惊醒了被摔在一边浑身**的云烟!
冰面碎了,她的心也被掏空了!
“不!!!”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再次破裂的冰窟窿边爬去,她的心好像随之一起破碎了,疼得无法喘息。
“胤禛!!!胤禛!!!”她的嗓子像是用最粗的砂纸一遍遍的拉着,撕破了,最后连声音也叫不出来,泪好像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咫尺,她趴着身子脚不停的蹬着冰面,毫不迟疑的就要往黑洞洞的冰冷河水跳下去!
身后忽然有一只大手死死拽住她的脚踝,一边喘息一边用最沙哑的声音叫:
“云烟!我在这”
整个世界竟然像奇迹般,两人狼狈的趴在漆黑的冰面上,摸索着彼此的手,一下碰到便死死握住,他用力将她拖进怀中,劫后余生的两人死死抱在一起连哭声也喊不出来,连浑身的骨血都在颤抖。
全世界都湮灭了,只剩彼此。
他宽阔的怀抱里这样暖,这样安全。她知道,哪怕全世界坍塌,只有一个人绝不会抛弃她。
原来,千百年前,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云烟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整个人眼前一黑晕倒在他怀里。生命交给他,也全无挂碍。
她微微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漆黑的风雪,她稳稳的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头顶上似乎被戴上了他厚厚大大的亲王冬冠。双手被他从肩头拉着,牢牢握在虽然冻僵但依旧比她温暖的手心里。他的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中,顶着寒风,蹒跚艰难的前行,但却将她背的很稳。
她的身子已经全冻僵了,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在往哪里走。但是她如此安心,不论走向哪里,哪怕死亡,也是她所有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她什么也没有,但有他。
比有整个世界还要幸福。
“胤禛”她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声带已经撕裂了,但是她还是想这样叫他。
他握着她的双手又紧了紧,声音同样嘶哑的不成样子。
“不怕,我在。”
她嗯了一声,将冻僵的脸颊凑在他的颈边,他领子边厚厚的狐毛柔柔的依偎在她脸上,像最柔软的情。他耳边裸露出的皮肤冻得冰冷,云烟努力张开嘴,将嘴里的热气哈在他耳边想给他一些温暖。
“会不会暖”
他低着头背着她依旧踩着及膝的深雪,双腿已经几乎失去知觉,但仍坚定的像前走。低哑道:
“暖”
新年的除夕夜,黑暗里忙忙的一片,似乎总也走不到尽头。
忽然雪下似乎有个石头,将他绊倒,整个人摔倒在厚厚的雪地中,连云烟也从背上摔倒下来,仰躺在雪地里。
他顾不得自己浑身血迹狼狈,心疼得扑到云烟身边扒开雪,将她用力抱起来。
“云烟,哪里疼?告诉我,哪里疼?都是我不好”
云烟只是踉跄了下翻摔过来,他一只死死拉着她的手,加上厚厚的积雪,并没有摔到哪里。
借着微微的月光,她努力抬起冰冷的手去捧他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帮他擦去风雪,嘶哑道:
“不,不是你是最好的最好的”
他趴在雪地,死死抱着她。
“不,我答应过给你最好的却还是让你伤心。我不知道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才能让你不离开”
她如一个慈祥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般用温柔的眼光看着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微微摇摇头。
“不什么也不用了够了真的我死而无憾”
他像被针扎了一般一下跳起来,死死的抱着她的身子想重新背她起来。
“不,不许瞎说!我带你回家夜狮已经去回去了很快很快就有人来”
她是多么心疼他,她将嘴唇贴在他脸颊上,声音很微弱:
“我今天不是要离开我是去把娃娃们送到大觉寺大日如来座下她们很开心你开心吗”
滚烫而苦涩的东西滴在她干裂而冰冻的唇瓣上,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他紧紧抱着她的头,声声带血,字字颤抖:“开心我从未这样开心”
她竟像是幸福的笑了。
“你你会有江山黎民以后还有万世敬仰这个时代都是属于你所以”
他立刻瞪大了鹰眸,口吻撕裂而急迫的截断她:
“所以什么!所以你就想让我先走!你就在逼死我,逼死我!!!”他太了解她了,她怎么就能,怎么还能!
云烟静静的看着他,在无限的风雪中,目光里有着无边的宠溺与爱怜。
“怎么会我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死也不会好不好?”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十八年,终于等到这句话,一个好字已经耗费了全部力量。
“好!”
两人的手掌贴在一起,两人的心脏贴在一起,两个人,在黑暗的冰天雪地里,像一个人一样紧紧相拥。
云烟靠在胤禛怀里,丝毫不觉得寒冷,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隐约中,远处有马蹄声和人声传来,微微的火把,渐渐朝他们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请打开音响,静心阅读。
第176章 缱绻人生()
这个春节;两人几乎一直缱绻在九州清晏四宜堂的东暖阁里;足不履地。
圆明园地震修葺时;胤禛让人在东暖阁和西暖阁中间连接处增修了一个精致的澡池;原本就是给云烟准备的,后来她不见了,他便一个人住在这里。
胤禛每日抱着云烟上药洗澡,事事亲为,亲密无间。两人分开日久;情愫又深;往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总免不得亲近她。
他但凡剥了她全部衣裳抱她下水;两人同时都忆起从前在温泉别庄里他半强迫的用手指捉弄她的那段,目光稍一在空气中相接;便脸红耳热了。
云烟本来在水里就最是紧张,偏胤禛还坏的要命。浴间里空旷封闭;她唇中只要受不住微微吟哦起来;还带着回音充斥在空间里;益发空灵娇娆。不但惹得自己面红耳赤;粉腮桃面,胤禛听了见了便更了不得。连他吻她;吸吮她的声音都蒙上了暧昧刺激的回音。他本来就爱极她,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把她大腿从水下分开环在腰后的时候,她楚楚可怜的爱娇神情让他又疼又爱;更是欲罢不能。
水里浮力大,他省了不少力气,又比往日进得更深,更把她弄得哭哭停停。混着水声和他浓重的低喘声,越发让人觉得血脉贲张。
一场热水澡洗下来,不知道身上是汗还是水,云烟就像个娃娃般长长湿发披散的趴在他怀里,筋疲力竭的晕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抱回床上的。
朦胧中,光裸细腻的发肤上是柔软的锦被,像爱人最温柔的亲吻。
男人温厚的大掌一遍遍的抚过她的长发,竟像是小时候父亲的抚摸,温情而又细腻。
白日里的时候,两人用完饭后常抱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雪景静静说话。
云烟奇怪他为何能找到她,胤禛挑眉说,你忘了大觉寺的住持认识你是我的人么。
云烟恍然大悟。果然与大觉寺,福祸相依。如今,大觉寺因着她和娃娃们这份牵连,迟早要重建殿堂,香火鼎盛的。等到了这个爱参禅悟道的男人的时代里,怕更是很有可能要从一间荒芜破庙一跃成为了不得的佛家圣地。
胤禛爱搂她坐在膝头,常摸着她一头青丝爱宠的说她越发看着小了。云烟也慧黠的捧起他的面颊叹息道:
“那是因为有人看着越发老了,以后看着像父女俩可怎么好?”
就为这句,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闹得她几天不能下地。
更甚者还在床帏间把她之前喊过他四爷的事情翻出来算总账,哪一天喊了几遍,哪一天又喊了几遍云云皆记录在案,记性好得离谱,简直把云烟折磨的死去活来还不肯罢休。
最后,云烟在紫绡帐里主动抱着他脸颊细细吻他,说他最好,永远都最好。这个别扭的男人才终于开了笑脸在她耳边沙哑的低语,四目相接,眼饧耳热,情动得更加燎原。
一两周下来,因为胤禛从来不给她下地,每天早晨换药,她冻伤的脚也渐渐好了。只是脚虽然好了,可由于被他罚的太厉害,一走路就疼,云烟再撒娇耍赖的不愿意了,胤禛疼她,却不忘说日后再让她慢慢还。
至于走路,倒是乐意把她抱在身上走来走去,连在桌前看书席字也窝在一起。
云烟抱着胤禛脖子问了日子,便说想回府去过上元节。胤禛知她是什么意思,便摸摸她头发,亲亲她小脸。
大年十四清晨,他们就收拾好东西,苏公公和张公公早早来接。两人皆穿的暖融融的上了马车回雍王府去。
宽敞暖和的马车里,云烟掀开车帘子看外面雪景,胤禛就一直静静看着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云烟一回头,他转过眼又装作如无其事了。
云烟翘着唇把自己手塞到他胳肢窝下里去,他就用大手捂捂她被冷风吹凉的小脸道:“傻乎乎的,冻着了吧”
云烟微笑着由他数落,趴到他怀里又道:“好些天没回去了,这次上元节家宴布置热闹些,唔今年给府里多发些红包吧?平时咱省点不浪费,这会过节关怀下。”
胤禛听了捏捏她白嫩的耳垂,扶着她脸上下左右的仔细端详道:“唔,越发有气派了”
云烟嗔他一眼道:
“我本来就是王爷身边掌事丫鬟好吧?别拿我这头衔不当官职,本来也是有气派的。”
口吻里显得轻松而豁达。
他听了这句几乎笑得肚子疼,点点她脑袋,心里明镜似的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傻瓜,你从三十八年建府就在府里了,你以为府里老人谁不知道你是我什么人,你若愿意,和正房纳拉氏常走动一起布置府里大小事情也是你随意的。”
云烟似乎也不惊讶,叹息道:“是啊,建府转眼间十八年了,你这样坏脾气不好伺候,福晋们真的都不容易。这些年这样动荡,多少王府垮了,好在你还护得我们大家周全,锦衣玉食,安然无忧,雍亲王府也越来越好。”
听到“坏脾气不好伺候”几个字,某人的脸又有些跨下来,云烟瞥了他一眼,促狭的去捧他脸补了一句:
“我真为我的男人骄傲”
胤禛第一次听云烟这样用平民化的语言来承认他是她的男人,又这样赞他,简直受用的不得了,一双黑眼睛都发亮。关于坏脾气不好伺候几个字早忘掉脑后去了。
“真的?”
云烟仰头看看他思量了几秒,颇有些严肃的调戏他道:
“我想我应该算你的内室”
人们往往叫男人们在外面金屋藏娇的叫外室,可云烟倒是反着,是放在身边内而内之最隐秘的地方,是和他一体同命的人,他的贴心自己人。
胤禛被呛得一下轻咳起来,云烟抱在他背后的手就给他边拍,还一边笑。
两人四目交接,哪里不清楚对方的意思,她这样调侃自己,不但通透了,也是在让他宽心。
胤禛又摸摸她后脑,把微微翘起的唇印在她眉心。
“嗯,最亲的人”
待回到雍王府四宜堂里,屋里下人们个个都打扮的喜气洋洋蹲成一排迎接他们归来。云烟见了发现真是想他们,叫他们起来挨个去好好看她们,兰葭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