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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居然没有将它杀死,再次细细的探知,紫夫人面色一肃,那蛊虫趴在脏器上,原来是投鼠忌器。
紫夫人伸手一招,将自己的那滴血牵引到手心,捏开牧亦游的嘴,让自己的鲜血浮在他的嘴上面,甜腥的气息很快就将一只小虫子勾引出来。
牧亦游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食道向上爬,一阵阵恶心感传来。
他想吐,但是紫夫人的手劲何其之大,他只能在那里一阵阵的干呕。
很快从他的嗓子眼中飞出来一只黑色的小虫,扑到那紫色的血液上面,而后凄厉的鸣叫一声,被紫色的火焰化为灰烬。
在这个瞬间,牧亦游突然感觉到,他对林惜谣的感情,突然回来了,直到今天,他仿佛才是完整的。
紫夫人这才放开牧亦游,牧亦游爬到另一边干呕,只把自己的胆汁都要呕出来,还是压不下去那股恶心感。
紫夫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毕竟他是她的儿子。
手掌一翻,屈指轻弹,将一枚褐色的丹药送入他的口中。
牧亦游只觉的一股清凉流入自己的食道,自己饱受摧残的感官终于平息下来。
见到他终于止住呕吐,紫夫人这才轻叹了一口气。他们的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了。
紫夫人不压抑自己的修为,全身气势全开,几乎是在一瞬间,界门就已经打开,接引使者恭恭敬敬的请她离开。
紫夫人将未尽之语与一些私密的话,已经提前写在书信上。
而后,她将一封早已经写好的书信,扔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踏进界门,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牧亦游目送紫夫人离开,又朝着紫夫人离开的方向三拜九口之后,这才艰难地站起身来。
用手抚摸着那只信封,他并没有当时拆开,只是揣进了怀里,一步一挪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需要好好反思一阵。
然而,当他路过蓝皓晟的书房时,里面的吵嚷声太大,让他听到里面说话的内容。
可是就是这句话,让他瞬间就苍白了面容,转而怒气填胸……
蓝皓晟与楼绮芳被扫出房间,两人面面相窥。
楼绮芳当时就要冲进去,然而被眼疾手快的蓝皓晟拦住,他的语气略有些沉重:“芳儿,来书房!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楼绮芳似乎也知道蓝皓晟要谈些什么,她并不想去,或者说她并没有准备好,在这个时候交代一些,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的事情。
故而,楼绮芳轻轻咬唇,双眸中露出莹莹水光,可怜兮兮的直视蓝皓晟的双眼,期盼能够让蓝皓晟心软,不去书房私谈。
然而,蓝皓晟是什么人啊,他可是在战场上长大的,最是铁石心肠的。
当然,在战场上也不是白白历练,又是从小兵一步步爬上去的,自然是心机手段样样不缺。
对她这幅柔弱的样子,不仅没有软下心来,反而平添一股怒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偏要哭上一场,这都是什么毛病?
故此,蓝皓晟一点面子都没给她,半拖半拽就将她,拽进自己平时处理公务的书房。
而后吩咐下人在百米外警戒,闲杂人等不许接近书房,这才将房门“哐啷”一声,关好!
而后自发坐在书案后,双眸沉沉的望向楼绮芳道:“我记得我当初问过你,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当然记得。我当时被颜哥哥救了,他因为救我,不惜魔化,坠入魔道,‘狩戒’转化为‘魔戒’,从而由一名狩猎者,变成了一位魔猎者。从此危机丛生,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楼绮芳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咬着唇低低抽泣起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蓝皓晟只是皱眉,并没有搭理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抽泣,浑身上下的杀气腾腾,就连房间内的温度也嗖嗖下降。
到了最后,楼绮芳的眼泪都要结成冰了,她方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蓝皓晟的怒气,抽噎着擦擦自己的眼泪,委委屈屈的继续说道:“当时他用魔气,为我重新稳定了灵魂,又用无上秘术暂时将血毒压制住,这才完全将我的命救回来。可是,我竟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被林惜谣那个女人,给……给……呜呜呜……”说到这里,楼绮芳咬住唇,再也说不下去,呜呜咽咽的哭个不住。
蓝皓晟皱眉,心中疑惑,但是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面无表情的问道:“既然是这样,也就罢了。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天的盛典,现场的那么多人。莫赫颜不去动别人,偏偏盯上了林惜谣,这又是为什么?莫非,这是你的意思?”
楼绮芳一听这话,也不哭了,冷笑一声反问道:“哥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颜哥哥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授意的?或者,你是不是在猜想,甚至认为,当初发生在新衍帝国的,那些来自于迷幻阁的八方教导使,他们所做下的恶劣事件,那些全都是我的手笔吧?!”
蓝皓晟淡淡的轻瞥了她一眼,淡漠的说道:“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若非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在这里,谁不知道,莫赫颜对你百依百顺。你说的话,他有哪句没有奉为金科玉律?!你若不是因为亦游的事情,从而处处找林惜谣的麻烦。那么,你怎么解释在盛典上,莫赫颜专门找林惜谣的晦气?!”
楼绮芳气的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抽抽噎噎的哭道:“没错,是与我有关系,那又如何了?鬼医说,‘我的血毒之症,若是想要一劳永逸。必需要找到上古神脉的鲜血,融合我的血脉中的血毒。’当然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神裔又岂能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够染指的?所以我们只能用第二种方法。第二种方法,就是找到那些,稀有的灵药,制成传说中的溶毒丹。而后服用下去,再配合针法,方才有望痊愈。”
第173章 兄妹反目()
楼绮芳说到这里,略顿了顿,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蓝皓晟,自己也觉得无趣,当下就竹筒倒豆子般道:“林惜谣自己表明了身份,说她姓沙,单名一个镜字。可巧,迷幻阁的探子,曾经打听到溶毒丹有人制出来,但是仅有一粒而已!那个人就是名满天下的镜神医,我们还从别的渠道得到了一个消息。镜神医,就叫做沙镜!而且,在我们这里,谁不知道沙家医术高明?两厢对比之下,我们就确定了,林惜谣就是镜神医。颜哥哥,就是为了溶毒丹而来,也是为了我。说是我指使的,这个我却是不认的!”说完楼绮芳自觉委屈,又抽噎起来。
蓝皓晟许久没有出声,谁都不知道,现在的他心里有多么颓败。
他一直以为,若是自己认了错,用自己的温柔感动林惜谣,也许,他们还有机会再次回到当初,就像那用心的十天一样。
可是他没有想到,浮岛盛典上,排在第六位的方鉴阁。
他们的阁主“沙神”,居然就是林惜谣。当初争前十名的时候,他们本以为能稳得第一的时候,这个方鉴阁进了排位,本就是一匹黑马。
但是,当时的林惜谣,真的是看起来,太过于渺小,也没有被另外九个人放在眼里。
可是十个人同时动起手来,林惜谣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不仅让他们刮目相看,而且还让“沙神”这个略带威风的称呼,传遍了整个戒修的世界。
若是如此,蓝皓晟认为自己的身份还是配得上林惜谣的。然而,镜神医的身份,却让他望而却步,顿时没有了勇气。
镜神医,突然出现在乾蓝大陆的,一位惊采绝艳的神医!
她游走在两界之中,一手金针术,名满整个大陆。
她为人和善,虽行踪成谜。
但是,她就的人,布满整个乾蓝大陆,当真是悬壶济世,堪称妙手回春!
这样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得罪,也没有人敢得罪。
因为,传说中,镜神医还是一位鬼道高手,身边仅仅跟着一个病人,陪着她游历大陆罢了。
每每想打她注意的人,一旦被她抓住,镜神医也会按照自己的规矩办事,直接抽了灵魂入药。
但是这一手也没有镇住那些亡命徒,反而引得更多的人趋之若鹜。与此同时,神医的手段,也更是毒辣!
对于她,毁誉参半。
这样一个人,拥有这样的一个身份,还拥有着另一重不低于这重身份的身份!
这样的人,他们的第一印象,不是想着怎么抹黑,而是只能望着他的背影,自惭形秽。
蓝皓晟想到这里,只觉得一股怒火在心底再也压抑不住,腾地燃烧起来。双目慢慢染上血色,面色逐渐阴沉,冰寒的眸光,直勾勾的看向楼绮芳。
也许在每一男人面前,对待心爱的女人,或者从小宠到大的妹妹,都会有些盲从。
原来的蓝皓晟也是这样的人,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的人说的事情永远是对的。
但是经历过那些他亲手做下的事情之后,让他后悔得恨不得回炉重造后,他方才明白一个道理,人心都是偏的,只不过偏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蓝皓晟想到这里,再想想自己,不由得皱眉,自已原来的荒诞想法,不想也罢……
楼绮芳自己抽噎了一会儿,发现蓝皓晟并没有来哄自己的意思,自己也觉得没意思,赌气坐在一边不说话。就这样,一个赌气,一个神游,很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蓝皓晟方才打破沉默。
大概是因为楼绮芳不再哭泣了,他的语气中没有了先前的冰冷,淡淡的问道:“就是因为一个猜想,你们就对人家出手?”
楼绮芳气笑了,啧啧惊叹道:“没看出来啊,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誉为沙场战神的人,居然也学会怜香惜玉了?我可还记得呢,就因为那个张嫣然,你不是把林惜谣活活弄死了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就不明白了,那个林惜谣不是已经和游哥哥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吗,就这样的女人居然还能再引起你的关注?现在游哥哥不要她了,你倒又关注到她的好了,真不明白,一双破鞋倒是人人争抢!”
“楼绮芳!你说够了没有,不许你侮辱林惜谣!”蓝皓晟怒火中烧,声音略有些高声道。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全都维护那个林惜谣?哥,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楼绮芳似是想到什么,面露惊诧,难以置信的大声问道。
“这个与你没有关系。”蓝皓晟皱眉,捂了捂耳朵,芳儿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她也像那些不讲理的市井泼妇一样,喜欢大吼大叫了?
“你说啊!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她?”楼绮芳不敢置信,似是疯癫了一般,抓住蓝皓晟的领口,拼命的摇晃他的身子,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嘶吼道。
“没错!我就是喜欢她,那又怎样?”蓝皓晟也提高了声音,大声地吼了回去。同时,将楼绮芳的手指一一掰开,将她从自己的身边扯开。这一嗓子吼出来,蓝皓晟觉得自己身心都舒畅了。
“你……”楼绮芳突然被蓝皓晟吼了一嗓子,神情呆滞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泪水涟涟的颤声问道:“就因为一个根本不可能得到的女人,你居然吼我,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因为你,我在出生那刻就被抛弃,你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