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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就不种地了,他家吃的特产,都是从陈浩淼家里拿的。
笋干、咸菜干、咸菜、红薯干、土豆片、米海茶……
这天,陈浩淼照例,选了个邵炎也在的日子,来送好吃的。他倒是识趣,懂得避嫌。
照例,是邵炎下厨——这是向陈浩淼表明,自己会待落遇好的态度。
落遇在客厅、厨房、餐厅穿梭,忙着照顾客人、摆放碗筷、端菜。
吃饭的时候,邵炎给陈浩淼倒酒,说:“哥,这杯酒你一定得喝。因为我刚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陈浩淼鄙夷地瞅了眼邵炎,对落遇说:“遇遇,你管管你老公!他脑子抽抽了吗?他意识到什么狗屁问题,要我喝酒?!”
落遇笑了,说:“哥,我老公这么说,肯定有充分的理由。听我的,你就先把酒喝了。你不会吃亏的。”
自打重新恢复联系,落遇一口一个“哥”,叫得挺甜。起由是,邵炎那家伙管陈浩淼叫“哥”叫得跟是他亲生的似的。
“看在这是好酒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陈浩淼假装无奈,说。
两人碰杯,干了。
邵炎开口,说:“哥,我说了你别生气——”
“打住!你确定我听了会影响我心情,就别说,”陈浩淼夹了口菜,说,“这菜炒的时候火不够旺。”
“你听开头那段可能会生气。不过等我把整段说完,你应该不会生气了。”邵炎解释。
“废话真多。行,那你放吧。”陈浩淼说。
邵炎习惯了陈浩淼经常在言语中占他便宜。他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以前吧,我从来没把你当回事。因为我老婆但凡对你有一丝丝意思,就没我什么事了。展晓白,是我的心腹大患。只要他勾一勾手指,我老婆就屁颠颠跟着他跑了。可是刚才,我突然间,想法来了个大转变。”
陈浩淼没想到邵炎居然知道,展晓白这个隐秘的存在。他惊讶地看了眼落遇。
“我和我老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落遇笑笑,说。
陈浩淼冲落遇、邵炎竖了竖大拇指,说:“你们牛!”
下一秒,他双眼冒光,说:“邵炎,你刚才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的意思是,现在只要我对遇遇勾一勾手指,她就会跟着我屁颠颠跑?”
邵炎呵呵笑了,说:“哥,你的鼻涕美得冒泡了。”
“切,没大没小!”陈浩淼嘿嘿偷笑。
邵炎说:“我刚才突然意识到,你才是我的心腹大患。展晓白在我老婆的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如果会离婚,或跟谁发展婚外情,我老婆第一个不接受。所以结婚后的展晓白,完全失去了竞争力。反而你,一直以来都对我老婆嘘寒问暖、呵护有加,我都要被你感动了。如果我老婆是我成功猎到的猎物,你就是那匹一直跟着我们,瘦得皮包骨头、两只眼睛却冒着精光的饿狼,随时准备从我口中夺食。”
此话一出,这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
“你的话说反了吧?我是遇遇的猎物才对……”陈浩淼幽幽说。
“对对对,我跟你,都是我老婆的猎物,”邵炎赶紧附和,“只不过她放你自由,却把我留下当了宠物。”
落遇皱了皱眉,说:“你们不会打比喻,就别乱比喻!对了哥,嫂子有影子了吗?”
陈浩淼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他深吸了口气,盯着落遇的眼睛,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这问题,轮不着你操心!”
“干爸干妈不是着急抱孙子嘛。他们不敢问你,就托我替他们问问。”落遇挪开视线,假装委屈。
“放心!陈家已经有后了。”陈浩淼语出惊人。
落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她小心翼翼问:“你,有私生子了?”
“是啊,还是个男孩。邵炎,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我啊?以后你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好生伺候遇遇。只要让我知道你对她有一点不好,我一定把她抢走。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我,对她更好。”陈浩淼说。
邵炎后脊梁骨冒出一丝冷汗:如果这壮汉知道自己曾数次跟落遇吵架闹别扭……
他赔上笑,说:“那是那是。来来来,哥,咱吃菜、吃菜!”
“你别打哈哈。我没喝醉,我说的是大实话!”陈浩淼面红脖子粗,瞪着眼珠子,说。
“我知道我知道。哥,你尝尝,这个菜怎么样?我根据上回你提的要求,已经改进了。”邵炎赶紧安抚他,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他长这么大,这么狗腿,还是第一次。
陈浩淼夹菜进嘴,咀嚼、咽下,说:“还凑合。”
他再次找到落遇的眼睛,与她对视,说:“遇遇,你记住,我这辈子是你的。”
看着陈浩淼真诚的眼神,落遇的心一揪,眼泪夺眶而出。
陈浩淼见自己惹到了落遇,赶紧补充说:“放心。如果你过得好,我不会打扰你的。我的意思是,我是你这辈子幸福的保障。只要我还活着,哪怕你八十岁了,不想跟邵炎过了,离婚,我照样娶你。”
“哥,你这是何苦?”落遇声音哽咽。
“我一点都不苦啊。结婚不过是张纸。没有结婚,我就是自由之身,想跟谁好就跟谁好。我这辈子不要过得太逍遥太自由哦。”陈浩淼笑哈哈说。
第036章 谁是谁的()
定的中午吃饭;饭局,约在学校外面的餐馆。
吃完早饭,落遇、邵炎出发。
“开你车还是我车?”邵炎问。
落遇斜眼瞅他,说:“你觉得呢?”
邵炎呵呵笑了,说:“那是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落遇无奈道:“亲爱的老公,你觉得呢?”
她一直就有个理论,车子是自己的另一个另一半。她的车,不喜欢被别人开。她也不喜欢开别人的车、别人买的车。所以,嫁给有钱人的她,依然开着她那十万块钱的、后座被卸过又重新装上的代步车。
邵炎在副驾驶座坐下,说:“我发现,自己还是任重而道远。”
“什么意思?”落遇启动车子。
“没什么意思。你猜,这些人中,哪对先到?”邵炎兴致勃勃,“你一定猜不中。”
“这还用得着猜吗?”落遇不屑地说。
“哦?那你说,是谁。”邵炎问。
“当然是陈葭啦。她家离学校最近。”落遇回答。
邵炎摇头,说:“我猜是丁魏清他们。”
落遇呵呵一笑,说:“他们可是从旗山市赶过来……”
“这次聚会,由头可是丁魏清他们结婚。他们若不傻的话,应该天不亮就出发了。这会,应该把行程都安排好了。”
落遇噗嗤一声笑了,说:“你这人可真逗。去母校逛,还要安排行程?在校园里随便溜达两圈,渴了找个喝饮料的地,饿了找个吃饭的地就成了。不过是叙旧而已,至于吗?”
“别忘了,你们如今可带着自己的男人呢。”邵炎提醒。
“男人怎么了?就要多重视吗?”
“你当然可以不重视啦。可是别人,却不得不重视。”
“为什么?”
“因为,你嫁的是我啊。”
“什么意思?”
“你嫁给了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得罪人了。相反,是别人得时刻想着,会不会得罪你。”
“你除了是高富帅,有什么特别吗?”
“没什么特别,除了我是邵怀友、张瑞珂的儿子,我们邵家的长子。”邵炎大言不惭。
落遇说:“你那套理论用在别的地方,也许管用。用在我们几个身上,就呵呵了。李津雅嫁给了个百亿富翁,却从来没有跟我们耍过什么大牌。陈葭自己都是正儿八经的博士,嫁的也是搞科研的博士。大学老师和科学家的结合,需要狗腿子吗?丁魏清在上学的时候,年年考年级第一。她的秦源身价不菲,却肯为了她净身出户。你有什么?我有什么?我们几个,谁也不必刻意讨好谁。”
邵炎撇了撇嘴,说:“苏乐平身价有没有上亿都是个问题。大学老师怎么了?不过是份职业,我倒觉得还没有小学老师来得重要。有些国家幼儿老师的学历,是博士呢。科学家?别傻了。这年头,还有科学家?不过是谋生的手段。秦源如今是,虎落平原了。可惜了,毁在了一个小三的手中。”
落遇把车子停到路旁,冷冷说:“你要是抱着这种想法去,还是别去了。我怕你给我丢人。”
邵炎看着落遇,说:“你觉得,我是会给你丢人的人?”
落遇耸了耸肩,说:“我怎么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们接触这么久,结婚也有小半年了,你还不知道我会不会给你丢人?”邵炎一字一句,说。
落遇一阵心虚。她嘴硬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样?”
邵炎叹了口气,说:“好了,是我错了,不该逼你。我知道你是属爷的。”
“什么意思?”落遇一愣。
“千金难买爷乐意,爷只需一块钱买根白糖棒冰就乐意。”邵炎一本正经说。
落遇噗嗤一声笑了,说:“我发现,你还是有特别之处的。”
“那当然。要不然,你能看上我吗?”邵炎快速说完这话,内心一阵窃喜。
他留意着落遇的表情,见她皱眉要发飙,赶紧补上:“哦不,不是看上我,是给我机会,跟我结婚。”
“哼!”落遇冷哼了一声,嘴角却在偷笑。
“我向主席保证,一定不会给你丢人!好啦,我们赶紧走吧。小心人家说你落遇耍大牌!”邵炎说。
“主席跟你什么关系啊?”落遇问。
“什么?主席?他是我的主席啊,你说和我什么关系?”
“那就是没关系。担保人都是虚构的,这保证也太不诚心了。这样,你说,如果你让我在我同学面前丢人,就让你媳妇一出门就被车撞死!”落遇笑嘻嘻说。
邵炎一下子黑了脸,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怎么了?只有这样,你才会说话算话啊。”落遇不以为然。
“落遇,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不然,小心我跟你翻脸。”邵炎认真地说。
落遇皱了皱口鼻,挑衅道:“我会怕吗?”
邵炎盯着落遇的眼眸看,落遇冷冷回视。
“这次,我原谅你了。反正你记住,下次不许再说这种话。”邵炎的口气软了下来。
“哪种话?”落遇故意问。
“对你不好的话。”邵炎说。
“迷信!”落遇嘲笑道。
“这不是迷信!”邵炎大声反驳。
“不是迷信是什么?”落遇笑了,说。
看着落遇的笑脸,邵炎也笑了。他说:“好啦,是迷信。老婆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走吧走吧。咱不能给落遇丢人!”
“这还差不多……”落遇重新启动车子。
把车子停在科院门口的空地上,落遇正要掏手机打电话,车窗却被人敲了下。
是丁魏清。
“你们怎么到得这么早?”落遇赶紧开车门下车,说。
邵炎跟着下车。
丁魏清挽着秦源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邵炎,说:“落遇,介绍下你身边的这位大帅哥啊。”
落遇噗嗤一声笑了。她挽住邵炎的胳膊,说:“这是我老公——邵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