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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们鱼贯走出了吴妈的房间。而我也任由慕腾骞扶着我的腰将我带离,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满意地看到吴妈黑了一张脸后,回头不去理会她。
而莫小牙,则打着陪伴吴妈的幌子在我们走后开始对吴妈进行“人参公鸡”。
接下来的日子,莫小牙每日三餐都去看望吴妈,总是有事没事地刺激她一下。按照莫小牙的说法,她那是培养吴妈的心理承受能力,好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为此我和慕腾骞都是一笑而过。
不过最让莫小牙泄恨的是在狠狠地刺激了吴妈后,她每天都让厨房给吴妈准备“人参公鸡”这道补品,然后照样每日三餐去刺激她。被莫小牙这么一恶整,吴妈这一病就是不见好,可慕腾骞去看她的时候,她都要撑着一张笑脸说着感谢莫小牙的话。
我也隔三岔五地去“问候”吴妈,总是若有似无地说起今天府中哪个下人不听话被教训了什么的,然后以一句“当奴才的就要有当奴才的自觉”为结束语,在吴妈的假笑中离开。
慕腾骞当然知道我们两个干了什么好事,也不出面,任由我们如此放肆。吴妈总是心存幻想地以为慕腾骞会站在她那边,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一直以来,我、慕腾骞和莫小牙三人才是最好的伙伴。
一直都知道豪门都是复杂的,所以慕家也不会例外。慕腾骞虽然是慕家的当家主事者,可是庞大的慕家的权力一直都是分散的。吴妈在慕家这场权力的斗争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我不知道,甚至不想知道,可是未来的形势会逼得我加入这场斗争。
到这儿,难免会想起苏炎弦。对于没有选择他我并不后悔。可我不明白的是,慕腾骞没有掌握全部的权力,可是为什么当初,苏炎弦没有强娶我,而在慕家来迎亲的时候没有什么实际的行动。以他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不应该就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不是吗?
到底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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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好大一朵烂桃花()
一转眼,来到杭州居然已经过了四个多月。四个月下来,没什么建树,无聊的弹琴画画营造一个温婉夫人的形象,唯一的乐趣就是去吴妈那儿凑凑热闹,顺便和莫小牙嗑嗑牙。
对于慕家的大概形势我已经摸清了一大半。慕家上任大家长是慕腾骞的父亲,子嗣单薄,只有正房出有一子一女,这儿子便是慕腾骞,而女儿,因为三岁那年失踪,后来莫小牙就冒充了。
当我和慕腾骞在凉亭里扮演恩爱夫妻的时候,吴妈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她住的院落来到我们面前。慕腾骞一见她,就笑着过去搀扶,那样子看在别人眼中觉得他对吴妈很敬重。而吴妈似乎也习惯了他这一面,没有发现他其实还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吴妈,您老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慕腾骞扶着吴妈在石椅上坐好,笑问道。
“唉,或许真的是老了,这身子骨平日里看起来还算硬朗,这一病就是不见好……”吴妈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用眼神瞥过我。
我装作没看见,安静地站在慕腾骞身边。吴妈见我这般,硬是从椅子上起身,给我行了个礼,道:“瞧老奴这记性,都忘记给夫人请安了。”
我面带笑,伸手扶她。“吴妈,您老太客气了。这慕家,可没人拿您当奴才看。骞哥视您为长辈,您也就别太瞧轻自个儿了。”
我扶她回椅子上坐好,故意不小心让自己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没站稳朝吴妈的方向扑去。因为事出突然,所以一边的丫鬟也没来得及扶住我们两个。我在朝吴妈倒去的时候看向慕腾骞向他使了个眼色,他正准备伸向我的手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又收了回去,我和吴妈则倒在地上,她当了我的垫背。我毫发无伤,而她老人家就不一样了,我似乎听到了骨头咔嚓地响了一声。
丫鬟们赶忙将我们从地上给扶了起来,慕腾骞则在第一时间让丫鬟去请大夫。吴妈的惨叫声在凉亭里散开,我则暗自偷笑。慕腾骞给了我一个“你很恶劣”的眼神后,带上关心的面具去关心吴妈的伤势,而我在顷刻间换下得意的神色,再看向吴妈时是一脸愧疚,早就酝酿好的眼泪这个时候给面子地落下,语气略带哭意:“吴妈,呜……都是我不小心……呜……您老没事吧?”
“吴妈,您没事吧?”慕腾骞满脸担忧,难怪可以得到影帝的称号。
“我这身老骨头啊——哎哟——”吴妈的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脸上是看不出愤怒的神色,不过心里怎么想就没人知道了。
我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恶意地捏向她受伤的腰部,此举在别人眼中不露破绽,除了已经很了解我的慕腾骞外,那些丫鬟们没有一个知道我是故意的。吴妈的伤处被我那么一用力,痛得全然不顾形象,大叫了起来,杀猪般的叫声彻底地打破了夏日宁静的午后,吓得后院里那几只逗留着的野鸟扑腾着翅膀飞离。
原本吴妈是要被扶回房间的,可她伤得实在有些重,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极其痛苦地在凉亭里等着大夫的到来。等了约莫两刻钟,大夫终于在我快受不了吴妈的叫声的时候赶到。他给吴妈看了伤势,说是腰骨被刚才那一摔摔出了点小毛病,需要好好地休养一阵子。
吴妈听了这话,暗地里给了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我觉得有些好笑,配合着抖了抖身子,朝身边的慕腾骞靠过去。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问:“多多,怎么了?”
吴妈可能是怕我向慕腾骞告状,适时地大叫了起来。我则低泣,带着泪眼回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害吴妈受伤了。”
说完,干脆窝到慕腾骞胸口哭了起来,还让自己越哭越大声。
大夫开了药方,给了忠告后离开,吴妈则被人用担子抬回屋中去。我跟在慕腾骞的身后一起去了她的屋子,看着她像死鱼一般趴在床上的样子暗自偷着乐。唯一遗憾的是莫小牙跑出府去玩,没看到这一幕。
慕腾骞安慰了她几句后,带着我准备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吴妈,您今天去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妈“哎哟”地叫了几句后,忍着痛回道:“老身原还是考虑着是不是回京城去养病,可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了,不忍离开,所以还犹豫着。这会儿看来,这杭州成是真的和老身犯冲,不走是不行了。”
“什么?吴妈您要回京城?”慕腾骞惊讶道,“那这府里的事怎么办?”
“骞哥,你忘了吗?前些时候吴妈身体不大好,所以府里的事都是我在管。”我拉了拉慕腾骞的袖子,和他交换一个明白的眼神,像别人家的童养媳那般,说起话来怯怯的。
慕腾骞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瞧我,这一忙都忘了。也是,吴妈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把病养好,说不定回京城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我望向吴妈,发现她的脸色较之方才更是不好。她怕是也没想到慕腾骞会那么爽快地同意她回去。
“多谢少爷谅解。”吴妈趴在床上,磨牙道。
我语气歉然道:“吴妈,都是我不好,不应该那么不小心的。”
吴妈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装笑。“夫人说的是什么话,好在这伤着的是老身,要是伤了夫人可就不好了。”
这几个月一直很少见到的管家花木然在这个时候匆忙地进来,附在慕腾骞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就见慕腾骞神色认真地对我和吴妈说道:“多多,吴妈就劳烦你照顾一下了。我有些事情需要赶去处理一下。”
“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吴妈的。”我回答地煞是认真。
慕腾骞点了个头后,带着花木然匆忙的离开,我望着她们里去的背影嘴角带笑,在转身看想吴妈的时候悄悄敛起。
“吴妈,您老就好好休息吧,若有什么事情就让丫鬟去办。”我轻拭眼泪。
“夫人,老身走了你可高兴了?”吴妈见慕腾骞已经走远、房中的丫鬟又已经退了下去,也就换了脸色。
我见她如此,也不打算再和她装下去,满脸无辜地回道:“吴妈,没有一个主子会喜欢一个不听话的下人,更何况那个下人把自己弄得更像主子。”
“老身还会回来的。”吴妈闷哼一声,腰上的疼痛让她没有精力来和我斗下去。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腰,道:“吴妈,我先走了。要事记得让丫鬟去做,您老可要好好休养,免得过两天乘马车离开时适应不了。毕竟是老了啊,身子骨可不像我们年轻人那么受得住折腾呢!”
尔后,我在吴妈的闷叫声中离开了她的房间。她走了还会回来,这一开始就在我的预料中,想来,她还算不上是对手。
吴妈的腰伤终于好了很多,在大夫的允许下,她搭乘着特地为她准备的马车离开了杭州慕府回京城去。随着她的离开,我和莫小牙也就没了乐趣。莫小牙最大的乐趣变成了每天扮男装出去游荡,而我则是学种花。遗憾的是,我才学了几天,就被云双和满儿戏称为“辣手摧花”,每次府上的花匠见到我都冷汗直冒。
炎夏的杭州虽很闷热,附近的西子湖畔却景色秀丽,美不胜收,不比北方。傍晚时分莫小牙忽然决定要去游湖,便拖着我一起去。
我一身妇人打扮,而莫小牙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一副大家闺秀的打扮。我们两人在丫鬟和侍卫的陪伴下上了前一刻才大手笔买下的看起来古朴典雅的船。
莫小牙在船上嗑着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聊,完全没顾得上四周美丽的景色。我环顾四周,没多去理会莫小牙的废话。莫小牙为了抗议我不理会她,很有兴致地唱起歌来:
妹妹我坐船头
哥哥你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
我没被她那走调三四次的歌声吸引,却有人被吸引了。旁边有一船靠近我们的船,船头站着一位衣着贵气的男子,神色俊中带着邪气,直视着莫小牙,而后者则全然没有发觉。我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打量了一会儿后,那男子朝我微微一笑,我颔首算打招呼。
一名侍卫走过来问道:“夫人,小姐,那位公子问可否有幸来我们的船上小坐。”
“什么人啊?让他滚。”莫小牙没什么好气地挥了挥手,一边的侍卫也习惯了自己家小姐的怪脾气,聪明地退了下去。
“小牙,那人对你很有意思。”我掩嘴轻笑,做高雅状。
莫小牙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多多,在我面前你还装啊?云双和满儿都在外面,没有允许是不会看向注意我们这儿的。虽然这船四周的帘子都掀着,可隔远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我们,不是吗?”
我依旧笑得很秀雅,不忘嘲笑莫小牙:“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武林高手,你不知道吗?那类人的视力都比平常人要厉害。既然要装,当然就要一装到底。”
莫小牙说不过我,撇开头,刚巧看到了那个立于旁边船头的男子,那男子朝莫小牙勾起魅惑的笑,可惜莫小牙是个绝缘体,就那么无视了过去。我摇摇头,对那男子略带同情。谁让我们莫小牙不解风情呢?
侍卫又来禀报说那个男人想上来,我看了莫小牙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