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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心里暗暗高兴,照,从头照到脚,一寸地方都不放过!
他开了长长的检查单,递给程远:“你先去替你女朋友缴费了,然后再去做检查。”
宁初夏抢过单子,冷冷地回到:“我不是他女朋友,别误会,这可是s城的程二少,人家可是有未婚妻的,我可不想再上头条了。”
程远听了,脸色更黑了,但是因为有医生在,他不好发作,强忍着怒火,死死地盯着宁初夏。
医生没说话,神色意味不明,扫了针锋相对的两人一眼。
现在半夜三四点,孤男寡女,拉拉扯扯,暧昧不明地进入急诊室,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语气还那么酸。
呵,不是女朋友,那就是小三了。
医生在心里腹诽,难怪说有钱人家,私生活都滥得很,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滥!
宁初夏抢过单子,也没理医生那打量的眼神,推开门就出去。
程远跟在她身后,在她把单子放到收费台上时,就扔下银行卡。
谁知道,宁初夏抓起卡就两手一用力,生生把卡给折断了。
收银的护士都傻了眼,这是干嘛,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跟钱过不去。
看宁初夏生生折断银行卡,程远眼都不眨一下,打开钱包,扔下一叠红色的一百块。
收银护士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钱,就攥在手里。
这种耍花枪的男女,在医院里时不时会遇到,他们怎么吵是他们的事情,她只管把钱收了就好。
不知怎么的,突然宁初夏就崩溃了,她冲程远大吼:“关你什么事情啊,我是死是活都和你程远没有关系!不用你假好心,你有空献殷勤,还不如去找你的方霏献吧。”
程远一手狠狠拽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似要折断她的手腕一样,他神色可怖,凌厉的黑眸,阴翳可怕,连语气都是阴冷的:“不要我管,那要谁管?你的dylan,还是你的欧阳博睿?”
184。第184章 :勾引()
宁初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得不肯落下:“对!要他们谁管,都不要你管!你给我滚!拿着你的臭钱,有多远滚多远,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你真让我恶心,恶心得倒尽了胃口!”
宁初夏看到程远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真的被她的话狠狠气到的样子,她甚至看见他阴翳的黑眸背后,闪过一丝绝望的悲凉,甚至他浓密的黑睫毛都明显颤动了几下。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就是想骗她,骗她的同情心,他有了方霏还不够,他还想来玩她,把她当猴一样耍。
她看见他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宁初夏!”
他似乎不甘心,还想证明什么,应该还有的,还有一点其他的东西:“你这么恶心我,那刚才为什么还一直开车跟在我车后面,来勾引我?”
勾引!很好,又是这个借口!每次他都拿这个借口来耍她!
每次说她勾引他,就毫无顾忌地对她用强的,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回到方霏身边!
宁初夏越想越心寒,也是发了狠,冷不防地突然对着他笑了,仿佛在说什么再好笑不过的事情。
“呵,我勾引你?难为你说的出口,巴巴的大半夜从s城飞到北京来找我,反倒是我勾引你了,哈哈,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刚才我跟在你的车子后面,不过是想看着怎么一下子能把你撞死罢了,我就是恨你,恨不得你死!”
程远掐着宁初夏的手,掐的都红了,宁初夏忍着痛,没呼出声。
她看见他黑色的眸子此时连阴翳都没有了,也没有凌厉,甚至冷峻,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光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茫茫死灰……
宁初夏突然明白,万念俱灰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
但是,这都是假的,他……
他还想骗她……
这样想着,但是宁初夏的心忍不住地抽痛。
程远很高,比她都高出一个头,但是这么高大的一个人,现在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突然对她微笑,但是这个笑容凄厉哀绝,她突然想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但是她不能再被他骗了。
他松开了她的手,而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轻松,反倒手腕上越来越沉重,沉到她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楼梯口走去。
宁初夏捂着纠紧的胸口,模糊了视线,看着他僵硬的背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虚脱了一样,扶着收银台的边沿,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扶都扶不稳,紧接着整个人顺着柜台边,滑落坐在地上。
收银护士看的目瞪口呆,心里暗叹,真是好一出狗血大戏啊,但是宁初夏突然整个人消失在她眼前,她狠狠吓了一跳,不是晕过去了吧。
收银护士连忙走出收银台,却看见宁初夏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双膝间,她走近了才听到细微而压抑的哭声。
“小姐你还好吧,这是找你的钱,还有检验单,拿好了。”
收银护士没想着要安慰宁初夏,她不是知心姐姐,这种事情,她管不来,人没晕过去就好,她要哭随便哭去。
宁初夏抬起头,满脸泪水,接过钱,就狠狠地扔了,整的一百和一些零钱散落一地……
185。第185章 :未遂()
两天两夜,程宇都没有合过眼,林芷就像是凭空从s城消失了一样。
晶莹的白水晶烟灰缸插满了烟头,林姨来收拾烟灰缸的时候,竟然看见程宇夹着香烟的手,在微微发抖。
林姨不安的心更加恐惧了,她从来没见过先生这么慌过,先生一向沉着冷静,遇到天大的事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现在竟然这样子。
难道啊芷小姐真的……遭遇不测了吗?
突然一阵铃声划破慎人的死寂。
林姨看见程宇接起电话的瞬间,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立刻就向外走去。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找到了吗?在哪里?”
林姨心下一喜,不小心都把烟灰缸打翻了,她竟然也顾不上,冒然跟在程宇身后:“先生,找到小姐了吗?”
程宇疾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林姨:“赶紧通知人收拾一下,准备一下,啊芷肯定饿了。”
林姨喜极而泣:“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人准备,真是感谢菩萨,大慈大悲。”
程宇还在通话中,突然他低吼了一声:“什么!那些人抓住了没?一个都不要放过!全给我带回来。”
他坐上车,震怒地甩上车门,司机的心跟着一声巨响,不住地颤抖,他当了他的司机二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程先生这么震怒。
他不小心从后视镜那里窥见程宇,只见程宇平时内敛沉寂的一张脸,此时不再掩饰,锋芒毕露,那双从来都波澜不兴的眸子,此刻泛着从地狱里折射出的阴暗幽光,森冷可怖。
聪明人都知道,表面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程宇,其实内在潜藏着一个炼狱的恶魔,从他商场上杀伐决断,狠厉不留情的作风就已经嗅到一丝那阴暗的气息了。
司机老李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他想,那些绑架的小姐的人,这回肯定会死的很惨了。
他一刻也不敢怠慢,立刻就踩油门,向程宇说的目的地开去。
程宇靠在绵软的车椅背上,绷紧的神经依旧无法放松。
刚才电话里他们说,林芷……被欺负了。
他们用了这样隐晦的一个词,被欺负了。
虽然依据他们的解说,还是未遂,但是他根本无法想象,林芷那是那么小,她还只是个孩子。
而他也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他的人去晚了一点,那个未遂,会变成什么样子!
程宇咬的牙齿咯咯作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了。
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口,已是深夜,周遭漆黑一片,小巷子里面更黑,一丝光亮都看不到,周围都散发着一股酸臭腐朽的味道,地上的路都是坑坑洼洼,伴有墨黑的小水潭。
程宇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到这里,却突然有些害怕。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感到害怕过,即使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但是此刻他却害怕了,他害怕一会见到林芷被欺负的不成人形的样子。
一个高大强壮的保镖上前,低声地在程宇耳边,隐晦地说到:“程先生,林小姐她不让我们任何人靠近,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而且抗拒的特别厉害。”
程宇的胸口抽痛的越来越厉害。
186。第186章 :衣襟()
刚才赶来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但是现在远远地看见她缩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他却是放慢了脚步。
他一步步慢慢走向她,他的脚步放的很轻,很轻,他怕吓到她。
他的脚步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但是林芷似乎还是听到有人试图靠近她了。
程宇看见她往那个角落缩得更厉害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她乌黑顺直的秀发,现在乱糟糟的,上面还粘了污水和泥浆,一撮一撮地粘在了一起,她身上的那件洁净的校服,此刻也全都滚成泥黑色。
而且原本整整齐齐的校服,此刻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她大半个光洁的肩膀都裸露在外,上面竟然还有清晰的抓痕、咬痕……
程远突然整个心脏都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而且越捏越紧,越捏越紧,紧到随时都能爆开。
他在林芷身旁,慢慢地蹲下,林芷突然发了狂地尖叫:“别过来,别过来。”
她双手保护姿态地紧紧地抱着头,手上满是猩红的血迹。
毫无预警地,程宇感到自己的脸庞划过一滴冰凉的液体。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声地叫了林芷一声:“啊芷。”
林芷整个人都发了狂地反抗,拼命地胡乱挣扎,程宇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她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程宇没有挣扎,任由她咬着,低沉的嗓音带着哽咽:“啊芷,是我,是叔叔。”
听到叔叔两个字,林芷浑身震了一下,渐渐地才松口,抬头定定地看着程宇。
程宇看见她白皙的脸颊全都脏了,泪水在肮脏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一颗泪水悬在她迷蒙的眼睛里,她呆呆地看着程宇,看了好久,好久,突然整个人一下子扑到程宇怀里,嚎嚎大哭。
程宇紧紧地抱着她,他没有发现,他自己都和林芷一样,两人都在发颤。
他将她的头按在胸口,不停地喃喃地安慰着她:“啊芷,都是叔叔不好,是叔叔不好,别怕,叔叔带你回家,别哭。”
林芷埋在程宇的胸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不停地哭。
程宇想脱下西装,披在林芷身上,但是他才放开林芷,林芷就颤抖不止地大哭。
程宇没有办法,只好叫人去车上拿他备用的衣服披在她身上,紧紧裹着她,不露出一丝空隙,似乎生怕别人窥视林芷的一点,一点也不行。
从今往后,他都要将她这样密不透风地护着。
他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步伐坚定地走向车子。
林芷埋在程宇的胸膛里,哭了很久,才渐渐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