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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过要是程远不喜欢宁初夏了,你就有可能不喜欢程远,那我就有机会了。”
方霏终于琢磨出欧阳话里的意思,嘴角渐渐勾起冷笑:“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假君子。”
欧阳依旧笑容和煦,说:“我从来没承认我是君子。”
方霏没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想起了程宇搂着宁初夏的那个亲密的场景,又问:“你相亲,程宇怎么在?他为什么搂着宁初夏?”
欧阳博睿见方霏并不关心,他与宁初夏相亲的如何,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便随口答到:“他偶然路过。宁初夏扑进他怀里,他就搂着她了。”
方霏意味不明地看了欧阳博睿两眼,他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方霏没再问下去。
欧阳博睿见方霏渐渐垂下眼眸,他窥视到她眼底一丝狠厉的背后却是重重的落寞。
他原以为她就是那样狂蟒自大,娇生惯养,不可一世的方家千金,或许世上没有那个男人可以真正驯服这只美丽的小野豹。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让她放下一生下来就带有的傲气,甚至失了心丢了魂,无尽卑微地奉迎。
欧阳博睿隐隐有些不甘。
可是那又如何?他知道,她方霏是不会如愿的。
他重新扬起一贯的微笑,对方霏说:“宁初夏很快就不会住程远对面。”
方霏惊讶之极,又十分不可思议,他似乎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并且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她斜目盯着欧阳博睿,只见他似笑非笑,却是把握十足的样子,她冷冷地说:“我不会感谢你的。”
欧阳博睿那和煦的微笑愈显邪魅,侧过头,看着方霏,一字一句地说:“你会感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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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哥,我没事了……”宁初夏仍然心有余悸,手轻微发抖,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挪蠕至大腿边,紧紧拽着裙摆。
蓝山咖啡馆是禁烟的,程宇觉得烦闷,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时,却看到了红色禁烟的标志,只得将烟随手扔在桌子上,淡淡地问:“你搬出宋家,他有没有来骚扰过你?”
“没有。”
“嗯。”
“……程宇哥,谢谢你,我知道是因为你,他才没来骚扰我。”
程宇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沉眉肃目,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过了好半响,他才又淡淡地问:“他还不肯签字?”
宁初夏微微地点了点头。
27。第27章 :夜袭()
程宇的眉目间的锋芒似乎更加凌厉迫人,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冷冷地说到:“分居两年,到法院上诉就能离……初夏,委屈你了。”
宁初夏只是木讷地摇摇头,跟过往的四年相比,这根本不算委屈,甚至可以说是劫后重生的天堂。
程宇突然站了起来,宁初夏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只听程宇淡淡地说:“我来这里是找林芷,这丫头才初三,小小年纪,竟然就跟小男生约会。”
宁初夏楞了楞,看此刻的程宇还真是十足一副家长的架势。只是见程宇皱着眉,仿佛十分烦恼,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仿佛是狠厉,又仿佛是别的东西,宁初夏看不懂。
初三,确实正是情窦初开的青葱年华,像林芷这样水灵的小女生,身后估计有不少的男生在追。
宁初夏跟在程宇身后,才走两步,程宇停下了脚步。宁初夏探头望去,见不远处林芷与一个十分俊俏小男生,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僵在了原地。
程宇眯着眼,紧紧盯着紧攥着林芷的那只手。
林芷向来畏惧程宇,只见他沉眉肃目,却不动声色,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畏惧感。她不自觉地想去挣脱攥紧她的那只手,却是越挣扎,越被攥的紧。
程宇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人小,胆子却不小!
程宇慢慢地勾起嘴角,上前,仔细打量了那个小男生两眼。小男生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正眼看程宇。
程宇嘴角弧度渐深,大手在小男生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说:“好小子!”
这小男生,名字叫林肖,初中三年,都与林芷一个班,父母都是公务员。
林芷又惊又惧,急得伸手去掰林肖的手,费了好大劲才挣脱了林肖的手。
看着林芷惊惧的脸庞,林肖压着隐隐的怒气,甩手转身愤愤而去。林芷见林肖生气了,忍不住回头,却忌惮程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肖越走越远。
程宇见林芷目光一路追随着林肖,怒冲冲地一把拽住林芷,就往外走,一时连身后的宁初夏也忘记了。
宁初夏极少见程宇如此沉不住气,以往他就算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她越发的不安起来。
她没有跟着程宇他们,此刻她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别的事情,今天见到宋玉,她已经被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林芷觉得自己的手就要被程宇捏断了,禁不住痛吟到:“好痛,放手。”
程宇并没有理会,粗暴地将林芷塞进车里,咬牙道:“你也知道痛吗?那你还被他攥着手攥那么紧?!才几岁,就学人家交男朋友!”
林芷只觉得自己事事被程宇管得死死的,压抑太久,此刻终于是忍不住,竟是敢反驳,说:“宁姑姑年纪比我还小的时候已经没了初吻!我现在都初中毕业了,为什么不能拍拖。”
她们班上很多人都拍拖了。
一听林芷这话,程宇被气得噎住了,脸色更加阴沉,像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林芷说话:“好哇,那小子竟然还敢吻你!”
林芷心里一惊,生怕程宇会向林肖父母告状,急急脱口到:“不关他的事,你要打要骂,尽管罚我好了。”
“此刻还护着那小子!哼!回家自然有你好受的!”
他狠狠地甩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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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夏整天心神不安,晚上回公寓的时候,楼道的灯上个月就坏了,也没有人修,狭窄破旧的楼道,阴暗漆黑,她心中更加恐惧,不禁加快了脚步。
急急忙拿出钥匙,门才打开,突然有人窜到她前面,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一把拖进屋内,她本能地想去开门逃,却是被人狠狠地揪住头发,她痛得几乎眼前一黑,尖叫了一声。
“你个贱人!天生克我们宋家的!我找欧阳两个月,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他,却被你个贱人搅和了!”
宁初夏心中大惊,一下子整个人吓得都发软了,宋玉发了狠地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去,求生的本能让宁初夏双手挡着额头,挣扎间,她又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她怕极了,每当他喝醉了,他就要往死里打她,她拼了命地挣扎,宋玉醉眼昏花,一时站不稳,竟让宁初夏挣脱了开,但宋玉立时猛地又追了上去,在经过客厅的时候,他顺手抄起了一张木制椅子,宁初夏哆嗦着身子,她往墙上靠,突然一室通明,原来她的后背按到了灯的开关。
宋玉满脸涨红,狰狞可怖,他拖着椅子,高高地举起,宁初夏尖叫着抱头躲避。
宋玉见宁初夏有如丧家之犬一样到处窜藏,哈哈哈大笑。
宁初夏见宋玉如此丧心病狂,整个人凉了半截,只觉得今天她要是逃不出去,定是要被他打死了。
在宋玉再次提着椅子来砸宁初夏,她险险地又躲开了,整个人趴到窗口处,她的手摸到绒绒的窗帘布,她猛地一下子拉开了窗帘,却看到对面漆黑一片,窗帘也是紧闭着的,她绝望透顶。
宋玉扔掉手里的椅子,上前一把就制住宁初夏,用力死死地将她的头按在窗的玻璃上,一手发了狂地死掐宁初夏的脖子。
宁初夏被掐得发晕,眼前发黑,她盯着对面的窗口,是那样漆黑无光,眩晕间,她想起方霏勾着程远的手,方霏笑容甜蜜而满足。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她觉得自己被宋玉掐死也好,她不该打开窗帘的,让她临死都如此绝望。
宋玉见宁初夏毫无反应,软绵绵地像似死了一样,刚才打宁初夏的时候,出汗散了些酒气,现在整个人渐渐也酒醒了,心中升起一丝恐惧,便随手将宁初夏扔在地上。
此刻门‘嘭’的一声巨响,宋玉惊惧地猛回头,却见程远有如地狱修罗一般,怒目睁圆欲裂,神情阴戾可怖,就像被惹急了的猛兽,冲他就至狠地猛扑上来。
宋玉本能地后退闪躲,脚却被绊了下,闪躲不及,程远的拳头凶猛而至,宋玉被打的歪了身子,跌倒的时候不料眼角刚好撞到茶几角,顿时血流如注,疼得他只大吼大叫。
程远并不恋战,心急如焚地去抱起宁初夏,宋玉捂着眼睛,趁机跑了。
程远只见宁初夏脸涨成酱紫色,呼吸急促,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插了几刀,剧烈地疼痛着,他宁愿被打的人是他,他半点也看不得宁初夏受苦,即使她那样子对他。
28。第28章 :对不起()
宁初夏朦胧间,看到了程远,她以为自己死了,回魂,却是看见程远打电话叫120急救车,她才回过神,此刻抱着她的人真是程远。
慢慢的,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干渴的眼睛涌出热泪,原来他房间是黑的,窗帘也紧闭,而他,就在后头,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她。
可是他的女朋友是方霏!
只是她仍然极力的伸臂紧紧地抱着程远。那四年里,每一次在她垂死挣扎之时,她都会幻想程远很快来救她了,现在他真的来了。宁初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如果要千刀万剐,就冲她来吧,反正曾经她都被打的卧床半年。
程远见宁初夏渐渐清醒,却是神情诡异,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程远的心像被人紧紧地捏住了一样,抽搐疼痛,他不敢大声,轻轻地唤了声:“初夏。”
宁初夏眼泪却涌的更凶猛,程远抬手,轻轻地揩去她脸庞的泪珠,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他仿佛觉得,四年后,他终于重新得回他至珍惜的珍宝,曾经一度,他那样绝望,以为从此就要失去她。
宁初夏静静地躺在床上,很快医务人员就赶过来了,医生检查过后,诊断并无大碍,然后就离开了。
宁初夏渐渐地冷静下来后,才惊觉自己刚才有多龌龊,多不道德。他的怀抱再温暖,也不再属于她的了,她不能留恋,不能再依恋。
程远这次能及时赶来救她,或许只是刚好看见。又或许程远早就知道她住对面,但是大半年来,他的态度早已明确,他觉得她恶心。
他恶心她勾引他,他嫌恶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他根本不屑于再跟她有任何联系,知道她就住对面,却连让她搬走都不削于对她说,关起窗帘眼不见为净。
他也在窗帘后,像她一样,偷偷窥视她?!她这个想法真是可笑至极!
程远见宁初夏脸上那热切的表情渐渐冷却,低眉垂眼,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刚才的温暖是那般虚幻,他才渐渐地又清醒过来,宁初夏还是那个宁初夏,是宁愿嫁给宋玉这样的人,却不愿意与他在一起的宁初夏,他程远从来都给不了她想要的温暖。
他渐渐地觉得无力。
小小的公寓里,是一室的沉默与寂静。
程远默然而沉郁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娴熟地点燃一根烟,宁初夏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