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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绝。
只听男子声音低沉,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眼眸垂下,苦笑一声:“小月月,在你的眼里墨凌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你的示好而放过对你的囚禁呢,其实你大可试试,等你慢慢了解他,或许会看到不一样的他,我希望你能化解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甄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他嘴角一笑,又笑的没心没肺,“我刚刚是不是很悲伤,看起来更迷人。”
甄月只觉眉心抽搐,按了按额角,这两兄弟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吗!怎么如此大相径庭。
“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能帮你的也只有你自己。”北宫君挥了挥手,潇洒的负手走出巧云君。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跨着轻快的步子朝府外行去,远远的便见青墨长廊的尽头茕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轻薄的雪花飘在男子墨发上,化为晶莹的水珠,徒生一身清寒。
“天气这么冷,怎么站在外面。”北宫君走到他身边,目光温柔的说道。
“听五月说你来了,我刚刚在军机阁。知道你前来必定是听到了风声,所以就在此处等你。”北墨凌淡漠说道。
“我就是好奇嘛,不过墨凌。”北宫君摸着下巴,笑得像一只狐狸:“你这追求女孩子的方法太偏激了。要不哥哥教你几招?”
“追求?”北墨凌面色徒然一冷,皱眉道:“胡说!我的事不用你管,左残!”
“爷,在!”左残一袭黑裘,霎时鬼魅的出现在二人面前。惊得北宫君一声惊呼。
“左残,你被墓九老头训练成鬼影了!一点声音都没有。”北宫君抽出腰间折扇拍着胸脯,即使惊魂不定,也要用优雅的姿势掩盖惊吓。
“皇上,请!”左残站的笔直,将长廊的过道整个让出来。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真是一个德行!”北宫君见二人逐客,气的咬牙切齿,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望向一脸冷气的北墨凌。眉宇认真道:“过几日就是十五了,派去取药的人可有消息?我听说乌孙跟龟兹现在争夺月夜之道打的热火朝天,沙丘是必经之路,一定会受到战火,会不会生变?”
北墨凌眼尾霎时闪过一阵寒冷,嘴角冷嘲一笑,什么也没说,便跨步离去,墨发在空中凌厉的落下,风瞬间如一把刀子扫在众人脸上。
“墨凌。我担心。”声音轻轻的,好似怕别人听见,又好似没有勇气大声说出来,小心翼翼。
尽管声音很小。却依旧被寒风刮碎在空气中,飘到男子耳中,他脚步一顿,脊背僵硬片刻,恢复到一如既往的孤傲,冷冷道:“我不需要你们的担心。十四年前不需要,现在更加不需要!”
“墨……”字字难启,终究埋葬在漫天的寒气中,渐渐让雪花凉了肩,凉了心,北宫君手掌紧握,脚步凝重的离去,背影好似五十岁的男子,脚步蹒跚不稳,摇摇晃晃。
候在府外的随身侍从,见到失魂落魄的皇上,顿时一惊,连忙上去扶住主子,才惊觉主子浑身比冰雪还要冷,是一种刺骨的冷。
“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呢,天天看凌王的脸色,您才是北瀛的帝君啊。”常年伺候的侍从再也看不下去,把心一横。
“你不懂,是我欠他的,还不清的。”
狂风怒吼,雪雁尖鸣,即使冰川雪化,春暖花开,都暖不了曾经的绝望跟凄凉,弹指之间,十四年的岁月,有些恨埋藏已久,终究会随着时机翻腾出来,有些悲凉,总会被人轻轻挑起,有些丑陋,会随着时光变迁,扭曲的暴露而出,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又将以怎样的面孔来面对不堪的过往!
夜色苍茫、灯火阑珊,一片静寂,灯架上的烛火带着晕黄,蜡烛上的蜡油一点点落下,留下清晰的痕迹。
侍官将新做的晚膳摆上几何榻,又续上清茶,便躬身退了出去,耳边瞬间万籁俱静,只有远处轻微的笔墨声。
甄月翻了个身子,慢慢转醒,敛眉望去,见男子仍旧在书案前批着折子,修长苍白的手指握着毛笔,神色专注的批阅着,棱角分明的脸颊被染了淡淡光晕,甄月承认专注的男人很有欣赏价值,可此刻她却又头痛了,菜肴都摆好了,可想而知,是要在这里用膳。
“醒了?”
男子清冽的声音传来,随即脚步声临近。
甄月身子一僵,装睡也不是不装也不是,两者均衡,还是先睡着,等他饿极了自然也就回去用膳了,这么想着,也便实际行动起来。
还没调整呼吸,便觉身子一轻,被抱入了冰冷的怀中,一阵熟悉的冷香瞬间笼罩在她四周,轻慢含笑的声音也从头上传来。
“什么时候玩起这种小把戏了。”
甄月登时睁开眼睛,抬起拳头就挥了过去,随即身子挣扎扭曲着。
他迅猛如闪电,直接侧头躲过她的袭击,见她挣扎的厉害,双臂更加紧的牵制住,让二人之间合丝无缝,场面瞬间暧昧起来。
“你放开……。”还未说完,便被他放在了暖榻上,她惊呼道:“北墨凌,以后不要碰我!”
“嗯。”男子轻轻一嗯,云淡风轻,坐上对面的暖榻,执起筷子夹起面前的清蒸鱼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在所不惜()
“你听见没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甄月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只觉胸口一阵闷火。
“嗯。”北墨凌淡淡抬起眉眼望向她,虽然平淡,可里面的警告信息已经非常明显。
甄月自从被囚,便慢慢了解一些规则,每次虽然恶言相击,但只要适可而止,这个男人都会容忍,她皱起眉头,拿起筷子狠狠的戳着面前的芙蓉大虾,顺带发泄心中的闷火。
“好好吃饭,等身子好全了,再给你做辣的。”声音如风絮般。
甄月手指一顿,缓缓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对面的男子,觉得今日他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一时也看不出来。
“以后皇上再来,便让小离去通报一声。”
难道与皇上有关?甄月愣了愣,垂眸道:“我觉得你与皇上很奇怪。”
“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别人的试探。”北墨凌长眉微微一挑,面色霎时冰冷起来,之前的柔色早已烟消云散。
甄月嘴角一抽,她确实存了试探之心,觉得这对皇室兄弟古怪的很,或许是个突破口,没想到又吃了闭门羹。
“殿下,滕参军求见。”门外霎时响起侍卫的声音。
参谋军务?甄月心中一惊,面色却不表现出来,默默垂下眉眼。
“让他进来吧。”北墨凌说道。
滕简恭敬的进入里屋,见到几何榻上用晚膳的二人,眉色稍稍一顿,很快恢复正常,递出两份折子,说道:“殿下,一份是张将军从蜀国送来的整顿进度,还有一份……。”声音渐渐没了后文。
“怎么了?”北墨凌放下银筷,抬眸望过去,见滕简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甄月,心中一丝了然。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说吧。”
“是。”滕简回道:“还有一份是探子从东郯发来的消息,需要殿下即刻批阅。”
甄月刚刚夹起一块牛柳,手指一顿。牛柳霎时从筷子上掉了下来,留下清晰的油渍,她感觉到对面男子射过来的精光,微微扬起头,坦荡的回望他。
北墨凌勾了勾嘴角。接过滕简手上的两份折子,颔首道:“等我看了,会派人去通知你,你先下去吧。”
“是。”滕简回身慢慢退了出去。
里屋噤若寒暄,只能听见轻微瓷器之声,甄月想尽量冷静下来,可一想到那张折子里有东郯的消息,便六神无主。
“很想知道?”轻慢寒冷的声音顿时响起,像一把利剑穿刺过来,瞬间撕裂伪装的平和。
甄月干脆放下筷子。冷声一笑:“不管我想不想知道,又有何区别,难道你会告诉我?还是会放了我?”
“看来你分析的很透彻。”北墨凌也放下筷子,将手边凉透的清茶一饮而尽,盛气凌人道:“你既已在北瀛,以后都不可能离开,郯国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好。”
他淡漠起身,拿起折子,便浑身冰凉的离开了巧云居。烛火将甄月冰冷的身影拉了老长,她一把掀了几何榻,刺耳的碎裂声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刺激着耳膜。
小离连忙跑了进来,见到满地的残渣碎片。心中震惊不已,不知这二人怎么用个膳也能吵起来。
甄月心情沉重,早早便上榻休息,浓墨的夜将巧云居重重覆盖,镶玉牙床上的女子额头布满汗珠,透窗的冷月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睡梦中的她全身僵硬,眼前是尸横片野的战场,战火中一个青色身影被团团包围着,无数刀刃蜂拥而至,马背上的男子奋力杀敌,奈何人数悬殊,一刀突然砍了过来。
“啊……不!阿仇!”她猛地惊醒,整个身子弹了起来,全身早已湿透,惊魂未定,尽管噩梦一场,但她却再也沉不住气,从蜀国前来至今,已经三个月了,郯国现在只怕早就开战,她必须要回到阿仇的身边,不能让他一个人在硝烟的战场独自面对,她要陪着他!任何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晨光熹微,万物初醒 ,天渐渐亮了起来。
甄月一袭逶迤白梅蝉翼纱,发丝简单的束着,精致的流苏让整个面色灵动起来,不施粉黛却面容如莲,她开着窗,蹙着眉头望着庭院的四面城墙,心中一直盘旋着北宫君说的话。
小离进来的时候,见她早已梳洗妥当,微微一愣,上前道:“姑娘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小离,殿下今日一早是不是出府了?”甄月侧过身子问道,卯时时分,她便听见外面响起马蹄声,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心中顿时有些焦急。
“殿下每日都会去军机阁处理政务,奴婢也不清楚是不是出府了,要不奴婢去问问五管事,五月管事专门负责府上的大小事宜,他一定知道。”
甄月蹙了蹙眉,平复心绪道:“不用了,等他回来吧。”
小离见姑娘主动询问凌王的事情,心中一喜,笑道:“奴婢去给姑娘准备早膳。”
“等等。”甄月叫住她,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皱眉道:“你帮我准备一些新鲜的梨。”
“是,奴婢这就去。”小离笑着急忙去准备。
一直到晌午时分,整个府上都格外宁静,大雪纷飞,今日的雪格外厚重,将庭院铺了厚厚一层,徒生一股压抑。
她刚刚拿起《北瀛晓经》便听见马蹄震震,寂静的凌王登时热闹紧张起来,她眉心一锁,急忙起身唤道:“小离,怎么回事?”
“姑娘,奴婢也不清楚,要不奴婢去看看。”小离也察觉出异样。
“好,你去看看。”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小离便回了巧云居,小巧的鼻子冻的通红,肩上堆了一层白雪,湿了大半个肩膀。
“很冷吧。“甄月上前拍了拍她肩膀的积雪。
小离一愣,随即微微浅笑,摇头道:“不冷,谢谢姑娘。”
甄月挑了挑眉头,面色不如往常清冷,问道:“府上是不是有什么异样,一下午都能听到马蹄声。”说话间,她敛去了眼眸的精光。(。)
第一百二十七章 示好()
“姑娘耳朵真灵。”小离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