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大的胆子!你还敢瞪!”呼韩香拉抬起手掌就要扇过去,还未碰到甄月脸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拥挤的鹿皮大帐瞬间鸡飞狗跳。
“来人!”
几个带刀的西奴侍卫听到呼喊,顷刻间冲了进来,就见高贵的西奴公主手腕变形的弯曲着,一脸抽搐,身旁的贴身侍女吓白了一张脸。
甄月站在中央一脸冷笑,齐刷刷的眼睛望着她,她浑然无惧,西奴侍卫身材强壮,几个人上前就将甄月五花大绑,甄月有意被捕,也未还手。
“将她拖出去关起来!丢到大帐中当营妓,然后再乱棍打死。”
呼韩香在侍女的搀扶下,暴跳如雷,倏地,见甄月冷眸射来,草原上嚣张跋扈的公主脊背生出一丝冷噤,竟不自觉的闭上了嘴,察觉自己的窝囊,心中怒意升腾,想着等今夜过后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女子。
甄月被丢进一间偏僻的帐子里,帐内堆着一些干草,鼻尖能闻见一丝奢/靡血腥味。
寒冬腊月,她穿着单薄,还赤着脚,圆润的脚趾头冻的发紫,脸颊苍白,越发加剧了她的病情。
她扭了扭被捆绑的手臂,手腕轻动,如今帐内就她一人,也比较好行动,若是被献出去,反而不利于她。
夜幕凄凄,灯火辉煌,狂风驶过帐子,带进钟鼓奏乐的袅袅余音,甚至能听见男人们喝酒跳舞的欢腾声。
甄月想着必定是宴席已经开始了,身上的绳子很快就被解开,她嘴角一笑。
宽阔的草原沃野千里,灯火通明,将广垠天地照的光彩夺目,西北的骏马在远处悠闲吃草,部落的男女围着熊熊火篝翩然起舞,笑声荡漾,浑然没有冬季物资紧缺的烦恼。
漂亮的草原姑娘火辣热情,舞姿飒爽,脚上的长靴踢踏脆响,男女豪迈共舞,好生热闹。
坐在露台首座的男人,留着满满的胡须,年纪很轻,如鹰一般眉目狂野,正是草原上最具实力的王,呼韩清!
宴席左右秩秩,没有华夏内陆的精致典雅,却透着草原人不拘小节的气息,大块的牛羊肉堆在铜盘内,金樽烈酒,轻歌曼舞。
“二爷不远千里而来,呼韩清高兴的很,本王是个粗人,没有关内人文绉绉的金句,先敬二爷三杯。”
呼韩清连饮三杯,酒碗硕大,尽显豪爽,喝完后,用袖子一抹嘴,哈哈大笑起来。
左右席位的部落强干,纷纷举杯敬酒。
呼韩香拉穿了件大红的绣装,红色的驼毛在脸颊两边,面带羞涩,已然没有帐内的跋扈,被掰弯的手腕已经接正,美目流转,目光炽热,大胆的望着对面的贵宾席。
贵宾席上坐着一个黑袍银线华服的男人,男人眉目清俊,肩上披着黑绒大裘,墨发极长,坐在绒毯上,黑亮的墨发像瀑布般落于其上,他淡淡回应着草原之王的热情,神情淡然,疏离高贵中,并未让人觉得有无礼之处。
)
第两百七十三章 呼韩清背后的势力()
宴席露天,繁星点缀,案几旁都点着碳炉,并不觉得冷。
男人的身后肃立着两名黑衣随从,有侍女过来伺酒,却都被随从挡去,见主人酒杯已空,便弯腰续满,再退回去,静默不言,如同影子般。
宴席热闹非凡,十人宽的火篝噼里啪啦的烧着,男人坐在宴席下,如寒川独立,即便有人想上前献酒,却不敢逼视。
“大王果真好酒量。”男人看着首座的呼韩清,长眉轻轻一挑,声音如清泉般冷冽,言毕,也将手中烈酒一口饮尽,一滴酒汁顺着唇角滑下,薄唇透着一丝红。
对坐的草原公主,犹如被勾去了魂魄,满面痴迷,目光太过炽热,瞬间引起男人的不悦。
“这些年西奴天灾**,水源干涸,可谓是满目疮痍,我兄长与郅支解幕对我部虎视眈眈,若没有二爷相助,只怕我呼韩清到现在还是一个不起眼的部落小王,二爷又亲自送来过冬的粮草,如此大恩,我呼韩清铭记在心,愿为二爷赴汤蹈火!”
墨二爷淡淡抬起眉眼,冷眸暗沉如墨,深不见底,他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大王言重了。”修长如玉的手习惯性的抹着杯沿,声音含着笑意,却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听说东郯屡次来示好,甚至承诺给予军事协助,大王如今不再是半年前一无所有,四处逃荒的部落小王,如今大王羽翼渐丰,后部资源鼎助,又有东郯竭力示好,想来大王驰骋草原,收回王庭指日可待。”
呼韩清心思一转,兀地,大笑起来:“东郯联合郅支解幕屡次与我为敌,如今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想要拉拢我,我呼韩清可没那么好说话,我有二爷鼎力相助,又何惧东郯那乳臭未干的太子!”
呼韩清性格倨傲,又是个睚眦必报之人,郅支解幕一心想除去他,更是屡次与东郯联手,他自然不会与东郯交好。
他还记得半年前,那天清晨,西奴草原狂风怒吼,风沙眯眼,他被赶出王庭后,带着几个心腹逃到了最荒芜的西边,他出帐子解手,第一次见到了墨二爷,长袍玉带,冷酷凌人,站在黑压压的侍从前面,像从远古走来的天神。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命运发生了惊天的变化,逐步从手无一物的落魄王子变成了独踞一方的草原之王。
墨二爷军事财力上鼎力协助,更是让他逐渐信服。
而他也从只言片语中,敏锐的察觉墨二爷与东郯似乎有嫌隙,所以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与东郯势不两立,他虽然性格豪爽,却不是个无脑的武夫,墨二爷无关紧要的一问,瞬间如芝刺在背,怎会与东郯搭上关系!
还未斟酌如何妥当作答,便听墨二爷再次开口。
“其实大王大可接纳就是,以大王现在的实力,太过于锱铢必较,很难成大气候。”
男人语气平缓,饮了一口酒,浑身一股说不出的孤傲。
呼韩清心神一怔,甚至与不远处的得力心腹,目光相撞。
呼韩清经历王庭分列,家族遗弃,谋算心机也是有的,可他着实猜不透墨二爷的心思,这个墨二爷高深莫测,他甚至多次派人前去打探,也未查明墨二爷的真实身份,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呼韩清还在思忖墨二爷话里的真实意思,就见墨二爷仿佛一眼看穿他心中担忧,缓缓说道:“其实大王不必太过忧心,呼韩鹰与郅支解幕若是联合对付你,东郯自会不留余地的替你解忧,你大可坐享其成便是。”
呼韩清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墨二爷的眼神怯意一闪而过,这个墨二爷果然深不可测,竟轻易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在短时间巩固部落,占据大片草原,实力却都是外人相助,如锋芒在背,若是与东郯交好,激怒呼韩鹰与郅支解幕,联合起来对付他,若外力撤离,那他岂不是会一败涂地,所以他不想再有第二番势力进入西奴,可墨二爷为何如此笃定东郯会全力相助?
呼韩清满腹狐疑的说道:“二爷所言,若真是如此那便好,假如东郯内藏祸心,那我西奴岂不是万劫不复。”掩饰的仰头大笑。
“怎么?”墨二爷眉眼半眯,“难道大王质疑我?莫非大王不想抢回王庭?一统西奴?”
男人的语气虽然半质疑半反问,但呼韩清却听出了一股杀意,他耳边猛然响起男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会帮你权倾西奴,若你没有这个实力,我便只能弃你。
呼韩清徒然站起身来,手上端着盛满的烈酒,行至贵宾席前,郑重说道:“我呼韩清自然信二爷,二爷一路替我拿回半壁草原,自然不会质疑二爷的实力,既然二爷笃定东郯会协助我呼韩清,我呼韩清便信!”
“那就好。”墨二爷站起身,也举起酒杯,声音轻慢,“大王没有在中原待过,自然不清楚笑里藏刀的精髓,东郯相助,你们各取所需,并不影响背后孕育的利器,适当时候,看谁出手快,所以现在是你磨刀的时候。”
举杯痛饮,阴谋算计,各怀心思。
“哥哥,二爷,让香儿给你们献一曲吧。”
呼韩香拉轻身跑来,瞬间打破了一丝凝重,媚眼轻挑,大胆的望着一袭黑袍的俊美男子。
“好!哥哥今日是搭了二爷的光了,阿香的歌声可是草原上灵动的黄莺,舞姿是草原上翩然的彩蝶,二爷可要好好欣赏。”
玉手挥舞,娇躯随之旋转,裙摆彩带轻舞飞扬,时而妩媚动人,时而澎腾似海,尽显草原儿女火热情怀,歌声悠扬,宛如精灵。
因为我们今生有缘
让我有个心愿
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
陪你一起看草原
去看那青青的草
去看那蓝蓝的天
看那白云轻轻的飘
带着我的思念
陪你一起看草原
…………………
草原男人们大声喝彩,血液沸腾,这可是草原上述说情爱的情歌,人人争先恐后,甚至跳到公主面前,扭动肩膀,附和伴舞。
)
第两百七十四章 开杀()
呼韩香莲步旋转,就错开男人们的怀抱,带着悠扬的歌声渡到贵宾席前,围着淡然自若的墨二爷翩翩起舞,甚至有意的拂过男人的墨发。
呼韩清眸色大亮,声声叫好,草原的女儿家主动表达爱意是极其平常的事情,只要榻上翻云,自然就能爱上。
两位随从察觉主子情绪不好,连忙不着痕迹的挡住呼韩香。
呼韩香也不生气,痴迷的看着墨二爷,歌声暧昧,犹如水中鱼儿,极尽妩媚,纤细的手腕巧妙旋转,竟将腰间的铃铛挽在男人持杯的手腕上,铃铛五色,发着盈盈光晕。
只见原本淡漠静处的墨二爷,眼梢一寒,好看的长眉竟然煞气的拧起来,周遭霎时冷肃。
铃铛是公主贴身之物,更是草原上女儿家表达爱意的信物,将铃铛赠予心爱的男人,便是将心交给对方,要做对方的女人。
草原上瞬间吹起响亮的口哨,篝火火亮耀眼,男人们热情高呼,虽然没有得到公主的青睐,却也是草原上难得的喜事,呼韩清也兴高采烈,自然希望与墨二爷关系更亲一步。
然而笑声渐渐隐退,噗通一声,两位黑衣侍卫跪在地上,手心沁着冷汗,颤巍巍的取下墨二爷手腕上的铃铛。
惊呼声渐起,火热奔腾的气氛瞬间被尴尬取代,呼韩香一脸委屈,羞辱爬上通红的眼睛。
“阿香,别胡闹,退下!”
呼韩清厉喝一声,示意身后的士兵,士兵会意,连忙上前将满脸通红的公主拉了回来,伸手接过彩色铃铛,铃铛本是鲜艳夺目,可在此时竟显得黯淡无光。
“二爷莫放在心上,阿香年纪还小,是个不成熟的小丫头,平日都被我宠坏了。”
“哥!我不是……。”
“闭嘴!”呼韩清低吼一声,明眼人都知墨二爷对公主此举无意,自然不敢再勉强,见男人依旧脸色阴暗,急忙说道:“墨二爷不是西奴人,自然不习惯西奴女子,不过前些日子,我派人去东郯掳来几个姿色绝佳的美人。”
手掌轻拍,宴席前方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呼韩清如今坐上草原之王的地位,都是拜墨二爷所赐,自然要竭力去拉拢,前几次献给墨二爷几个西奴姑娘,都被打发了回来,所以这次费心思的掳了不少东郯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