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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饿了吧,吃点。”扶子然将馒头递过去。
“小离吃了吗?”她朝扎营的火堆逡巡,就见小离早已经靠着古树睡着了,随即接过馒头,却觉得没有什么胃口。
“吃点吧,明日混进城先采备一些干粮,要不然一路荒郊野岭很难坚持下去。”
“恩。”甄月淡淡点头,眼眸却透过他,不知看向何处。
扶子然见她嘴角的伤口一直未好,之前忙着逃奔,也未询问,现在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看着她,心疼的说道:“你嘴角的伤要多喝喝水,北瀛天气寒冷干燥,水有湿润的效果,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甄月浑身猛地一颤,迅的转过身子,将右半边脸隐在黑夜中,神情有一丝慌乱,扶子然自然不清楚她嘴角伤势的来源,见她反应有些过激,连忙问道:“月儿?怎么了?”
“没事,我累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说完未等他回应,就连忙跑到营地,躺在将士们一早准备的干草上。
她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如浓墨的天际,手指渐渐掐进肉里,让掌心的疼痛来压制莫名的慌乱,那些疯狂激烈的场面却在疼痛中越来越清晰,清晰到让她害怕,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似乎只要牵扯到那个男人,总会方寸大乱。
扶子然看着她消瘦的背影,俊秀的眉线微微蹙起,复杂的眼神久久不散。
恒山库尔一线多为崇山峻岭、道路崎岖,而他们为了隐藏踪迹,更是不敢走官道,走的均是蜿蜒的小道,一个月路程整整走了两个月,到达武都之时已经过了热闹的新年,而东郯与西郯的格局又是生了巨大的变化,甄月众人并不清楚,因为他们忽然改道,致使精湛的虎豹骑一路扑空,消息一道道传回北疆帝国,如同一场场惊涛骇浪。
而另一边的巫子牙早就被撤去了军师一职,在森严压抑的凌王府外跪了整整七天七夜,积雪压弯了他的脊背,冻伤了他的膝盖,自从协助甄月出逃,当夜就负荆请罪,自断了两只手指,致使被众人称为断指智囊。
巫子牙被拖出凌王府时早就昏迷一个时辰,手下的几位勇士全部自刎谢罪,四营房的几位将军有心为他求情,可瞧见殿下日益阴冷的面孔,全都缄默,巫子牙私自调兵,里应外合,将凌王妃送走,早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以下乱上,更是**裸的挑战凌王的权威,凌王念他功绩卓越,又是一心为主,才在张良与腾简的劝说下,留下了巫子牙的命。(。)
第两百二十二章 青城山()
终于进入郯国篇了,小伙伴们不要着急,荤素都会有的,^_^,昨晚加班到凌晨都没有审文,所以今天没有准时更新,让伙伴们久等了,热乎乎的更新来了!!!
北瀛皇城陷入低沉死气之中,人人自危,缄口不提轰动北瀛的凌王妃,消息一再被封锁,毕竟王妃出逃也不是什么好事,频频调动出击拦截的军队,对外也只称是探刺各**情,但北瀛小小的动作,都能在华夏大地掀起不小的风浪,此时又正值东西郯在西宁交战,北瀛频频调兵,导致东郯气氛紧张,边城好似一触即。>
脉脉的田园一望无尽,湿冷的空气带着清甜,辽阔的天空使大地广袤无垠,这大概就是自由的感觉,笔直的肩膀在见到千岩竞秀的山河时,阴霾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归心似箭。
马背上的白缎青衣女子唇角淡淡弯着,她似乎闻见了来自东南方的江南水气,甜甜的,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
“过了青城山就进入鄂城了,终于要回到故土了。”王平脸上有些细细的胡渣,连日赶路,脸上的皮肤越黝黑,但一双眼睛却无比有神。
此处便是青城山,他们已经顺利的从武都出城,在青城山停歇了两日,尽管东郯与西郯年年交战,水火不容,但没有人与钱过不去,商道促进各国的经济贸易,增长国税,即便打战,依旧开通两国的城门,让商人货物相互贸易,所以他们混入商队顺利出了武都。
“探情兵已经去了两日,要是顺利的话,今日就会回来。”甄月俯瞰着绵绵的山道,青翠的绿色在她雪亮的眼中,极其耀眼。
他们连夜兼程,隐匿行踪,因路线出人意料,所以一路上未碰到追兵,可他们赶到武都时才知道,东西两郯已经在西宁交战,战况惨烈,每个街巷百姓都在私下议论,武都距离西宁仅仅两城之隔,他们正在犹豫是直接回雍都城,还是转道去西宁。
正在此时,山坡尽头密密麻麻,一大队人马整肃而来,尘土扬起,队伍庞大浩荡。
甄月等人正好隐匿在青城山高处,是最有利勘察的地方,每次寻栖息地,她都会选一个最为隐秘而有力观察地形的方位。
净白的手轻轻扒开树枝,眸色似剑,身后的将士们全部进入戒备状态,扶子然也轻步走来,在树枝缝隙处望向远处。
“大约两千人马,从他们的着装上看起来倒像是搬迁的富贵门阀,不像是军队。”甄月眉头紧蹙,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若是府兵,不可能会有两千人马,我们昨日在武都时,也未听说哪个贵族门阀要搬迁,看来事有蹊跷。”
“确实蹊跷,现在两方战局紧张,而这批队伍明显是往东郯的方向前去。”
众人一听,越觉得诡异,纷纷将手伸到腰间的战刀,随时听指令冲下去。
甄月屏息静观,低声道:“先静观其变。”
浩浩荡荡的人马,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两千人马分两侧,尤为显眼的是队伍中间的几辆马车,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深色偏暗,虽然极尽低调,却难掩窗牖处几颗细小的宝石,连马车都这么昂贵,这批队伍来头不简单。
队伍后部都是数百辆货车,货物皆是用黑布遮掩,再后面便是一些家眷奴仆,随行的人马跟家眷穿着简朴,却有些欲盖弥彰,百辆货物四周防卫明显比其它地方严谨,不得不让人将目标放在那百辆货车上。
天空苍鹰凌厉,投下一道深深的黑影,霎时间杀气汹涌而至,金属之声此起彼伏,只见道路两侧瞬间涌出大批黑衣高手,手握长剑,出手狠辣,招招不留活口。
惨叫声猛然间铺天盖地,将正午的骄阳硬生生逼进黑云之中,刀光剑影,一场屠杀在青城山凶猛的展开。
隐匿在树林高处的甄月等人微微一声惊诧,所有人顷刻绷紧了身子,全神贯注的看着山道下的战况。
王平沉声说道:“果不其然,这队人马绝对有问题,而且这些黑衣人身手了得,必定是一早就埋伏在此处,我们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扶子然皱眉说道。
甄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见一边的小离脸色有些白,拍了拍她轻颤的肩膀表示安抚,小离默契的颔,连续两月的奔跑逃亡,早就让曾经瘦弱的丫头一点点强大起来。
寒风从山道刮来,带来浓重刺鼻的血气。
大约五百的黑衣人,面部全被黑巾遮盖,只露出一双嗜血的眼睛,进攻明显,作战凶残,多余倍数的两千兵马节节溃败,到处是砍落的人头,飞散的断臂,鲜血染红了道边的青草,更添惊悚。
围困在豪华马车边的府兵早就所剩无几,轿子中的主子杀猪般的嚎叫,却依旧死困在轿中。
只听一阵阵妇孺孩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一把把重锤敲在甄月耳中,他们如今只有十人,要是冒然冲下去,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起初她以为是哪一路盗匪前来劫财,现在她很肯定,这绝对不是盗匪,而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屠杀!
鲜血将山路染红,青草麦香早已遮盖不住刺鼻的血腥味,甄月似乎又瞧见掩埋在心底的过往,只见女子跃身而出,像一只翱翔的猎鹰,带着锋利的利爪。
“姑娘!”
“月儿!”
骤然间,西北角的密林中,马蹄滚滚而来,灰尘弥漫,几乎与甄月同时出现。
无数如野兽般兴奋撕叫从密林传出,只见大批男子策马提刀而来,很快冲进了混战中。
场中的黑衣人瞬间大惊,不知这些突然冲进来的野人是哪路人,三方很快展开了惊涛骇浪的混战,而另一边的甄月被这突然的情况愣在一边,她手上依旧拿着短剑,保持着防卫招式,王平等人见此也都从藏匿中现身。
混乱的局面很快明朗化,这些粗布麻衣的野人作战严谨,全部有目的地砍杀黑衣人,没有伤一个府兵跟家眷,倒像是专程赶来营救的。(。)
第两百二十三章 故人()
蓦地,
“保护我哥哥与小离。”她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喝一声,便与王平跃身进入混战之中,他们行踪已经暴露,善于分析利弊的她很快就将黑衣人化为敌方,此时只能携手将这些黑衣人铲除,否者死的就是他们!
白刃相接,杀声震天,她左挥剑、右劈腿,剑法精湛,势如破竹,将周围的黑衣人尽数斩于剑下,混乱的战争,很快局势大转。
五百黑衣人金刚怒目,眼睛越鲜红,本以为会很快完成任务,没想到出来两路人马前来阻拦,手中的血刀舞的更加凶猛。
只见马背上的野人,粗布麻衣,脸上与同伴一样,抹着锅底黑,凌乱的头在每一次挥刀时荡出一抹凌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刚刚砍了一个黑衣人的手臂,还未来得及再次挥刀,就见一个女子在血腥的战场,身姿如燕,卓然而凌厉,带着血珠的颦被剑气掀起,露出那张常年锐利的清丽脸庞。
马背男子眼睛大睁,一直随着女子舞动的身形转动,太大的震惊跟不可置信,让他瞬间忘记了深处险境,女子的身影与一年前相重叠,让他陷入时光的感慨之中。
兹的一声,男子的手臂被划下刺目的血痕,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的替男子挡去致命一刀,男子瞬间回神,对同伴投以感激,很快恢复冷静,再次挥起手中的战刀。
甄月将短剑从对方的胸脯抽出,王平一直在她身边协助,他们很快杀进了中心,她眯起一双锐利的眼睛,只见两千府兵所剩无几,老弱妇孺全部四处逃窜,地上的尸体数不胜数,半空的血气浓的让人窒息。
忽然,一声震耳的嚎叫从身后传来,她寻声望去,就见豪华轿子被捅成马蜂窝,周围的府兵早就被杀绝,一个墨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摔下来,仓皇爬起,一路大喊大叫,身后的黑衣人一刀刀狂追而来。
男子中等身材,四方脸庞,满脸络腮,腰间的白玉早被手臂上的鲜血染成刺目的红色。
“是襄老王!”王平大吃一惊。
“什么!”甄月一脚踢开一个黑衣人,声音如一把嗜血的利剑:“巴岭襄老王!”
这一路上王平已经将东郯的情况大致说了一番,所以甄月对东郯如今的战局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巴岭襄老王弃西郯准备投奔东郯,此人富可敌国,早就是西郯眼中的肥肉,没想到被甄月等人碰到,可想而知,这百辆货车里面装的全是财宝,而这些黑衣人的身份毋庸置疑,便是西郯派来的!
霎时,她好似一只飞腾的猎豹,手中的短剑舞的好似流星,刀剑染血,几个健步就将襄老王身边的黑衣人斩杀。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都未想到一个瘦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