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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中了蛊毒他便这般来质问他。
不,这其中的原因可能还不单单如此。
“周征,我不想干涉你的计划,也不会再劝你放弃仇恨,但瑶思才刚过周岁,就算你不叫出母蛊,能不能给我些母蛊的血晶。这才经历了一次异动瑶思便已经疼得痉挛,今夜要是再有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帮她熬过去!”
段贤者又上前几步,他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过往的他手上沾染的血腥并不比周征少。但他比谁都清楚,他以前杀人毫无感觉,自在无心,可周征每一次征战后都会一人不断擦拭他的剑,他知道他是在自责和内疚。
即便他杀的都是敌人,都是千方百计想要夺取他『性』命的人。
所以段贤者停在周征面前,很近的地方,想要看清周征脸上的表情。很久不见周征,他是变了吗?变得不他更铁石心肠。
“呵,贤者,如果我不愿意呢?”看见段贤者眼里的质疑周征反而冷笑出声,段贤者是知道他有多恨秦岐的,现在他女儿不过是经历子蛊异动而已,他话却说的如此重。
不得不承认,他很心累,
“再者就算我把血晶、甚至是母蛊给你又如何,你有办法抑制子蛊异动吗?还传信给你师父,贤者,你倒是忠心耿耿啊,连我在乌孙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都不肯请你师父出山!”
“周征,这两件事不可相提并论,我不请我师父是因为……”
“够了!弑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次瑶思的事只是给秦岐一个警告,下一次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就是他了!”
周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拂袖离去。
“你真的要如此吗,周征?你真的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是,弑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但当年之事确有蹊跷,这事他也同他将了无数次。身为好友,他实在不想看着周征愈陷愈深,连他本来的『性』格都渐渐改变。
“段贤者,你有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瑶思公主,说不定瑶思公主大难不死你还能捞个一官半职,金银珠宝什么的。”
周征因为段贤者的话脚步一顿,连身形都僵硬了些,但冷冷丢下此话,走出房间的步伐再无犹豫。
“我又怎会在乎这些!”
段贤者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他本以为依着周征的『性』格多半会给他母蛊的血晶,但没想到从进屋周征就在压抑这怒火。
他是有怀疑过周征可能参与此事,但他想的是周征或许对蛊毒的了解有披『露』,刺激母蛊或许只是一时大意,毕竟当初他将这些教于他时故意留了些。
还是有方法在没有母蛊的情况下引出子蛊的,但那个方法极其霸道,伤敌一千不到自损一万有余。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作为施救者会替周征受之,所以并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还有没有请他师父出山救周振一事,如果能请的了他会在第一时间修书给他师父。但他师父已经昏睡两年,这是师门致密,他曾起誓不能告知他人。
他修书给他师父,不过是想请照看师父的人帮他送来寄存在师父那的东西。
是从哪一句开始不对的,除了谈及周征的父母之事外,他们还未曾争吵过。
屋外霞光万丈,火红的晚霞好似烈焰一般,瑰丽耀目如当年游玩归来的他和周征眼前的火海般,灼人心智。
水殊直白的反问在秦岐意料之外,一如初见时水殊坦坦『荡』『荡』承认自己的“游魂”身份,反而打他了个措手不及。
秦岐慢慢走近水殊,拥抱住水殊明显僵硬着抗拒他的身子,呢喃细语,语气温和如四月暖阳。
“嗯,我信你。所以殊儿,你也试着相信我好吗?”
如若一个月前秦岐和她说这话,她肯定在心里不屑地骂秦岐臭不要脸,当她不识世事的懵懂小姑娘呢,随便一句没有根据的类似情话的言语就想取得她的信任,简直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可现下这种情况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依旧在心里骂了句臭不要脸,但听到这话和骂出这句中间的时间差实在不容忽视。
嘛,好歹是她的攻略对象,对虚拟人物有好感什么的也不算太丢人。嗯,只是系统中的人物,她的攻略任务,会有这种心情实属正常。
“别人待我一片真心,我自会真心相待。”相信一词对水殊而言是曾经的禁忌,前男友和前闺蜜两人都经常说要她相信他们,他们说了她便真的信了。但后果呢?终究不过是成为别人的谈资笑料。
所以不要提相不相信,只要你待我一片真心,我定会还你一片真心!
“嗯,谢谢你殊儿。”秦岐莫名的谢意说的很轻很轻,如若不是两人相拥亲密无间,水殊是断然听不见这句的。
秦岐说完这句似乎还有话说,微微推开她,两人隔着不到半寸距离目光相接,各自眼眸里的情绪翻滚,相左又相同。
“殊儿,下次再……”
但话还未说完,一阵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却打断了秦岐的话。秦岐无奈地冲水殊笑笑,分开两人的距离,站在水殊前面,等着脚步声的主人来此。
“岐哥哥,我赶到了,我们快些去看看瑶思妹妹的情况吧。”
清澈年轻的声音,极具分辨率,很是动听的女声,让人光听到这声音便忍不住猜想这女子该是怎样的容颜。等莫怜出现在这屋内,当真是拥有配得上这天籁般音『色』的容貌。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唇红齿白,螓首蛾眉,果然是系统穿越中的世界,当真是有这种如从诗词中走出的美人。
只是这容貌,细细观看的话,水殊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怜儿,抱歉还让你专程跑一趟,等将蛊虫驱出,定让你好生歇息。”秦岐见到莫怜也很是开心,递给莫怜自己的方帕让她擦擦额间的汗水,这才侧身对水殊介绍,“这是莫清的妹妹莫怜,很擅长蛊毒,和段贤者一样师从医圣门下。”
“莫怜姑娘,有劳了。”水殊这才明白秦岐为何这么沉得住气,原来是早就找到帮手,竟然不告诉她,还让她干着急!
水殊向莫怜微微躬身便是自己的谢意,还是忍不住偷偷瞪了秦岐一眼,没想到被正看着她的秦岐抓个正着,笑得愈发温和无害。
“无事,我也一直将瑶思妹妹当做亲妹妹。”莫怜有些怕生,水殊向她施礼,她躬身的幅度更大,以此回礼。莫怜上前两步扯了扯秦岐的衣袖,提醒道,“快到子时了,岐哥哥我还要点时间准备。”
“嗯,我们上去吧。”秦岐这才收回对着水殊拌无辜的表情,对着莫怜点了点头,牵着水殊的手走出暗室。
暗室通往室外的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秦岐走在最前面,这是男子的习惯。即便在此处牵着水殊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别这胳膊伸向身后方便水殊继续牵着。
相识这么久,水殊也渐渐习惯了秦岐时不时抽风般没缘由的吃她豆腐,但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时,现在身后还跟着莫怜,水殊试着挣开,但秦岐根本不给她机会。
水殊耳尖都红了,偷偷向身后瞄去,她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这石阶太暗,即便两侧都镶有夜明珠,但仍旧像隔着曾薄纱看人。
明明暗暗间,她似乎瞅见莫怜也在看着她,可嘴角那弧度是在笑吗?总觉着有些不对。
“水殊姐姐,多注意脚下。”两人目光不小心撞上时,莫怜羞怯地避开水殊的目光,声音婉转,小声提醒。
“啊,多谢莫怜姑娘的提醒。”水殊这下脸更红了,刚才的诡异感觉多半是莫怜在害羞吧,联想莫清那闷『骚』的『性』格,倒也顺理成章。
“是啊,殊儿,好生看路,还要怜儿提醒你。”
“我看着呢!”
“可你现在在看着我呢。”
“你好看啊?”
“那你还看!”
秦岐故意逗着水殊,方才他的责备已经足够水殊弄清楚他的意思。水殊很聪明,很多事情不需要他点破,不过有时也挺蠢笨,就像现在。气鼓鼓的样子,十足像个小包子!
第47章()
志怪传说历史典籍皆有记载,二十四节气曾为二十四个称霸一方危害人间的妖魔,作恶多端罪孽深重,后被第一代一统人间的人神重华氏镇压收服。
但因其罪恶滔天又修为极深,不得进入地府,重华氏以自身为器将其封印与二十四个节气中,并将其原型幻化成蛊虫,时刻提醒人们注意。
可如“年”一般,久而久之这二十四个妖魔逐渐被人们忘记,连这蛊毒都因未曾在眼前出现而被抛之脑后,更多的最为吓唬小孩的玩笑话戏耍。
暗室里的古籍介绍到这蛊毒时神乎其神扯了不少,所以当时水殊看时也只是留了个不深不浅的印象,对于书中所言的总觉得有些言过其实。
特别是出于对周征在现世初见的好印象,觉着这蛊毒应该是很厉害,但也不至于真厉害到如书中多言,直到现下子蛊异动,秦岐决定以自己做『药』引时,水殊才真正意识到这蛊毒的霸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将蛊毒种在动物身上、或者种在我身上不行吗?毕竟事情因我而起。”
水殊抱着腿坐在屏风前面,脸被双臂遮掩了个严实,声音闷闷的。
“殊儿,你觉得我可能让你以身涉险吗?这件事不是因你而起,而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们。再者方才你也是听到怜儿和段贤者所言的,母蛊必须种在宿主身体里一年以上才能让母蛊认主,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不是吗?”
老实说『药』浴真挺不舒服,味道刺鼻,头也开始昏沉。如若不是殊儿还在和他说话,他还真不能装得这么游刃有余。
只是又和殊儿说谎了呢,方才才说要殊儿信任他,可这种事水殊一人不知才是上策。体内有二十四蛊虫的并非只有他,还有水姬。
他身体内的蛊虫是‘霜降’,而水姬内的蛊虫‘小寒’,都是和惊蛰相克的寒『性』蛊毒。虽然不知道为何原本种在水姬体内的蛊虫会在殊儿身体里,但幸而殊儿是不知道她身体里有蛊虫的,并且幸而他已经能控制‘霜降’。
“陛下,抱歉,下次我一定先和你说,不对,不会再有下次!”水殊将自己的腿抱得更紧,手上未愈的伤口愈发疼痛,她就是要这种效果。只有痛过,再遇到相似的情况时才能快速想起上次的败笔。
她太过自信,以为周征不过是威胁,只要她不触及周征的底线,周征便不会撕破脸,但事实如此,她再多的“本以为”都是狡辩。
“殊儿?殊儿!”
“啊,对不起,陛下有什么事?”
水殊一时想的出神,听见秦岐叫她慌张地站起来回头询问秦岐有什么事。
但,现下这种情况不是她能回头的好不好!
“噗,殊儿,你是要伺候孤沐浴吗?”秦岐见水殊猛得回过头也下了一跳,很会反应过来、干脆趴在浴桶边上,饶有兴趣透着绘有百春图的丝绢望着一脸错愕和惊恐的水殊。
浴桶旁的屏风多比往常的屏风更薄更透,追求的便是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浪漫。特别是妃嫔们的寝宫内,这种不与言说的暧昧更是向着极致专研。
“半个时辰到了,我出去,陛下您起来吧。”水殊本来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