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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冉娅回来了,惊喜之余好像还反倒成了家里的难题,唯一让我宽心的是:我哥对冉娅这个走失的正室妻子好像完全没有印象,似乎从来没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似的。
还是我哥打破沉默,他吃了一口菜后看着冉娅品头论足道:“弟弟,你这老婆没我老婆好看!你瞧我的老婆,可没人长得跟她一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我尴尬地笑了笑后,纠正他道:“她……她不是我老婆,她是……”
“鹿斌,你又犯糊涂了!这位是,是你的妹妹冉……鹿冉娅!她比十五还早离家得几个月,所以你记不得了!”我妈赶紧给我打圆场。
冉娅上桌后,眼睛先是呆呆地看着她的两个孩子,见我侄儿侄女对她也丝毫没有亲近之意后却又坦然地对我的驼背嫂嫂友善地微笑。
此时听见我妈这样说,她便对我哥笑道:“哥哥只记得十五这个弟弟,却记不得我这个冉娅妹妹了!”
我哥不会撒谎,愣了一下后嘟哝了句:“我真的不记得了!但就是觉得她是弟弟讨的老婆……”
我妈可能是怕冉娅多心,起身拉着冉娅的手说道:“闺女,娘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讲,我们先去外面转一圈,消化一下再回来接着吃!”
冉娅甜甜地应了一声后,随我妈出去了。我一边给我爹倒酒,一边跟他解释刚才那声吼。
没想到我爹听了后并不意外,只是叹了一声道:“这都是你张二爷我那个私生子张礼光造的孽呀!”
不但如此,随后他还又接了句:“他们都是我出门后请来的,既然你能看到他们,一会我们吃好了,我再请他们过来,你给那些叔伯哥侄们道个歉吧!我们家能平平安安,这一年多没少得他们庇护。”
在父亲的讲述中,我知道了一些原委。
原来当年我们家搬出去后,留在村里的人也坐不住了,三天内便全部搬离。政府也还算作为,都给了他们很好的安置,只是一再交待他们,决不可乱对外人说我们村里那两年时间发生的事。
而对于我们村,政府则直接采取了封闭政策,对外宣称是瘟疫未退……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多多少少还是传了一些出去,因为外人有很少有知道我们村是政府照顾,见全部都搬了出来盖上新房,便流传说我们村里其实是发现了金矿,为防止被人盗采,所以才搬迁封闭的。
谣言可惧!于是在前年冬腊月间,有一伙胆大的人便不顾政府的封锁,偷偷溜进了我们老村子里去了。
这群人其实也害怕里面传说的鬼怪是真的,进去前不知去哪座山哪座庙请了个半吊子和尚,随同他们一起进村。
那些人在村里遭遇了什么没人知晓,因为包括那个和尚在内,进村的人全部都没再出来!
政府很快就发现了异常:那些人溜进村去后没多长时间,邻村的人便发现我们老村子的上空,有一团很奇特的乌云升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那个山谷里着火了呢,于是便报告了政府……
政府里当官的是心知肚明的,立即便又往上报告,于是王腾越被请来了!
谁知王腾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八面风的王道长了,少了一只左手不说,胆子好像也变有小了。
他才去到垭口后便返回,画了几道符后叫政府安排人,去买得几头老水牛,将符全部贴在牛肚子上赶进村去,另外吩咐人全乡购买那种脚杆上长出寄指的大红公鸡,凑了两百五十六只后,又用老水牛托了进村去。
随后便没了其它动静,村子上方那朵黑云也没发生任何变化。
一直到过完春节的正月十五,王腾越才重新出现,并带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来两人就直接进村去了,而且一进去便是三天。
在那三天里,白天倒没什么异常,但到了晚上,只见我们村里是火光连连,还伴随着阵阵的轰鸣声……
三天后两人出村来了,王腾越在镇上住了七天便离去再没回来,而另外那人则在老村子的垭口,就地取材雕刻后立起了那块警示石碑。
王腾越在镇上住的时候,曾去我家查看过两次,还跟我爹讲了事情始末,告知了张二爷祖孙已经逃出来了的事。
“用王道长的话说,我们村子里的意外,差点就让全乡人民都跟着遭灾了!”我爹抽了只烟点上后,无比忧心地继续向我叙说。
第三百四十七章家人的期盼()
据王腾越说,事情坏就坏在那群溜进老村子去的人!他们可能是在村里的屋子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于是便让那个半吊子和尚“开天眼寻金”,结果便发现了汤致航的坟墓里有古钱。
汤致航的棺盖上确实有六枚古铜钱,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那是当年我用来镇住张礼光和他妈的,如果将镇魂钱取了,母子俩的鬼魂当然也就得了自由。
也不知后来那对母子对他们做了什么,反正连同和尚在内都死了!不过他们没能出村,应该是受到当年心明大师所留那颗佛珠的影响。
也亏得政府发现及时,请了王腾越赶过去。
但王腾越到了后发现自己处理不了,因为他一到垭口就肯定张二爷已经逃了出来,正在村里聚阴恢复他的鬼修元气,所以只得以牛托符、以牛托鸡的形式,暂时压制住那祖孙三代的阴气,让他们至少在四十九天之内不能出村害人,给王腾越赢得寻求援手的时间。
本来王腾越是要找戚先生他们这些老朋友回来处理的,但一时却联系不上。王腾越不是特殊分局的人,只在本地政府有不小的影响力,不过据说他在华夏修行的圈子里名气不小,加上他老婆赵佳本在省城庆元观做常住,所以消息还算灵通。
一问之下才得知戚先生他们这一行人,于两年前便全部失踪,连特殊分局也联系不上。还好赵散人得知圈子里有位封镇恶鬼的高手,是个广东人,于是王腾越春节都没赶得上在太乙宫为善人烧香祈福,直奔广东请来了帮手。
两人具体是如何做的无从知晓,据说最终还是不敌张二爷,让他带着张礼光跑了,只困得张大妈在村里。而为了不让张大妈出村作乱,王腾越请来的高手只能常住在老村子里。
“政府对此事是非常重视的,据说专门安排了几个工作人员,每天就只给那个高手送好酒好菜到我们家那垭口!”我爹虽然已经搬出来五年了,但说起老村子时仍旧习惯说成自己的家,足见他对那个村子的感情。
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跟我说了后,我爹有些感慨道:“今天能见到你可太好了!王道长说戚先生失踪后,我专门又去了一趟芭蕉凼找胡医生,谁知连他也失踪了两年多了。你妈以为你们出了什么差错,直接就哭病在床,还好你这位嫂嫂悉心照料,这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父亲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我那新嫂嫂不仅对孩子很好,对我哥和父母肯定也非常不错!于是便拿出点钱来,过去对她说道:“嫂嫂,谢谢你对我们这个家的付出!我常年不在家,我哥又……你辛苦了。这点钱你收下,算是我这做兄弟的补给你和我哥的贺礼。”
嫂嫂也不推辞,站起来接过钱后笑道:“这钱不应该给我,更应该给爹和妈,还有你这两个小侄!现在我先替他们收下。以后你也不必记挂家里,你哥虽小孩子脾气,但做活不赖,粗活细活都来得,平时在附近做工的工钱比那些老师傅还高得一些呢!”
把钱装好后,她却说道:“不过弟弟也长大了,你的事我听妈讲过很多次。你刚才好像一声吼就把爹请来的‘客人’全部轰走,想必这些年在外是学有所成,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以为是她或者家里遇到什么麻烦,连忙点头应道:“自家人不能用‘求’的,有什么事你尽管安排就是,别说一件,十件我也答应!”
嫂嫂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我爹后才说:“我想请你去把老村子的那个恶鬼抓了!”
她的请求令我非常意外,按说她嫁给我哥时我家已经搬到了,那她应该对老村子没什么感情才是,可她现在竟然叫我去处理那件事情!
一问之下才知道,因为担心我和戚先生出事,我妈便急病了,眼见已经到了快不行的地步,是这个嫂嫂去请了个会过阴的人来看才好转并痊愈的。当时那过阴人给出的方子,是让我妈回老村子老宅里去睡一夜。
那时老村子正在风头上,谁放心我妈去嘛?无奈之下,我爹只得又赶去找王腾越。
王腾越对我家自然不错,听说此事后掐着指头算了会,便二话不说便出面帮解决,但他没敢带我父母进村,只是去垭口上做了个通宵法事。我爹说听他的那些念唱,好像是求当地山神和阴差,让他们来保佑我妈……
后来我妈好了,不过王腾越说她的问题还没解决,要等到他请来的高手将老村子里的事处理好了,然后再带她去村里做法,向城隍土主还愿过后才算完事。
但他也让我父母不用心急,说三年之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这三年时间,他们应该能将问题处理好了。
我嫂嫂心头一直惦记此事,又见一年半多都过去了,老村子的事好像还是那个样子,所以才会在这初次见而便对我提出这个要求……
弄清原委后,当着我爹的面,我郑重答应嫂嫂:“嫂嫂,这事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之事,不用你相求我也会处理好的。我答应你,不将那个恶鬼除了,我就哪也不去,跟王道长请来的高手一样,长住老村子里。”
恰好那时我妈跟冉娅回来,听了我的话后,冉娅接过话头笑道:“嫂嫂,你放心吧,我会监督好十五的!要是他处理不了,我也跟他一样,长住在老家那个鬼村。”
听她那声“嫂嫂”叫得无比自然,又见我妈喜笑颜开地跟我爹咬着耳朵,我反倒有些尴尬,忙跟我哥嘻笑着说些小时个的事。
那顿饭一直吃到很晚,主要是后来我告诉父母,即使现在我回来了,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回家,而且也不能跟他们时时见面,所以他们都很不舍,巴不得一直在饭店里陪我坐下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到了终将要别离的时候,我妈又已泪眼汪汪。可没办法,对人生的这一苦,每个人一生中都必须亲历很多次……
怕冉娅又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纠缠,我去开旅社的时候要的是一个大房间,对此冉娅似乎羞涩中带着兴奋,但我却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绝对要做个正人君子!
记得去上海处理酒店的事回来后,我在那酒店里不淡定的表现,不止一次被戚先生耻笑呢!现在虽然师父不在身边,我也不能再闹那种笑话了。
和冉娅回到旅社房间后,我便直接打电话给戚先生,把在彝州后来的经历及老村子发生的事全部汇报了一遍。
戚先生先是不停地插话嫌我啰嗦,直到我说完后,他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十五,除了大道仙体外,就连昊天玉皇大天尊也经历了一千七百五十大劫才成正果,你如果不独自面对一些劫难问题,那就永远不可能修得正道。你身为借命先生,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了,又如何能给不该死之人借命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