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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和尚激动地喝道:“哪里来的浑人,在佛家圣地撒野就罢了,还信口雌黄诬蔑我们!”
老和尚却惊声道:“不知是密宗师弟到来,贫僧失礼了!快请进,正好我们在处理个棘手的孽障。”
留得警察和小和尚一起守住山门后,我随老和尚快步进了寺庙,七弯八拐到了大殿前,只见那香火场上灯火通明,老老少少十余个僧人围坐在那,正齐声急急诵经,各种法器敲得震响。
我没及细看便朝场边一个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拿八卦镜、身穿青色道袍走着罡步的人冲过去,将一小瓶黑狗血泼在他身上后大声叫道:“恶道,你我就算在勐宋交恶,那也是因为你害人在先,你对我穷追不舍没关系,却为何要害及无辜?”
那正在行法的人正是太清派掌门谭一智,被我的黑狗血染身后,他的术法也就此中断,但出人意料的是面对我的数落和攻击,他只是将手上法器一收,冷冷地看了我两眼后,便将头转向坐着诵经的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
“慧空方丈,这位鹿悟仕才是今天的正主!既然正主现身,那贫道可就不方便再多管闲事了,就此别过吧!”谭一智对那老僧说得一句后,两道符纸忽然向我挥来。
我见那符纸乃是两道红色灭灵符,还没近我身便隐隐生出一股暴戾之气,连忙凝神让过。不及掏符,便直接一个手诀指向他,口中大叫“嗡嘛呢叭咪吽!”。
谭一智反应也快,可能事先也预料到无法击中我,灭灵符甩出来后,跟着便将身上道袍扯了挥出。
这个恶道虽然可恶,但修为见识还真不是吹的,我还击时使的那道术法是以密宗之力的一道祛秽术,他的道袍被我以黑狗血泼中,要是不及时脱下来的话,必定会被我的法力所伤。
怕伤到旁边的的僧人,我强行中断了那道术法。
但这么微微一打岔再定过神来后,谭一智那恶道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远远传来他那猖狂的笑声:“鹿十五,今晚就好好忙碌吧!我先睡觉去了。哈哈哈……”
他肯定是借力远去了,那笑声四面八方的传来,让我就算想追也找不到方向。
正自沮丧间,那个慧空方丈走上前来道:“阿弥陀佛!施主想来就是九宫门借命先生鹿施主吧!谭掌门说你来就能处理这行尸,看来还真是佛祖庇护,你总算及时赶来了!”
我见这些和尚跟谭一智混在一起,心头对他们没什么好感,本来想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但听到他说什么行尸,连忙又回过身问道:“方丈,你说什么,难道这庙里有行尸?你们是在作法对付姓谭那个恶道的?”
方丈愣了一下,指着香火场正中说道:“这孽障是我们寺鸣晚的时候闯进来的,不过谭掌门不是什么恶道,他乃是茅山上清派的掌门,是专程追着行尸来的。他说这行尸是他们上清术法形成,自己不便出手消灭,而我们佛家虽能度亡魂,却超度不了这孽障。但谭掌门说了,估计会有一个其他正主出现,来将这麻烦东西消灭……”
这方丈啰哩啰嗦地讲着,我去一看那香火场正中便怔住了。
那里摆着一具明显是尸体的东西,四周全部插满了燃着的清香,另有五支蜡烛排成一排,香火生出的烟雾全部都朝白布上扑去。
我一到来便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谭一智身上,都没留意到他们围着的竟是那个东西。
没听方丈讲完,我便上前的把将白布掀开,只见躺在地上的正是卧铺车的驾驶员魏师傅,不过除了头以外,他身上连衣服都全部被化干净了,只剩下一幅白森森的骨架。
方丈凑过来接着唠叨:“我们将这孽障抓住后,穷全寺之法力也只能将其困住,最后还是得谭掌门相助,这才把他的孽身皮肉化去,但这骨骼和头颅,以我们的法力却始终度化不了……”
我是真被震憾到了,打灭一具僵尸并不奇怪,即使是普通人,只要方法得当,用柴火也可以消灭这种才诈尸不久未能吸到血的僵尸。但不借助符纸不靠火,纯粹以法力便能将其消灭得只剩骨架,这等修为可以说是很高很高了,即便是心明大师或者妙智和尚,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等修为。
第三百三十八章飞降尸头()
虽说头颅不除、尸性难免,不过以魏师傅现在这种情形,我觉得除不除也无所谓了!恰在那时,送我来的那个警察飞奔而来,老远就惊恐地大声叫道:“鹿先生,副局长来电话,说城里现在已经发现九个可疑人物了,他们用网枪控制住后,那些人都嚷着要见你,听说还咬了我们警员。”
于是我便摸出一道灭尸符递给方丈,大声地打断他:“把符贴在这东西头上,你们再用法力加敕的话,他便会灰飞烟灭了!”
方丈有些无奈地接过符纸递给身边的另一老僧后,终于不再喋喋不休了,只双手合什送着我走。
谁知我们还没走到山门,背后忽地传来一阵冷风,跟着还有一道凄厉的声音:“鹿悟仕,留下你的道体,便容你魂魄不死!”
我们一齐转头,只见魏师傅那颗完好的头颅,正张着嘴卷起一阵黑风身我飞来……
“我勒个妈妈哟!”
“滚!”
“南无摩诃萨!”
那一幕来得太突然,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吼了一声!
护送我的警察吓得大骂脏话;我不及掏符纸和法器应付,只能以一声道吼来先撑住;而那方丈的反应则奇快,手一伸便将身上红色袈裟抓下来,朝那飞来的人头上盖去。
虽然只剩下一颗没有身子的头颅,但魏师傅的声音却没变,被方丈的袈裟裹了个正着后,“啊”地叫了一声接着大骂:“老秃驴,你毁我肉身,老子定要咬烂你全身报仇!”
方丈用力甩着那已经扭成一条的袈裟,大声对追着头颅而来的僧侣们叫道:“快去撞钟,这尸是个飞降行尸……”
但还不等方丈说完,魏师傅的头颅已经咬破袈裟,在空中卷着黑气打了个旋便飞出寺外!
追上来的一个老僧双掌一合,叫得一声:“钟响!”接着便将头朝边上的一颗大柏树上撞去。
我只觉他撞上树的时候金光一闪,同时便听见大殿那边传来“嗡”地一声巨响……
“嗡——嗡——嗡——”
老和尚双手合什用头撞了三下粗壮的树干,大殿那边的钟声也响了三下!
听着那钟声,我的心也像被重重地撞击似的,足足疼了三下。老和尚听得方丈吩咐后,显然是不及去撞钟了,便以法力强行化身为钟杵、化柏树为钟!柏树也就罢了,他的头可是肉身呀,如何能承受那敲钟时钟杵所受之力!
还好就在他强撑着准备继续撞第四下的时候,魏师傅那颗人头鬼叫着飞回来了。
看着老和尚的头血肉模糊,我懂得了什么叫舍生取义的同时,对这飞降行尸也更回痛恨,取出随身所带麻绳向着魏师傅的头一抛,比了个手诀大声叫道:“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魏师傅见了麻绳后也不惧怕,居然直接张口便咬。那麻绳是我用黑狗血浸泡过的,乃是镇尸邪的极佳之物,他咬在口中后立即冒出一阵青烟,惊得他“呸呸”连吐。
但我的加敕口诀已经念完,麻绳虽然被他吐出,却如一条细长的灵蛇一般,瞬间便将整颗头颅捆得似个毛线团一般掉下地来。
我取出之前让副局长准备的那块红布,走上前怒道:“这东西原本是为你主人准备的,但既然你还是个飞降,那倒省得我再去找他了!这块红布盖上来后,无论是你的主人万劫不复,还是我粉身碎骨,你都免不了魂受一百二十八刑而散、身受天雷地火而灭的结局!”
“小兄弟,放过我!我们白天中午还一起吃饭呢!”头颅虽被缠得连嘴都看不见了,但却不影响这飞降行尸说话,他的声音空空荡荡,应该也不是从嘴里发现来的。
我冷笑一声:“既然你还有脸跟我说中午的缘分,那就给我实话实说,是谁控制你来害人的?”
“是一个道士,他叫一……”
“无上太乙救苦天尊!天降神兵,摄魔摒秽大天尊!”
那头颅的话还没回完,山门那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跟着又是一道红色符纸飞过来。
符纸仍旧是茅山太清门的灭灵符,不过这次符纸没朝我飞来,而是直接飞到那头颅上,待那声大喝完了后,腾地便升起一烟火苗,瞬间将师傅的头颅烧得只剩一撮灰烬。
我见来人是老朋友王瑜,连忙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笑道:“一阳道长,见到你可太好了!”
王瑜却忙着先拿出一粒丹药捏碎,过去撒在化树为钟那老和尚的光头,嘴里呼道:“大师舍身除恶,可敬可敬!这是我上清门的独门疗伤丹,虽然以大师的修为未必用得上,但如果能帮助止止血也算功德一件。”
方丈连忙迎上,跟着一干和尚齐声致谢。
王瑜连忙回礼,长声叹道:“我本来是想赶往省城去办点私事,不想在一路上见到冤魂厉鬼作乱,而且手法颇似我本门的人,所以便在彝州停留,不想还真就赶上了,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加害的居然是鹿小道友!”
见他到来,我感觉遇到的事应该也就不会有多棘手了!谭一智在勐宋苦心设了十年的局,不也一样被我俩联手给破了吗?
所以在吩咐警察、让他通知副局长务必将那些可疑之人抓了控制住以后,我和王瑜又随方丈和一众寺僧回到香火场,处理魏师傅那没了头颅的骸骨。
本来头颅一灭,这幅身体骨架便已经成了幅普通尸骨,直接扔了也就可以。但此人生前罪孽深重,不当着菩萨的面将其焚化,实在有污佛门清静之地。
现在处理那东西不再困难了,一个和尚上前将我之前给方丈的灭尸符贴上骨架后,众僧育经声才起,那骨架顿时化为尘土,被席卷过来的一阵清风吹走。
做完那一切,又跟方丈等人客套了一番,我们才又告辞离去。
“十五,怎么你又跟我谭师兄斗在一起了,还伤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车子下山后,王瑜才不解地开口问我。
我也不想跟谭一智那恶道相斗,可这事说起来,是我们离开勐宋的时候他就盯上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把这一天多来的事跟王瑜说了后,他有些忧心地叹道:“这事不好处理呀!我看你还是先避着点为妙,否则会沾上太多的因果,不利于今后福缘!”
把魏师傅这僵尸给处理了后,我也有这种想法,恨不得连夜就带着冉娅悄悄逃离这是非之地,可副局长他们去抓那些可疑的人是我的主意,现在既然人已经抓到,我却不能就此撒手了。
没想到王瑜听了我的顾虑后,拿出两道符纸给我笑道:“我早就给你想好了,并提前去将我谭师兄取走那十个人的魂魄给抢了来,这符每道里有五个人的魂魄,你拿去吧!我让你先躲避,并不是怕我那谭师兄,我是觉得他这次不是一个人。”
王瑜能帮我那么大的一个忙,让我不需要再去一个一个地帮那些被收了魂的人找魂,